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断绝关系 果不其然,等谢燕娘回到庄子,就见谢家的小厮脸色阴沉地站在外头,把信笺扔给她,转身就走了,没一点恭敬可言。 她挑了挑眉,也没在意,打开信笺一看,果真是谢老爷亲笔所书,要跟自己断绝父女关系的文书。 最下方还有官府的印章,看来谢老爷是铁了心,再不跟自己扯上关系。 雪菱只勉强认得几个字,却也看出这是什么,顿时红了眼圈:“姑娘,老爷也太狠心了……” 二话不说就跟自家姑娘断绝父女关系,问也不问,就听了大姑娘的一面之词? 如此狠心的生父,不要也罢。 雪雁懵懂地看了过来,从雪菱难看的脸色,也猜出信笺里写的不是什么好事。 谢燕娘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让谢老爷如此爽快地下定了决心? 她心里难免有一些惆怅,谢老爷会如此果断,只怕跟利益分不开关系。 阮景昕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谢燕娘怔怔出神坐在院子里,面上看不出难过,却也高兴不到哪里去。 白狼熟悉地蹭到了谢燕娘的脚边,感觉到她的不高兴,拱进了她的怀里扭来扭去,闹得谢燕娘脸上和暖了许多,甚至多了一分笑意,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白狼的脑袋。 比起谢老爷,这匹白狼要贴心多了,不但有眼色,还懂得安慰人。 “民女很好奇,大人究竟做了什么,让谢当家下定了决心放手?”谢燕娘歪着头,谢老爷可是个商人,唯利是图。她就算不是谢家的女儿,但是有摄政王在侧,十五王爷也没放话,他就轻而易举地舍弃掉自己,实在不像是谢老爷平日的做派。 “没什么,我不过让人偷偷告诉他,以前跟谢府的店面争锋相对的人是我。”阮景昕不意外,谢燕娘会一下子就猜到是他的手笔。 如此,谢燕娘算是正式脱离了谢家。 谢燕娘闻言,目光幽深,慢慢低下头,一手掩住自己半张脸,让人看不出神色:“还真是谢当家会做出的事来,恐怕是恼羞成怒,以为我在背后出谋划策,或许是吹吹枕边风,让大人跟谢家作对。” 谢老爷最要面子,而且店面如今损失惨重,不知道背地里多少人笑话他。 他心心念念要给对门的店面一个重挫,好挽回脸面,谁知道阴沟里翻了船,险些把谢家也赔了进去。如今得知背后有谢燕娘的影子,又有谢蕊彤的威胁在前,哪里还会再考虑,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谢燕娘沉默了片刻,到底是她想要的结果,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而且摄政王还是顾及她的名声,等着谢蕊彤出手后,才让人透露了消息。 如此,所有人都只以为是谢蕊彤逼着谢老爷做出了决定。再说,两人之间的信笺哪有外人能知道的。而今却传得沸沸扬扬,少不得有阮景昕的推波助澜在里面。 既让她离开了谢府,又是被人同情怜悯的一个。至于谢蕊彤,只怕名声里跟恶婆娘无异了。 只是这样想着,谢燕娘心情就好了不少。她有些好奇,谢蕊彤知道这些消息后,会露出多扭曲的表情来? “多谢大人费心,民女感激不尽。”谢燕娘说完,不远处传来一阵“噗嗤”的笑声。 不用看就知道,必然是偷听的白虎将军了。 庞禹狄躲在树后,只露出半张脸,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姑娘被赶出谢府,还得感激老大,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听罢,谢燕娘也笑了。确实,哪有被赶出家门的人还感激罪魁祸首的? 不过说到底,她也不是谢家的人就是了。 听说谢燕娘被谢家除了名,谢蕊彤忽然觉得身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舒服了不少。 比起已经被送去当小妾的谢初柔,谢燕娘简直是横在她心口的一根刺,再不拔出来,谢蕊彤是夜夜都不能安心。 连音被谢家送了过来照顾谢蕊彤,尽心尽力的,毕竟这位大姑娘很快就要成为王府后院的女主子之一了,哪里能怠慢? 她虽然不能离开王府,却也嘴巴甜,会来事,打听了不少消息。 这会听说三姑娘的消息,立刻来禀报。 谢蕊彤笑笑,扯到伤口,嘴角一僵,缓了口气道:“那丫头被赶出来后,如今到哪里去了?” “据说三姑娘两手空空,只带着身边两个丫鬟出了谢府。院子已经被封上了,里面的东西也没少。”显然谢燕娘是有骨气的,能不带的东西都没带出来,毕竟都是谢府的东西,不是她的了。 谢蕊彤嗤笑一声,说是骨气,骨气能当饭吃饱吗? 身无分文,又是被家里除名的小姑娘,流落在外,身边只有两个年纪不大的丫鬟,能过得好才怪! 想到谢燕娘凄凄惨惨的模样,谢蕊彤又笑了笑:“不提这个扫兴的丫头了,王爷呢?我在这里养伤好几天了,怎么一直没见王爷过来?” 连音迟疑道:“听闻王爷在书房里一直没出来,书房总是有幕僚进进出出,侍卫们守口如瓶,奴婢也打听不出来。” 不是打听不出,而是不敢多打听。 有心善的侍卫告诉她,不该知道的,还是别知道为好。 连音的话叫谢蕊彤十分不满,皱眉道:“我为了王爷受伤,他居然把我扔在院子里不闻不问,你说王爷是不是又有了新欢?” 连音连忙道:“王爷许久不曾踏进后院了,身边不是幕僚就是侍卫,奴婢没见其他人。估计是不想打扰姑娘歇息,等姑娘好些了,王爷自然回来探望。” “希望如此,”谢蕊彤心里想要见龙志宇,又有些不想见。 毕竟如今她伤了,脸色有些憔悴苍白,不像平日那般光鲜。 若是动作幅度大了,还扯得疼,面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吓着王爷了该如何是好? 但是一个人呆在院子里,身边只有连音一个丫鬟,谢蕊彤躺在床榻上翘首以盼了好几天,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又想到谢燕娘被赶走了,谢初柔又送进了方家,以后再没有谁跟自己抢十五王爷,又忍不住心花怒放。 当然,除了张家那个死丫头,不要脸面地纠缠着王爷! 谢蕊彤正咬牙切齿,龙志宇的奶嬷嬷亲自登门来道喜:“恭喜姑娘,等会圣旨便下来了,皇上感念姑娘救王爷有功,王爷也很是感激,便向皇上请旨纳了姑娘为侧妃。” 她愣了许久,直到被连音轻轻推醒,这才回过神来。 巨大的惊喜几乎要将谢蕊彤淹没,她眼圈微红,喜极而泣,缓了许久才开口:“多谢嬷嬷来报信,连音去送一送嬷嬷。” 连音会意,送奶嬷嬷到门口,偷偷塞了一个扁扁的荷包过去。 荷包越是轻薄,里面的份量自是不轻,奶嬷嬷满意地走了。 果真过了没多久,就有跑腿的丫鬟来禀,说是宣圣旨的大人就到府门。 谢蕊彤被连音扶起来梳妆打扮,三步一喘,走到院门的时候早就是面无血色。 奶嬷嬷笑吟吟地站在外头,身后是两个粗壮的婆子抬着一顶软轿:“王爷担心姑娘的身子骨要受不住,特意让奴婢抬了轿子过来。” 按理说,在王府里除了王爷,也就只有王妃有这个待遇。 谢蕊彤受宠若惊,被奶嬷嬷扶着上了软轿,这才松快了一些,腿脚几乎要软得像面条一样。 好歹在轿子里缓了缓,到府门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好看了不少。 跪下接旨,谢蕊彤心里激动,盼着许久的愿望就在眼前事先了,让人如何不振奋? 她恨不得立刻对张妙珂嗤笑,再让人去谢府报信,叫大家都知道自己已经是王爷的侧妃,后院如今最大的女主人了。 送走了宣旨的大人,谢蕊彤跪得久了,脸色跟墙壁一样刷白。 连音有些担忧,扶着她起来,劝道:“姑娘还是赶紧回院子歇息为好,奴婢这就去端一碗参茶过来。” “不必,我还撑得住。”谢蕊彤扫视着身后一群莺莺燕燕,都是龙志宇后院的侍妾,听说她成为侧妃,便都结伴过来向自己道喜。 第一次照面,若是她就这样回院子,这些侍妾会不会觉得自己好欺负? 王府里暂时没有王妃,那么谢蕊彤就是女主人了,哪里不给她们一个下马威,叫这些侍妾安分些,别给她添堵,跟自己争宠? 连音无奈,只得扶着谢蕊彤在上首坐下。 那些侍妾站在下面,一个个低着头,十分规矩的模样,看得她嘴角含笑。 坐在最上面,俯视着底下人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高高在上,正是谢蕊彤一直期待的。 难怪那么多人费尽心思往上爬,确实坐在这个位置,风风光光的,无人能及。 “正好大家都在,第一回见面,都是伺候王爷的人,少不得说一说话。”谢蕊彤一个个看了过去,果真都是狐媚子,一个塞一个漂亮。 想到以后这些漂亮的丫头都要跟她抢龙志宇,谢蕊彤就满心的不痛快:“若是都规规矩矩的,也没什么。若是不规矩,那就只能赶出王府去了。” 她又煞有其事地训了几句,直到感觉浑身疲倦,着实撑不下去,这才摆摆手让侍妾们散了。 连音扶着她回院子,少不得担心道:“姑娘何必跟那些狐媚子计较,还是仔细自己的身子骨才好。等养好了身子,给王爷生下一男半女,底下那些侍妾更加越不过姑娘去。” 这话听得谢蕊彤浑身都烫贴,得意地笑道:“我哪里是跟她们计较,是不想这些人以为我好欺负,回头争风吃醋的,少不得给王爷添麻烦。” 这话仿佛她是王妃一样,理应给十五王爷管家。 连音没搭话,知道谢蕊彤不爱听规劝的话,索性都咽了下去。 只是她又担忧,谢蕊彤这般张扬的模样,迟早有一天会不会叫王爷不高兴? 领了旨,又调养了几天,谢蕊彤自觉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便暗示奶嬷嬷跟王爷提一提圆房的事。 奶嬷嬷倒是诧异,没料到新来的侧妃如此焦急,好脾气地答道:“姑娘还是多休养一段时日,要不然半途不适,却是扫兴了。” 谢蕊彤却是急了,接旨后也没见着龙志宇,莫非王爷已经对她厌烦了? 想到那些漂亮的侍妾,仿佛虎狼一样在身后盯着,她就天天坐立不安,勉强笑道:“我的身子骨素来不错,调养了这么几天,伤势也不严重。我还让丫鬟备着几颗养血丸,以防万一。” 她早就准备妥当,只等王爷开口了。 奶嬷嬷挑眉,答应回去禀报了,看向谢蕊彤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谢蕊彤没留意到,连音却是瞥见了,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涌了上来,仿佛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想要劝着谢蕊彤推后两天,好歹让自己去打听打听。 只是看着谢蕊彤的模样,已经指挥着自己挑选适合的衣裳收拾,连音到底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第二天奶嬷嬷来禀,说是王爷夜里过来。 谢蕊彤满脸雀跃,又把昨晚挑的衣裳拿出来,看着不满意,又选了另外一件,最后勉强点头了,叹道:“这几天让针上线人准备着,给我多裁几件衣裳来。进了王府,以前的衣裙可就看不过去了。” 谢府再富贵,哪里及得上,她可不想让那些侍妾在背地里笑话自己。 “对了,平日侍寝可有什么章程?”谢蕊彤估摸着她没来之前,那些侍妾是轮流侍寝的。如今自己是侧妃,就算不能独占,怎么也要争个石天八天的,免得王爷一颗心给那些侍妾给分了去。 连音去找奶嬷嬷要了侍寝记录,惊讶道:“这些侍妾一个月也就几个侍寝,还就一天。” 谢蕊彤也诧异了,谁不想占着王爷,居然只能侍寝一天,便笑道:“看来那些狐媚子也笼络不住王爷的心,王爷也不是个贪色的。” 她又是高兴,却又有些惆怅。 王爷不贪色是好事,只是不贪色,怕是进自己院子的次数就得少了。 侍妾们也就分得一天,有些还分不到,谢蕊彤有些发愁,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争个三五天。 沐浴更衣,谢蕊彤梳着慵懒的发髻,透出几分妩媚来。 她满意地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娇羞地等着王爷的到来。 半个时辰后,龙志宇才姗姗来迟。 一袭青衣,更衬得他封神俊秀,谢蕊彤只看了一眼,便红着脸低下头去。 龙志宇笑笑,挥手让丫鬟婆子都退下,伸手挑起谢蕊彤的下巴,笑道:“彤儿今晚真美,只是身上的伤真的好了?” 谢蕊彤生怕龙志宇改变主意,连忙答道:“回王爷,妾的伤早就好了,夜里……也不妨事的。” 说到最后,她又酡红着双颊,只觉得满脸滚烫。 “那就好,”龙志宇含着笑,轻轻说着,语调温柔缱绻。 谢蕊彤痴痴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盼了许久,她终于得到了。 她情不自禁地挨了过去,嘴角的笑容幸福而甜蜜。 今晚之后,自己便是王爷的人了。 龙志宇搂着她,大掌在谢蕊彤的身上游弋。 谢蕊彤一张脸涨红,又是羞涩又想要跟他更加亲近,娇声呢喃道:“王爷还没跟妾喝一杯酒……” “如此良辰,怎能错过。酒不醉人人自醉,酒水回头再喝也不迟。”龙志宇轻轻说着,伸手就将谢蕊彤的腰带扯了下来,带着几分急切和粗鲁。 她没想到王爷这般迫切,滚烫着双颊,到底随了他。 三两下的,谢蕊彤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亵衣,躺在床榻上,侧着身对龙志宇抛了个媚眼。 龙志宇笑了笑,取出自己的腰带,上前道:“都说看不见的时候,感觉更加敏锐,不如试一试?” 谢蕊彤为了讨好他,只是蒙上眼睛而已,哪里会不答应? 乖乖被腰带蒙住双眼,她顺从地头向下趴在床榻上,浑身忍不住紧绷。只觉得龙志宇热切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流连,谢蕊彤嘴角不由一弯:“王爷……” 娇媚地呼唤,尾音微微一拖,叫人一颗心都软成一滩水。 可惜,迎接她的不是龙志宇温暖结实的胸膛,也不是他的双手,而是一个冷硬的物件在后背上狠狠一抽。 “啊——”谢蕊彤疼得浑身一颤,忍不住叫出声来:“王爷,妾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从来都被捧在手心上长大,哪里尝过这般疼痛的滋味,顿时两眼泪汪汪。 龙志宇细细抚摸着手里的鞭子,只有约莫一个指头粗,大约小臂长,表面光滑,一鞭子落下,声音清脆,人也疼得厉害,偏偏只留下浅浅的红印子。 “这才开始,就受不住了?”他怜爱地看了眼手里的鞭子,又瞥向谢蕊彤。 她身上的亵衣已经被鞭子抽烂了,露出后背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面如今有一道红印子,仿佛雪中的红梅,龙志宇目光微深,笑道:“没想到彤儿的肌肤仿若白雪,倒是我看走了眼,险些错过了。” 又是一鞭子下来,谢蕊彤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也终于明白,为何那些侍妾每人只伺候了一夜,谁也没有接连几天独宠着王爷。 原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一个个被鞭子折磨得死去活来,少说十天八天都下不了榻。 再就是侍妾变成了可怕的事,一月一天也不乐意,谁还想一月伺候王爷好几天,不要命了吗? 在侍寝前,谢蕊彤还以为自己成为王府的女主人,在王妃来之前,她能掌着家,站在离龙志宇最近的地方,沾沾自喜。 如今想来,今天的一番做派,那些侍妾乖巧听话,心底不知道有多同情她,又或是嗤笑自己的无知。 “啊——”接二连三的鞭子落下,谢蕊彤的后背渐渐疼得麻木了,她喘着粗气,暗恼自己居然没能晕过去。 “彤儿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何至今还晕不了?”龙志宇温柔的声音就在咫尺,谢蕊彤以前喜欢这道声音,巴不得日日夜夜能听见,如今却犹如恶鬼的嗓音,吓得她脸色惨白,忍不住向内躲了躲。 却扯到了后背的伤口,叫她又疼得呜咽了两声。 “屋内的熏香,是我专门挑出来,为彤儿准备的。”第一回总是难以承受一些,龙志宇便会叫人送来熏香,好让姑娘们没能疼得晕过去。不然,总是少了些兴味,他对鞭尸实在提不起兴趣来。 谢蕊彤咬着下唇,想到以前曾听说过的传闻,王府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不听话的下人给一卷草席丢到乱葬岗去。 她当时只是一笑而过,毕竟哪个府里不是有几个不听话的下人,都是死契,打死发卖都是王爷一句话的事罢了。 如今想来,那些死去的丫鬟,只怕是王爷的鞭子弄死的。 谢蕊彤陡然害怕起来,鞭子却从后背挪到了腿上,还是挑着腿根敏感的地方,疼得她几乎要哭出声来:“王爷,饶命啊……” 龙志宇停了手,看着她如今浑身破破烂烂的衣裳,伸手撕开,扔在了塌下。大掌在谢蕊彤的身上缓缓游弋,这回她没感觉到温柔缱绻,反倒像是估量着在哪里下手一般,哆嗦得更厉害了。 见她如此害怕,面无血色,龙志宇又轻轻笑道:“放心,彤儿是我的侧妃,过了明路,还是皇上亲自下旨的,又如何能不明不白地死去?” 谢蕊彤不知道该吁口气,还是该担心这样的日子怕是没有尽头。 因为她是侧妃,龙志宇不会随意弄死自己。 可惜也因为她是侧妃,连一死了之解脱的方法也不曾有。 谢蕊彤只觉得冷,仿佛渗入到骨子来,顿时万念俱灰。 她争了那么久,甚至不择手段把谢燕娘赶走,最后终于如愿成为王爷的侧妃,却只是龙志宇一个可以随意鞭打的玩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