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接应,一旦汇合,立刻拼杀出去。” 这话说的轻松,但令墨语心中一沉,前途黑暗一片,出了这边深渊,有更艰险的等着他们,她相信,那头领在出林子的路上一定狠费了一番功夫,否则也不配做这的领导者。 三人的脚步声回荡在耳边,三人默默无语,墨语此刻有很多的话要问灵儿,可现在云行殊在场不是时候,但是,终于向云行殊问出了心里的话,“殿下这次为何救我?” 云行殊前进的脚步微微一顿,接着步子如常迈开,“本王不是救你们,是有自己的事儿。顺道罢了。” 听到这并不意外的回答,不知怎的,墨语心里竟有一丝说不出的失落,遂不再说话,走了大约有小半个时辰,温度越来越低,竟有些像是寒冬,夹道地势微微向下倾斜,两边石壁上的青苔越发密集,凝着的水珠也越来越冷,竟汇成了一条细细的小溪,顺着石壁流下,汇聚在脚下,三人一起一落的脚步带起了一溜的水花。 墨语的鞋子湿了大半,头顶上却有着细密的汗珠,冷风一吹,登时就打了个寒战。灵儿似乎有感觉,拉着她的手问道,“小公主冷?” 话音未落,臂上握着她的力量一松,然后一件厚重的披风落在肩头,男子冷冽的青草气息扑面而来,灵巧的手指翻转几下系好带子,然后一言不发的继续走,但是本在手臂上的大手却一点一点移到掌心,最后把她柔嫩的手指一点点圈起来握住,温厚安全感立刻传来,墨语从没有觉得云行殊的手竟然这样的大,掌心由于握剑起了薄薄的一层茧子,温度高的直灼人心。 黑暗中墨语睁大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愣了一瞬,遂笑着回答灵儿,“我没事,走吧。” 道路越走越窄,本来三人可以并肩而行,现在却窄的只容一人通过,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前头的窄道,一人也容不下了。最前面的云行殊停步,微微皱起了眉毛,抬头看着头顶,阴风阵阵呼啸而过,由于窄道的缘故,风在风口一打转,形成了气流,尖啸的风声就回荡在了甬道中。 头顶是黑洞洞的深渊,不知通往宇宙的那个角落,在这一刻看得人只觉森冷狰狞,像是怪兽的血盆大口,等待这三人进入。脚下是泥泞的水,不时地有些爬虫,在三人的脚上蜿蜒而过,激的人阴寒阵阵,一路走来,墨语尽量不去想这些瘆人的东西,反正不会伤害性命,但是此刻,两脚却像是定在了地上一般,一步也挪不动,脚底下没东西拽着,是根本就使不上力气,墨语一瞬间一个激灵,脸色在黑暗中慢慢变白,然后他侧耳倾听,云行殊呼吸如常,只是有些烦躁,她右边的灵儿的呼吸却突然变得急速起来。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墨语脑海中形成。 她在黑暗中开口,声音飘飘的,找不着调子,好不容易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灵儿,脚步是不是迈不动了?” 灵儿身体一僵,“小公主也是?” 听闻两人的话语,云行殊猛地转过头来,“什么意思?怎么了?”然后往怀里摸去,掏出一个火折子,往出一甩,火星子在空气中闪烁了几下,灭了,再甩,再灭,洞中的空气潮湿无比,火折子根本无法点燃。云行殊眉头一皱,随即两手一笼,火星子竟在手中燃烧了起来! 接着火光一看,云行殊顾不得男女有别,一把撩起墨语的衣角,只见长袍下面的脚早已肿胀不堪,乌青色在脚背蔓延,再去看灵儿的,同样的症状。 云行殊心里一惊!这情形,是中毒了! 糟了,被发现了! 他迅速作出决定,把腰间的长剑一解塞给墨语,一把她抱起,墨语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自己已经在云行殊的怀里了。只听耳边一声,“抓紧了!”人便腾空飞去! 云行殊腾起的一刻反手一抓,灵儿只觉胸前衣襟一紧,他反应不慢,双手紧紧抱住云行殊以免摔死! 双脚刚刚离开地面,只听黑暗中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不错,反应不慢!” 第八十五章 难以脱身 随着一阵阴笑,眼前一道白光一闪而逝,云行殊抬头望去,只见头顶还是黑沉沉一片,隐约有一个人的头一闪而过,一双嗜血的眸子散发着阴冷桀骜的光芒,只听来人哈哈一声长啸,语气发狠道,“行公子,我等对你以礼相待,钟儿更是倾心相许!你怎可如此辜负!中原人都这么不顾道义吗!” “既然如此顽固不化,现在就让我留下尔等的性命!” 话音还未落定,一道黑色的带着腥臭的鞭子直甩上来,气势惊人!云行殊黑暗中不能视物,听着耳边呼呼而来的风声,一个侧身腾起,双脚往石壁上猛地一登,搂紧怀里的人,把她的脑袋往下一压,堪堪避过那鞭子,怎奈狭道实在是太窄,只听挂在他身后的灵儿一声惊呼冲口而出,却生生的压下去了。 墨语一听,心道不好,灵儿这小子怕连累云行殊分神,硬是不吭。她心中刚开始对于不能行走的慌乱已经过去,连眼瞎都挺过来了,还怕这区区脚疾? 当下对云行殊说道,“先放我们下去,你自己专心应付!” 云行殊想也不想,“不行!”说着把她脑袋往怀里一塞,又一个翻滚躲开如影随形的鞭子,另一只手抓起灵儿看也不看,直直的就往远远的一个角落里一扔! 灵儿一声惊呼还没出口,已经借势滚在了地面上,此处略微干燥些,石壁上还抹着石灰,是个不错的躲避场所。灵儿就地一滚却爬不起来,半撑起腰朝那边大喊,“把小公主丢过来,你放开手脚全力对付他!” 云行殊边格挡破风而来的鞭花,一边百忙之中对着墨语道,“脚怎样?有感觉了吗?若是没有还是在我怀里安心些。” 墨语此刻哭笑不得,你怀里也不见得多安全,但也只得点头,“稍微有些,你放我下去,我在这里也是累赘,放心,我能保护我自己。”说着双手把搂在腰间的手臂一推,腰一用力,抓起那把长剑,辨识好方向飞身而下,直接几个翻身滚落,扑到了灵儿身边。 云行殊不意她说走就走,连片衣角都没抓住,却也无奈,又看她拿着长剑,轻功又好,只好转身专心去对付那头领。 “噼噼啪啪!”鞭子缠上剑,黑暗中竟然激起了一连串的火花,照亮了头领阴森森的面孔,只见他狰狞着,笑容闪过一丝的诡异,另一只手往空气中一摸,左手指尖一个利落的鞭花直甩云行殊面孔上来! 云行殊此刻一手执剑,另一只空着的手就势去接鞭子,电光火石之间,墨语没有好利落的盲眼竟然看的清楚,一声“不要接!”尚且卡在喉咙,只听云行殊闷哼了一声,手腕上两个细小的血洞瞬间喷出血来! 丫的!竟然拿毒蛇当做武器!墨语大骂一声,长剑已经出鞘!蓝光乍现,光华浮动。 云行殊仗剑退后几步,只听那领头一声冷笑,手中的鞭子以及其诡异的角度破风而来,直逼墨语和灵儿的栖身之处! 云行殊捂住流着毒血的伤口,大喝,“你卑鄙!” “哼!要说卑鄙谁也不及行公子,明里要跟我谈条件,让我放松警惕,暗里却做出这样的勾当,还勾引我的侄女!现在就让你知道,这地方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话音未落,那领头一个翻身,总算是现出了全身。刚才的一番打斗,他都是接着阴影藏在石头之后,人也要现不现,此刻现身,云行殊等人才发现这头领半身浴血,显然已经受了伤。 “勾引你侄女?哼,你也不问问,至始至终我可与钟姑娘说过一句话?” 头领听闻,大怒,但是手中雷霆不减,眼看那鞭花直逼墨语面门,云行殊想要营救已经来不及,自救也已经迟了,黑暗中云行殊睁大了眼,胸中血气翻涌,直觉胸口一阵噬咬,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啃噬而过,瞬间掏空了心肺! 只见白影一闪,灵儿用尽全力扑了上来,那一鞭子狠狠落下,甚至都能听得到皮肉绽开的声音,墨语一声惊呼,一手把蓄势待发的长剑挥过去,一手扶住就要倒地的身体。 墨语的这一剑让那头领闪身避开,云行殊却已经起身而上,那头领只得抽身迎上,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狭小的空间激起一阵阵的冷风和细碎的冰晶。 墨语摸着手底下有些微冷的身体,惊慌道,“灵儿?灵儿?” 一身白衣的少年祭司此刻却有些痛恨自己这具身体,不得习武,不得流血,甚至经不起一点儿伤害,这一鞭子抽在了面门上,却引起了其他病症,他咽下翻涌而来的血,压住有些颤抖的身体,语气轻松道,“我没事,小公主叫什么叫,本祭司可是有神灵保佑,怎么会轻易……有事……咳……” 墨语伸手一摸,满手的湿热,鼻端一片血腥之气,忍住眼里的酸涩,利落的撕下自己的内衣襟就给灵儿包裹上,伤口在脸上,血肉翻卷,往外渗着血,眼看着一张俊秀可爱的娃娃脸就要毁了。被墨语这么笨手笨脚的一包,裹得像个猪头,看上去滑稽可笑。 墨语心里升腾起不可言说的疼痛,这样一个小祭司,这样一个清秀可爱的少年……灵儿却像是知道她的心思,开口安慰她,声音却断断续续,“别哭呀,我……长成这样要……要被人说是女孩的,这样子,刚刚好,看、看谁还敢说我是女孩……” 墨语恍惚中想起那是刚刚回宫的途中,她算是初识灵儿,还笑他名字女气,一口一个小妹妹的叫,把这家伙气的跳脚。 墨语僵着脖子转头,雾气蒙蒙的眼里发出巨大的愤怒和足可烧天焚地的暗火,手腕中了蛇毒的云行殊,满脸伤口的灵儿,那一名沼泽丧命的暗卫,甚至还有两个月前丧命森林的暗卫们……一幕幕的血腥普天盖的而来,瞬间把她自己浇了个透。 灵儿此刻已是无力,进林子之前的那副药几乎要了他的命,但是他硬生生忍了这么长时间,此时虚无的黑暗沉沉压来,他仰头倒下去,呢喃着,“我先睡一会儿啊小公主,一会儿叫我,一定记得叫我啊,别忘了。” 墨语眼睛一闭,泪水蜿蜒而下,她抹了抹灵儿脸上的泥灰,轻轻放下,让他背靠着涂满石灰的石壁,柔声说道,“好,一会儿一定叫醒你。” 她脱下身上的狐裘披风,往灵儿身上一盖,接着直起腰,一手拿起长剑握紧,半跪于地,腰间一用力,单手在石壁上借力一撑,“噌”地一声,人如离弦的箭一般,还在空中一个倒翻,身体已经朝那缠斗着的两人飞了过去! 墨语大喝,“看剑!”手中的长剑聚起一股真气,兜头就对着那领头劈了上去! 云行殊的身影微微一偏,让了开来,仰头看一处石壁,双手用力,只听“轰隆!”一声一整块石板都被他仰首推了起来!瞬间,头顶光线透进,却是夹杂着细密的雨丝。 那首领眼看长剑劈来,反应也快,双手舞动,身体扭曲,只听骨头“咔擦咔嚓”一连串声响,人便如同气球般缩了回去,堪堪错过了那来势汹汹的一剑,看到云行殊这边的动静,诡异一笑,找准时机,脚下发力噌的一声一跃而起,竟然从洞口逃窜出去! 墨语那一冲而起,借的力已经用光,双脚无力不能再次借力,只听“砰!”地一声就势摔了下去,脑袋恰好磕在了石壁上,这一摔摔的她七荤八素,只觉头顶一阵热流,粘稠的血顺着额头蜿蜒而下,手臂也被震得发麻,长剑瞬间脱手而飞! 但,也就是在那一瞬间,那头领转身,脸上洋溢着微笑,抬起脚作势就要登下去!这一脚下去,恐怕三人都要永久的被关在这里了。 云行殊眼看着墨语受伤,却无能为力,只来得及大喊一声,“阿语!”双手把石板一扣,手腕用力,人在空中一个倒空翻,双脚闪电般伸出洞口,只见他一阵连环踢,“砰砰砰!”连续几声狠狠地踢在了那领头的胸口! 那领头胸口发痛,这几踢力道十足,云行殊人还倒挂在石板下,这些动作看似简单却绝对不好做到!至此,这头领再也不敢小看这位看似有些偏瘦的男子! 他还欲上前,想趁机把人关在里头!却没想到云行殊此刻丝毫不顾里头的人,如同一只灵巧的大鸟一个翻身翻上来,没有了空间束缚,云行殊大展身手,手中的剑花一抖,“唰唰唰!”,长剑泛着银光排山倒海而来,直刺那头领眼睛! 那头领甩起手中的鞭子就迎上去,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雨丝缓缓而下,两人就功夫而言都是高手,打得难解难分,一时间竟然难分胜负,只听天边轰隆一声,雷声炸开,细小的雨丝不过一会儿就变成瓢泼大雨! 墨语尚在洞里,盘腿而坐,闭起眼睛抓紧时间恢复自己,聚起真气,在全身上下缓缓游走,看看能不能恢复双脚的知觉,此刻的她眼睛尚未好利索,看人都是看个大概的影子,脚又不能走路,若是这样下去,不仅成为云行殊的累赘,恐怕三人都不能活命。 正调息间,只听外面一声尖叫,那头领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臭小子!你这招哪里偷学来的!!啊!” 云行殊低沉的笑声紧跟着响起,却有着咬牙切齿的意味,“这招的来历头领不是最清楚么。” “啊!”一声凄厉的长啸撕破苍穹,夹杂着雨声,“臭小子,你!你等着!” 第八十六章 风雨不歇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打斗声渐渐消失,风雨还没有停歇,夹杂着寒风飘进来,云行殊返回洞内,一手抄起灵儿,一手半扶着墨语,只见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斜飞入鬓的眉经过雨水的冲刷显得浓重墨黑,星眸如同子夜的一般厚重,眉心浮现些青气,语气微微有些急促,“这地方不能待了,得快些离开。”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急速的脚步声,在呼啸不止的风雨中显得杂乱不堪,但是很显然不止一个。墨语蹙眉,半靠在云行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