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入城内,若是不赶快召唤蛊毒之王来解决,咱们只能遭殃?” 灵儿嗯了一声,墨语向城外看下去,“那些人也真狠心,这样的方法也能想出来,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方法真一举多得,即使大陆有千万精锐之师,也没有办法抵挡这么多的蛊毒。abcwxw.com” 灵儿娃娃脸上一本正经神色,他指指那些麻木的抱罐儿之人,道,“那些人就是被毒害的,一旦被蛊毒控制,就成了行尸走肉的存在。” “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不是死,而是毫无意识的活着。” 第一百零二章 礼尚往来 将近十月的天气,秋霜覆盖了城外的草地,细小的草尖上头凝结了白花花的一片,两人站在城墙上,即使看不清外头的景象,也能感受到那丝游离在空气中的寒气。 夜色在慢慢褪去,少年少女坚定的身影站在黑乎乎的城墙上,白色的衣袖飞舞在风中,同样一双明亮清澈的眸子,里头蕴含着对于天地之间最为广阔的信任,如同一双乘风欲去的仙子。灵儿转头对守城的一个士兵交代道,“去准备焚香,蜡烛和干净的匕首。” 小士兵虽然不乐意,但是看见灵儿晃在手中的令牌,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低头去了。 就在前一刻,自己被头儿交待来盯着两人,那检查令牌的到底不放心,派人跟了来,也派人去通知了凤昭暄。 墨语转头看那士兵一眼,转头若有所思地对灵儿道,“看来我动作得快些了,匕首就不用了,用这个。”说着从小腿处摸了一把小刀出来,笑着说,“这个还是当初从沧扶来的时候,顺带着准备的。”说着在手中轻轻地比划了一下,寒光映着夜色,匕首在墨语的发边划过,一缕黑发随之飘扬落下。 “嗯,是把好匕首。”灵儿接过来,看着墨语的眼睛,“用来插入心脏的确不错。” 墨语尴尬地笑笑,“呃,我会很小心的。别把我说的这么没用,好歹我的身体比你好是不?” 灵儿并不说话,转头看着城外的万点灯火,两人默默无语,谁都知道,这次不成功便没命,没有失败一说。 半月城太子行宫内,进了正门,向东转过一处月亮门,映眼便是一片绿地,小径上枝影婆娑,穿过长长的花廊,一间屋子掩映在绿树之后,就在两个身影掠出墙外的那一刻,这间屋子的灯光同时亮起,有个修长从容的身影从里面出来,俊眉冷目,宽袍绶带,穿着随意,像是去赴一场悠闲的春日宴会。 云行殊脚步悠闲地走至院中央,随意摆摆手,有个黑影从墙头落下,行礼道,“主子!” “怎么样?” “已经通知了顾将军,保留了撤退军,路线已经安排好,一切都准备充分,只待您的一声令下!”声音透着微微的兴奋。 云行殊瞥他一眼,“你高兴什么?” 尚思噎了一下,不知怎么回答,难道说为主子终于出手而兴奋?赶紧转移话题,道“主子,咱们这么干是不是有些卑鄙啊?您就这么肯定那昭暄太子不想要这座城池了?” “百姓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悄悄运走,虽然做的隐秘,但是我可不相信流云卫没有一点儿消息。”云行殊淡淡地道,“即使允许流云卫一切事物不必上报,交与你全权调动,但不等于本王一点也不知道。一旦沧扶人打下这半月城,虽然凤笛丢失了一座城,但从长远来看,首先遭殃的是夷海,然后便是我们云霄,昭暄太子这一次,既在这里消耗了沧扶的兵力,又为他们留下一兵半卒来牵制我们,为他争取休养生息的机会,这一石三鸟的计谋也只有他干得出。” 尚思不解,“那样的话这位太子岂不是要背负骂名?” 云行殊冷笑一声,“全天下都知道这次是三国一起作战,一旦败退,骂名也是三国一起背,你以为凤昭暄打得什么注意?凤笛现在根本就不需要这场战争赢,夷海云霄却不想输,可是一旦大量兵力投入,凤笛在背后来个釜底抽薪,我们岂不遭殃?因此,这场战不论是输还是赢,其实我们都输掉了。” 尚思听得心惊,云行殊却突然诡异一笑,“不过,咱们也不能白输不是?总要赢回点儿什么的。” 尚思更加惊奇,虽然自己早就知道自家殿下原来藏拙,却还没有想到他竟然来这么绝的一手!早在昨天刚到的时候,云行殊就交代了流云卫的一部分士兵去了凤笛大营,以“云霄配合作战且路途遥远粮食不够吃”为由闹了一大场,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本来嘛,云霄确实是来支援凤笛退兵的,且云霄距离凤笛十分遥远,粮草根本就无法短时间运过来。 流云卫那一队士兵赖在凤笛营地不走,撸了袖子,脱了鞋子压在屁股底下坐下,看样子打算长期抗战,一个个有气无力地大喊着吃不饱没法打仗,要求仁德兼备的昭暄太子发粮饷,各国刚开始还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到后来看热闹的越来越多,这个举动终于成功的感动了夷海,那位少帝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物,顿时恍然大悟。 于是凤笛大营中属于别国的“流兵条.子”越来越多,搞得凤昭暄十分头疼,一部分人大喊吃不饱,饿得慌,不能出战!另一部分大喊,没有美女作陪,没精神,没力气作战!总之,花样繁多,理由百出,堵在门口,就是不肯散去! 一向以惊才绝艳闻名的昭暄太子,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无奈之下,于是,从凤笛关口运出的粮草与日逐增,还听闻,从帝京传来凤笛陛下大怒的消息,这位陛下专门派遣了使者送来一封信,为昭暄太子此次的不慎考虑深为痛心,凤昭暄捏着自家老爹专门送来骂人的信件,苦笑不已。 但是,被人反算计那也得吃这个哑巴亏,这场仗还是要打的,否则云霄夷海一气之下撒手,倒霉的还是凤笛。 因此,粮草从后方源源不断地运来,让凤昭暄迷惑不解的是,父皇此次派出运送粮草之人竟然是他那未过门的妻子——渤海公主,纳兰明月。 她一介和亲女子赶来干什么? 不过,这都不是云行殊此刻该考虑的事儿,他一向擅长于给人制造麻烦,而且还显得十分无辜,你算计我,好呀,我认了,为了表示感谢,我决定还要在你们凤笛夺嫡之中助你一臂之力。 听说你的兄弟对于你早已不满?哦哦,我得给他们一个机会来历练历练你的。不用感谢本王,这是应该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本王实在是重情重义。 尚思还在考虑自家主子这到底是一石几鸟的时候,被云行殊一巴掌拍醒。 “行了,别发呆了。”云行殊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把尚思从震惊中及时唤醒,“告诉昭暄太子墨语的动作了么?” “是,可是主子,您明明可以劝她的……” 云行殊摇摇头道,“不,你不了解她,只要她认定的事谁劝也没用,不到最后她是不会放弃的。” “那您还让属下告知昭暄太子?” “总要试一试的,也许……他对于她是不一样的……”云行殊却是想起了那次昭暄太子纳征之礼后墨语的失落,那次在离开之前凤笛皇宫花园内发现昏迷的她,身体上血迹斑斑,脸色苍白的如同鬼魂,那样的失态那样的落魄,凤昭暄在她心中难道真的那样重要吗? 他并不知道墨语师父的事儿,还以为是为凤昭暄的负心而自伤,后来虽然强行带走了她,但是一直没有问她,一来怕她伤心,二来,一向冷血的自己心中也是颇为不安,他竟然有些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此次知道她要跨越森林,提前一个月赶来与她会合,只为救她一命,顺带着讨一讨那些人当年亏欠母妃的债。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一直纠结于胸的问题竟然问不出口了。 她对他另眼相看,她喜欢他?大约是喜欢的吧…… 她对他横眉冷对,一次次欺骗,她讨厌他吗?大约是讨厌的吧…… 不知为何,云行殊的胸口竟然泛起苦涩。 “那您为何不直接告诉她那昭暄太子的打算?”尚思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常一个月说的话都没有今天的多。 云行殊沉默了,半晌后,一声淡淡的叹息散在空气中,他说,“那样的话,估计她以后就不再会相信任何人了。”说罢,大步朝着门外走去,离开之前,若有若无地瞟了尚思一眼,“你今晚的话似乎特别的多。” 徒留尚思萧瑟在风中,主子啊,我是感觉你自从从那森林里出来后,整个人看着都不太对劲,逗你一笑而已呀呀呀…… 城门上的两人已然等来了想要的东西,墨语挥退周围的士兵,接着远处的火把洗净了手,又焚了香,把背上的瓷罐子拿出来,打开一条缝儿放在前面一张桌子上,之后把匕首在火上仔仔细细地烤了,握在手中。 她的手有一些抖。 这次召唤蛊毒之王,危险是危险了一点儿,可是在她看来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把刀子送入自己的心脏,那也是很疼很疼很疼的呀! 墨语的握着寒光闪闪的锋利的匕首,横在胸前心脏的位置,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神情却很坚定,语气却泄露了内心的紧张,“灵、灵儿,时间到了没?” 灵儿一身沧扶的白袍祭司服,宽大的袖子把两只手都覆盖住了,身姿如仙,头发半束,他的脸色似乎比墨语还白上一分,站在旁边,与墨语挨得很近,眼睛直直的盯着角落里放着的沙漏。 他没有回答,墨语也不着急,一直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半晌后,灵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些飘渺,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黎明时刻到——” 墨语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拉! 只听身后卷起呼呼的风声,伴随着两声撕心裂肺的大喊,“不要——” 第一百零三章 以你之名 沧扶皇宫,琉璃色瓦片在湛蓝的苍穹下显得熠熠发光,晴空万里,天气高爽,但是再热闹的草木也会衰败,空气中散发着一阵阵的秋霜气息。 红衰翠减,那些华盖蓬大的树木,顶盖儿也随着秋日的加深而渐渐萎缩下去,这些日子宫内的气氛很沉重,每个人都知道皇帝和唯一的妃子——丹妃之间有了不小的摩擦,而且几个月没有相见了,近日以来,皇帝又在御书房大发脾气,大骂大臣们不中用,连个逃跑祭司也抓不住! 那些大臣敢怒却不敢言,明明丹妃放走大祭司您是知道的,为啥不直接拦住,还要搞出这么一档子事儿来折腾人,但是腹诽归腹诽,却一个个瑟缩着低着脑袋,陛下这些日子心情不好,不能触一点霉头,尤其是在他唯一的妃子的事儿上。 沉闷压抑的朝会终于散了,大臣们顶着汗淋淋的脑袋,快步走出大殿,惶恐慢一步就被陛下叫住商量事宜。本来作为臣子,本分就是为陛下排忧解难,可是近来,无论你怎么表现,往常那张慈祥的脸此刻都会散发着巨大的怒气和冷意,在那种巨大的压力之下,实在无法叫人发挥正常,那样情况就更糟了! 好歹是熬到了下朝,一个个一边疾步走一边用袖子抹着脑门儿。 就在傍晚的时候,皇帝陛下一人在书房,宫人们被遣到门外伺候,他们低着脑袋连大气也不敢出,隐约听见里头竟然有人说话。 老皇帝虽然年过半百,一脸慈祥,但是发起火来,那是中气十足,气吞山河。突然,似乎是什么摔到桌子上的声音,接着一声怒吼,“当初让你去查她的身份,不是跟那位四殿下有仇么!那他怎么还会帮她!” 这话说得别人似乎听不懂,却并不包括隐藏在幔帘之后的那人,但是那人低着脑袋没有吭声。 皇帝又再次发怒,“养你们做什么用的!还有,连一个祭司都搞不定,还有什么你能做的!” 这话说得就有些重了,沧扶帝的暗卫个个都是高手,放眼全天下,能与之抗衡的人也不多,做事狠辣干净,手段残忍,目标明确,丝毫不拖泥带水。 往常就算是沧扶帝对他们也是赞赏有加,礼遇为先,只因为这些暗卫的训练并不是出自他手,而是早年间偶遇一个世外高人帮忙训练的。 那世外高人并不现身,当年一次培养了几千名的高手,之后彻底消失。沧扶帝向来有所顾忌,对于这些暗卫亦如合作者,但是这次他实在是迫不及待要一举得到天下,不惜自损三千的暗卫,只为挑起大陆祸端。 那人微微抬起头,黑色的风帽下闪过一双狠绝的眸子,这人一字一顿的道,“陛下,那个丫头她不简单,虽然她当初住在皇宫一步不离,可是她短短几个月培养的势力远远不止表面那些。” “这次劫走上雅的人功夫高强,但似乎不是沧扶的路数,人在胡关口被劫走,向着东方去了,并没有走水路,不是丹妃的人。” 皇帝闭眼平息胸中的怒火,半晌,终于睁开眼睛,眼神古井无波,问道,“刚传来消息,说那三千暗卫都没能挑起各国的猜忌?” 黑衣人沉吟了一下,答道,“至少表面如此。” “哼。”皇帝冷笑一声,“任何的感情都会有猜忌,更何况奸诈狡猾的大陆人?即使表面如此,但是内里却不一定,他们肯定各自都有自己的猫腻。”声音顿了一顿,“安排下去,改变计划,仓繁他们不要表演自焚,想办法潜入城内,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是!”低垂的帷幔轻轻晃动,那人已经不见。 “来人!即刻召集各位大臣上殿议事,朕要御驾亲征,以振士气!” 半月城的城墙上头立着的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深呼吸闭眼,脑中默默地思索着小时候看到的那张人体解剖图,飞速运转着如何插入才能既取到心头血,又能保住一命。 光亮的匕首插入的那一刻,身后传来的惊呼声几乎要刺破了墨语的耳膜,墨语毫不犹豫的用力往自己的心脏位置送入! 却在这一时刻,握着匕首的手臂竟然被大力一撞! “噗!” 刀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