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挽住了他的臂弯,对着墨语笑的甜甜的,“墨姐姐,我也同意家人走,我爹是巫医,村里威望很高,大家也卖他面子,都同意了呢。33kanshu.com”女子说完,脸朝着一个方向示意,墨语顺着视线看过去,一排排站列整齐的队伍,手里拎着粮袋,肩上扛着铺盖,当真逃难一般。 墨语忍不住心里一暖,看见陈运的神情微微有些不自在,一直把手朝着外头缩,挣脱着女子的手腕,那女子揪住手死活不放,墨语微微一抬臂,握住女子的另一只手,暖暖的,手心里有做农活做出来的茧子,道“谢谢。” 那女子甜甜一笑,只朝着队伍喊道,“这一批随着运哥哥走吧。陈伯,剩下的就麻烦你了。” 陈伯似乎要开口,但也只是嘴巴动了动,朝着自己的儿子喊了一声,“运儿……” 墨语眉头一皱,直觉陈伯有事瞒着他们。 踟蹰间,远方渐渐传来马蹄阵阵,响天动地,震得大地都在发抖,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视线尽头的亮光缓缓聚成一线,那是燃烧的火把。 墨语看到,山脉起伏间,黑与白交织成一色,在视线中燃烧了起来,她的心重重地抖了一下,手中握着的剑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ps:抱歉今天更新的很晚,实在是太累了,也不太在状态。大把假期大家都在休息,俺可是被拉回来做苦力,呜呜呜……大家谅解一下,这几天大约都会迟一些,对不起。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反败为胜 众人呆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片亮色,他们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官兵,而且官兵之后那些高高盘踞在马上的带刀的侍卫,高大威猛,面目凶神恶煞。 士兵分开,有一匹高头大马从后方缓缓而来。 墨语站在人群的最前头,一袭宽大白衣,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根桃花碧玉钗,秀姿韵骨,站得笔直,她面无表情,但是陈运却看到她的眼里却闪现着从未有过的痛苦之色。 那人分道而来,火把映得人脸上恍恍惚惚,墨语眼神一闪,袖子底下的手伸出来朝着一个方向微微一摆,一个命令的手势,随即袖子垂落。 人群中有人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她的手势是带云行殊趁乱离开,对方很明显是有备而来,天家皇子跟罪臣之女,怎么看都觉得有阴谋,就冲老皇帝的性子,虽然是独苗一两棵,但这个亲生儿子他也敢杀! 一片寂静中,有人打马而来,金冠紫带,长身玉立,玉面红唇,看着有些文弱,却稳稳地高坐马上,眼神有些冷,和记忆深处的人没有半分相似,墨语苦笑一声,此人也算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陌之恒。 在那人出现的那一刻,墨语的眼角瞟到,陈伯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只这一下,把墨语的心都抖凉了。 她暗暗地握紧了袖中的手。 陌之恒看见这阵仗,拖家带口的排了一大队伍,他似乎是笑了一下,“咦?你们这是打算逃跑么?”随即眼皮才落到墨语身上,看清她的脸之后微微拧了一下眉,然后悠悠道,“呵,似乎很是不巧呢。”接着语气一转,冰冷无情,“全部带走!” 唰地一声士兵出列,就要带人,村民们顿时慌了,这从天而降的灾祸砸到了每个人的身上,陈伯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不!” 话未完,人已经护到了最前方,展开双臂护着后头的村民,包括墨语。 墨语没有阻拦,睫毛一低,遮住了眼里的所有神色。 陌之恒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陈伯的表情悲戚,皱纹在火光下显得更加深刻了,他不去看身后的任何一个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拖着腿就要去拉陌之恒的马,表情带着期望,“官爷啊,您明明说过只要我办到这事,您就会放过落泉谷百姓的!” 他转头对着墨语,却并不看她的眼睛。陈伯活了大半辈子,从年轻的时候就是一村之长,热爱村民,努力生活,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做出这样连他自己也极为不耻的事情,前六天的时候,这人只身来到落泉谷,直接找到了他,拿他的家人和全村人的性命来威胁他,这人一眼看去身份便极为不普通。 这是他从小生活的土地,守护了大半辈子的地方,这里生长着他的村民和他的妻子儿子,他的运儿就要成亲…… 这里这样美好,他舍不得。 那人的条件有两个,第一,墨语回来时,必须要去报告还要想办法拖住她,第二,帮他调换一本书。 这两个条件他几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且不说语丫头都销声匿迹一年多了,就算是真的回来,这里是她的家,她还能去哪里?第二个条件似乎更是简单,他直接把他引到了语丫头生活过的竹楼。 至于那人做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看到墨语回来,他是真心的高兴,却忘了自己不久之前做过什么,在今晚被血淋淋地被挖掘出来,丢弃在荒野里。 他知道他做了可恨之事,却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恶心。 他隐约觉得,也许这个谷保不住了…… 陈伯的话一出口,有些村民还摸不着头脑,但是陈运却如同冰雪塞进了胸腔,一瞬间被冻住了血液,想起今夜父亲躲闪的神色和刚刚墨语有些奇怪的脸,顿时有些明白了。 他伸出手来拉父亲,却没有拉住。 陌之恒的眼神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再看陈伯神色有些鄙夷,道,“私藏禁书是死罪,我已上报朝廷,这是陛下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违抗!”话未说完,他旁边的一个士兵出列挥刀,朝着陈伯的头砍去! 血柱冲天而起,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灼热的鲜血喷了墨语一脸,墨语一惊,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陈伯的身体,却在触手的那一刻触目惊心。 陈伯被割破了喉管,并没有立刻咽气,他颤抖着嘴唇对着墨语开口,却涌来更多的鲜血。 最后,他伸出手似乎要抚摸墨语的脸,含糊的道,“语……丫头,陈伯……错、错了……你、你要……” 手尚且没有到达,已经无力地垂了下去,话音含在咽喉再也吐不出来了,墨语泪如泉涌,努力控制住自己要暴起的身体,半晌后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小语懂得。” 一上来就来个下马威,村民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浑身发抖,已经有女子小声地哭泣了起来。 陈运反应过来,大叫着扑过来喊着父亲,却已是徒劳。 墨语把陈伯的尸体交给陈运,然后缓缓站起,在火光中定定地看着陌之恒,“好,好,好……” 一连三声好,不是不愤怒惊心。 陌之恒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墨语,陌羽,多么熟悉且动听的一个名字啊,可惜,自从十几年之前,命运就天差地别。 跟他记忆中的某张只知道哭的呆娃娃的面孔七分相似,气质却陌生,眼前的女子明动俏美,却带着一股子煞气,看自己的眼神似乎要把他一口吞了,面色却沉静地如同死水一般。 “你到底要怎样?”女子再次开口。 陌之恒皱了皱眉,有些不习惯有人跟自己直视,“抓乱党。” “是吗?”墨语冷笑,“敢问陈伯做了什么,竟然被搁下视为乱党?” 陌之恒来不及回答,墨语突然扬高声音,铿锵有力,朗如烈日,一字一顿逼得陌之恒无处躲,“搁下身为朝廷命官草菅人命,私扣罪名,让民女不服!” 陌之恒冷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不就是骨气硬一些么。 “来人!拿下!剩下的也不必带走了,就地格杀!”,陌之恒神色阴冷,眸子嗜血,文弱的身子像是地狱下爬起来的恶鬼。 “慢着!” “慢。” 两声同出,却不是来自于一人之口,墨语本想着陌之恒既然知道她,却不直接报于皇帝,还给自己安了一个私藏禁书的罪名,安的什么心她不知道,却知道自己也算是一个筹码,本来要用来谈条件,却不料有人抢在了自己前面,她缓缓回头,果然,云行殊身姿笔挺的缓步而来。 他没有去看墨语,幽幽的火光里,身体有些瘦弱,脸色苍白,眉间神色疲惫,眸中有些许血丝,淡定地看了看躺在血泊中的陈伯的身体,越过尸体,淡淡的道,“之恒,好久不见。” 他语气状似亲热,对面的陌之恒却在看见他的一刹那白了脸色,内心里装过无数的念头,却没有一个能派上用场,他故作镇定,老实地起身下了马,弯腰行礼,“四殿下。”身后的无数士本来跟在身后,虽然有火把,但毕竟夜色里,很难看清楚对方的脸,他们看见自家主子都下马了,一声呼喊听在耳里,纷纷跪了下来。 云行殊扫了一眼,看见陌之恒身后士兵之时眼神一闪,沉声道,“之恒,你鲁莽了。” 陌之恒得知墨语消息,听说妹妹那边失败了,这次怎么也得要得手,皇帝虽然知道罪臣之女尚且留于世间的消息,也派了皇家暗卫追查,却没有得到具体的消息。 陌之瑾因为嫉妒要杀她,他可不会那么目光短浅,留着墨语还有很大的好处,老皇帝许了父亲那样的恩宠,却不给实权,父亲的心思也不是一两天了,那么,当年旧案也许是个契机。 今晚的士兵都是自家私军,本是趁着夜色掩盖,带了该带的人,杀了该死的人,血洗落泉谷,白天天色一亮,谁也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四殿下竟然在这里! 陌之恒擦汗,心道吾命休矣,这一但上报,全家还有活命的机会? “是……”他此刻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云行殊眼神一冷,陌家竟然私建军队?好大的胆子!他本以为这阵仗是老头子出动了禁卫军,还在想着怎么救墨语出去,谁料老头子根本就是被蒙在鼓里。 他冷笑道,“是什么?”他反问,“本王看你,岂止是鲁莽,是不想要脑袋了。” 陌之恒抬头,一瞬间做出了个决定,怎么死都是死,不如死路中拼出一条活路来,更何况,看那架势,云行殊受伤不轻,而且很明显身边没人,否则不会这么出来。况且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没有丝毫的格挡能力,多杀一人也是杀,即使对方是皇子又怎样,死人是不讲身份的。 他阴桀地笑出了声,眼神发亮,“殿下,我是不想要脑袋了,来人!”他一转头,杀气腾腾的看着士兵们,“准备给我开杀,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乱党,眼前这个是何人?你们认识吗?反正本将是不知道的。” 他手底下的人顿时明白了何意,一瞬间脑海里千回百转,再抬头时已经想通,执起长矛刀剑准备出手。 墨语松懈下来的心顿时一提,思量着完胜的几率有多少,结果是没有。 云行殊却不意外,看着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剑尖明晃晃的指着手无寸铁的村民,只是淡淡笑道,“之恒,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知死活。” 只听谷口的方向传来马蹄阵阵,震得地动山摇,只听马骑人数,细数下来,比陌之恒的多上几倍,不出半刻,已经把外围包围的结结实实了。 云行殊淡淡的笑道,“你是自己放下武器呢?还是要劳烦本王的流云?” 第一百三十八章 消年华 陌之恒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一声令下,万马齐喑。 云行殊执剑上马,有流云卫立刻驱散人群,墨语注意到,云行殊在翻上马背的那一瞬间狠狠地抖了一抖,墨语的心也跟着抖了两抖,接着,他稳稳地执起了缰,高踞马上,神色冷峻,一个手刀挥落,兵戟交叉,血色弥漫。 墨语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头顶本来有些冷的月色被诡异的红色覆盖,燃烧的火把映得人如同鬼影。 两方人马差距很大,虽然陌之恒的队伍个个精悍,但架不住流云的人多,陌之恒由于事先只是打算对付一帮毫无自保能力的村民,自然不会带太多的人马,而流云几乎在前些天云行殊失踪的时候就已在这一带展开了搜寻,当日柳子带着昏迷的段阳直接召集了这一带的流云,暂时驻扎在附近,夏逐璋领墨语命令出谷去找陌桑的时候,刚好碰见了正在寻他们的段阳,由于返回来的急,也没顾上给墨语说。 变故一生,跟随夏逐璋回来的流云卫在看见墨语手势,通知了云行殊之后,立刻领命出去召集人马。 当时的云行殊尚且有一丝的意识,逼着巫医给自己扎了几针,暂时醒了过来,却是提前透支了生命。 事情巧得几乎不能让人相信,若是流云卫没有恰好在这一带附近搜索,若是云行殊没有因为大战蟒蛇沦落此地,若是墨语没有派出夏逐璋出谷……所以说,有时候,运气也是十分重要的…… 渐渐地,战场被机智善变的流云卫所控,嗜血的月亮从东头移到西头,再缓缓落下,黎明十分,厮杀声已渐渐落下帷幕。 墨语披了一身精甲杀得正欢,自从去年年末大战,她已经好久不曾再次痛快的杀过人了,秀丽的身姿如同一把饮血的弯刀,带着周身的煞气,她要为那些无辜的人讨命。 一直以为云行殊的伤势严重,却并不想他竟然亲自披甲上阵,只是沉浸在厮杀中的墨语没有发现,云行殊在坚持了一刻钟之后,终于从马上栽了下来,再强大的人也还是人,他身体本就多处受伤,内脏已然出血,真气不继,体内空乏,陷入深度昏迷状态之下,村里的巫医都没有办法,作为大夫最不可能的就是同意自己的病人胡来,但云行殊强烈要求,笑话,一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谁还管对与错?于是巫医只得给他扎针暂时醒来支撑片刻,这可真的只是片刻,片刻之后,他就真的不行了。 天色放亮,天气很好,太阳从东方渐渐升起,缓缓西移,渐渐炙热,村子里长长的街道整洁如初,红绸没来得及摘下,依然飘挂,屋顶上炊烟袅袅,一切都一如从前,除了陈家。 本来该举办亲事的陈家却笼罩在陈伯去世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