山椒鱼

东南亚某国的监狱突然遭遇地震,幸免于难的狱警和囚犯,分成两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阵营,在紧迫的时间,用原始的工具,展开了争分夺秒的求生之搏。他们一面躲避着大自然的灭顶之灾,一面提防着身边人的诡谋诈欺。既有团结一心、精诚合作,又有尔虞我诈、分崩离析。...

作家 拟南芥 分類 二次元 | 12萬字 | 37章
未低头(一)
    “别吓唬我啊。”阮山海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前不久是大地震,现在又是“诈尸”,阮山海觉得自己至少要少活两年。

    不过阮山海没有听清楚他之前说了什么,好像不是这个国家的语言,也不是汉语。

    “你刚才说了什么?”

    被埋着的人睁开双眼挣扎着又吐出半句话:“救救我……”他的声音低如蚊蚋,阮山海侧耳才听清。这次他用了中文。

    这个东南亚小国和其他周边国家一样受中华文化的影响,在这个国度中文也算是半官方语言,在蜘蛛山监狱大部分人都懂中文。

    阮山海卷起袖子,拍打着对方的脸:“喂,坚持住,你有伤到哪里吗?”

    无论对方是谁,救人一命也算是功德。

    阮山海是一位诈骗犯,入狱已有三年,两年前才搬入蜘蛛山监狱,平时虽偶有偷奸耍滑,但总体表现仍称得上是良好。若他能趁此次机会救下一两人,也便于日后提出减刑,早一点出去。

    况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暂时也出不去,耽误一些时间也无太大关系。

    那人见阮山海有意救他,强撑住一口气,回答说:“腿、腿被压住了,不太紧,腰上还有一些皮外伤,不碍事的。”

    阮山海听他说是轻伤,便松了一口气。若对方重伤,阮山海不敢贸然施救,他心知稍有不慎,救人便会变成害人。但那人只是轻伤,他只需把对方拉出来即可。

    “那我拉你出来吧。”压在他腿上的东西太重,搬开来不太可行,试着拉出来反而实际一些。

    “好的,你拉得轻一点。”

    阮山海清理掉他周围的碎石:“你调整下自己的位置,我试着把你拖出来。”阮山海双手从他腋下伸出,抓紧了他,一用力。

    “痛痛痛,这样不行。”他疼得满头大汗,让阮山海停下来。

    看来他还是被压住了。

    “不是说压得不紧吗?”

    “不清楚。”他忍着不适,说,“你试试能不能把压着我的地方弄松动一些。”

    “我试试,你自己也活动下身体,看看能不能靠自己的力量出来。”阮山海道。

    两人忙活了很久,这个方法说起来虽然简单,但操作起来还是费了一番工夫。所幸最后的结果不错,阮山海忙得口干舌燥,最后终于把那个幸存者拖了出来。

    “还行吗?”阮山海问。

    他动了下身子,大致行动没什么妨碍,只是在做某些动作时,需咬牙忍着痛楚。

    “没什么大碍。”

    “对了,你叫什么?”阮山海发现眼前的这个人有点眼生,应该是他不认识的犯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破烂的囚服,无奈道:“我大概和你一样是个囚犯吧。你暂时叫我五郎吧,其他的东西,我一件都想不起来了。”

    “这个名字,你是日裔?”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五郎摇着头说道。

    “你失忆了?不会吧,这也太戏剧性了,是地震时撞到脑袋了?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失忆的活人。我再问一遍,你是失忆了吗?”

    五郎摊了摊手:“我不知道,我这样应该算是失忆了吧。也许我只是受到了刺激,过一会儿就好了,这也不一定。”他突然泄了气,“当然也有可能,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我是谁了。”

    阮山海仔细看了看五郎,发现他头发下有一些血污,看来在地震中他真的伤了脑袋。

    见五郎神情不似假装,阮山海也就没有深究,低头替五郎处理伤口。

    五郎左腿被混凝土块压伤,所幸没有骨折,勉强还能行动,后腰上有一大块皮都被蹭掉,看着有些瘆人。

    阮山海安慰五郎道:“没关系,对于在这所监狱的人来说,忘了一切也许是一件好事,能够真正地重新开始。不过这个起点有点糟糕。”

    何止是有点糟糕,在地震过后的蜘蛛山监狱重新开始,再没有比这更糟的了。

    五郎没有回答,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失忆的,别想了,往外走吧,我们在一楼很快就能找到出路的。”阮山海又看了看五郎的伤,叹气道,“不过我们先去医务室看看吧,你的伤口有些吓人,还是涂点药吧。”

    五郎点了点头。

    阮山海带着五郎,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走出走廊,其他地方的损坏并不太严重,只是墙上巨大的裂痕依旧叫人心悸,就像是魔王狭长的眼一样。

    两人相互扶持着向前走,地震之后的监狱更加显得压抑和恐怖,仿佛这就是地狱一般。由于地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怪味。

    阮山海心中憋得难受,寻找着话题,想和五郎聊聊天。但五郎一问三不知,又让阮山海觉得自己是在白费工夫。

    “你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阮山海没忍住又一次问道。

    五郎摇了摇头:“也不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是脑袋里面很乱,就像是里面有一沓照片,被人撕成了无数片,然后这些碎片都在你脑子里,你能看清楚它们的本来面目吗?”

    “不能。”

    “就是这样,所以我失忆了。”五郎说道。

    阮山海还不肯死心:“就算是这样,随便说点有印象的吧,也许我能帮你回忆起什么呢。”

    记忆碎片也许就像拼图一样呢,通过一片可以推测出全貌。

    五郎皱着眉头,费力地回忆着:“我只想到了一个画面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说来听听。”

    五郎轻咳几下,有些犹豫:“这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阮山海满不在乎地说道,“大家都是囚犯了,还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该不会是你杀人的画面吧?”

    阮山海又打量了五郎一眼:“不过你这样子也不像是杀人的角色,你该不会是犯了qj罪吧?”他一脸坏笑。

    在监狱里囚犯也是有等级的,最简单的划分法就是按罪行来分。一般来说,犯的罪越大,囚犯的等级就越高,在囚犯中间分量也越重。尽管都入狱了,但小偷小摸的见到杀人的还是会害怕,犯经济罪的更是不敢惹其他类型的囚犯。不过也有意外,有些犯下连环杀人案的变态杀人魔入狱非但不会受到囚犯的尊敬,反而会因为他们践踏人类尊严的兽行而被其他囚犯虐待。除开那些变态,qj罪毫无疑问是最低级的一个罪名,犯了此罪入狱的就是最低等的囚犯,在监狱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不,不是。”五郎连忙说道,“我看到的画面是一群男女在灯红酒绿中……”

    “在灯红酒绿中干什么?”

    “拿着注射器醉生梦死。”

    “原来你是贩毒的啊。”阮山海拍了拍五郎的肩膀,“还不错嘛,给大佬端半年的尿壶,等新人来了之后,你也就能解放了。你说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又是什么,你说出来看看,我帮你想想。”

    “是段旋律和歌词。”五郎回答道。

    “唱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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