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这边一结束,云霄那边立刻动手,一刻也不给它喘息的机会,可惜,他还是小看了云行殊,都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让南疆这样的民族拼死进攻,但是并不用那令全天下恶寒的蛊毒之术。x45zw.com 提起这个,凤昭暄就感觉一阵的无力,五年蛰伏,本该可以一举搅乱云霄,趁势灭了它!可惜现在看来,这一番心血恐怕又白费了。父皇曾经甚至逼迫好友去做这件事,最后还是没有成功,看来很多事情,天意注定。 此次的战事,越想越觉得诡异,但是就好似心头的一抹光,快的抓也抓不住,总觉得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大事要来临了。 凤昭暄无力的闭了闭眼,似乎要把心头的不安压下去。 “来人!”这位曾经名动天下的昭暄太子眼底都是血丝,疲惫的往椅子上头一靠。 “在!” “去。”凤昭暄递出一封信,淡淡的说道,“把这封信送回京城。” 来人接过信,躬了一礼退下。 夜色越发黑了,凤昭暄掀开帐子走了出去,此刻,月上中天,银辉遍地,大半个场地静悄悄的,有些军队出战,少部分默默留守营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偶尔有夜枭凄厉的嘶叫一闪而过,凤昭暄一身银色铠甲,在月光的映衬下犹如天神,他大步走在清冷的场地上,往一处灯火通明的帐子走去。 “边将军,怎么样?”凤昭暄没有让人通报,随手一打帘子,径自走了进去。 帐篷里头围了一圈的人正在讨论着前线战事,中央有个小型的山脉地势模型,众人指指点点的比划,看他进来连忙行礼。 “罢了,免礼!”凤昭暄随意一挥手,走至正中央的位置坐下来,“南蛮子还是云里雾里的绕?” 边将军年过半百,身材高大,英武不凡,精神十分矍铄,但是此刻眼里却有着深深地无奈何疲惫,“回殿下,此次一战拖了两个月,现今九月到了,南蛮子始终不正面迎战,即使出现也是靠着蛊毒害人防身,咱们根本无法近身,但是他们的目的很明确。”老将军手往地势图上一指,斩钉截铁的说道,“他们的目的是这里。” 众人眼光往过一移,起伏的山脉之间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的一端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城池,城池不大,却占据了极为有力的地势。 凤昭暄看着久久不说话,眼光在这条通道之间来回扫,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光往猛地另外一头一顿,眼睛一眯,那里是一大片原始森林,绵延千里。 “这里,是哪里?”凤昭暄的指节指着原始森里的背后,终于知道这么久以来的不安从何而来,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老将军不明白殿下的意思,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回殿下,这里是沧扶。” “沧扶百年来一直自居自守,从不管大陆闲事,这个小国家并不足为惧,况且中间隔着死亡之区。”老将军皱眉,不明白他们的太子殿下为何脸色变得这样沉重。 “哦?是么?谁知道沧扶百年来窝在他们的小地盘上干些什么!这片森林本殿下不信从来无人涉足,假如他们这些年来不安分的话,你们看。”凤昭暄指着那片森林,然后通过狭道,在凤笛的一座小城池顿住,接着缓缓而上,直指……天下! 众人在看清楚之后,长久历战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边老将军面色发白,身体颤了颤,“殿下,这不可能!” 凤昭暄笑了一下,“哼,谁说不可能?这个世界上不可能的事很多,但是沧扶没有野心这事,最有可能!” “沧扶为何几百年来要淡出世人的视线,他们窝在那一尺三寸地干些什么?谁注意到了?没有是吧,整个大陆都不把这个国家放在眼里,他们就像是潜伏在沼泽里的蛇,趁乱狠狠地咬大陆一口,南疆这些日子以来为何拼死进攻,却从不用蛊毒?”凤昭暄眼里闪着不可思议的精光,“蛊毒这东西极不易养成,他们不肯轻易使用,那是因为,他们的目的是这个天下!甚至——”凤昭暄的声音顿了顿,皱起了眉头,“他们极可能是沧扶一脉!” 此话一出,全帐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可以看得见对方脸上的惊恐之色,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巨大的不可思议。 小城池现在已经危在旦夕,但凡放过一人进城,一旦用了蛊毒,那么凤笛首当其冲受戕害,接着云霄、夷海一个都跑不了! “传令下去!”凤昭暄当机立断,“拼死守住城池,不放一人通过,全城搜查可疑人等!” “分别送星火令去夷海、云霄!要快!” “是!” 晨光微现,树林里的树木高大挺直,底下是一层层的灌木丛,雾气浮现,金色的阳光把青岚雾霭映照的扑朔迷离,细细的分割成一条条细碎的光线。仰头望去,自苍穹洒下的万点金光如同佛光,照亮了通往天堂的道路。 越往山顶,高大的树木渐渐减少,灌木丛越来越密,直到山顶,灌木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三寸高的小草,绿色铺陈,草色蔓延,远处一端有悬崖万丈,可以看得见有处洞口雾气袅袅,蒸腾出的气弥漫开来,如同仙境一般恍惚,可是,闻起来却不太好闻。 顺着洞口进去,奇形怪状的石钟乳倒挂于洞顶,在白雾中渐渐浮现,耳边可以听得到潺潺流水,周围温暖如春,女子尖细娇媚的声音时不时的传出来,语气充满讥讽和不屑。 墨语仰头枕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雾气迷离中闭着眼睛,眼上覆盖着一块雪白的毛巾,正热气腾腾的冒着白雾,她看也不看对她冷嘲热讽的女子,实际上她也看不见,开口悠悠的说道,“我说钟姑娘,你与其在这里讽刺我,不如想办法去讨好你那位公子哥儿。” 正在讥笑墨语身材不好、胸部不够丰满,脸庞不够白皙的女子顿时哑口无言,半晌笑道,“就你这样的,也是,我费那么多功夫干什么。” 说完,再次不屑的看了池中的墨语一眼,那里的少女黑发散开平铺在石枕上,白皙精致的面孔雾气朦胧,大半个身体泡在沸腾的温泉中,露出的精致的锁骨曲线美好,女子低下头看看自己,皮肤是带点病态的苍白,身姿很是美好,她略略把骄傲地胸一挺,像是为了增加自信,眼神扫过去竟是别样的妩媚动人,可惜温泉中的女子看不见。 她也不在乎,哼了一声转身扭着腰肢离去。 出了洞口,女子面带笑意,眼神往左边的一处白色帐篷瞟了瞟,那里有低沉的声音传出来,似乎有人发了怒,她微微一眯,迈着小碎步就走了过去,帘子一掀,开口就笑,“头领跟公子说什么呢?这么火热?” 眼神在云行殊身上一扫,男子长身玉立,面如白玉,冷眸微眯,一身深蓝色长袍,外罩白色厚重披风,正倚在榻上闲散的看书卷,头领怒气冲冲的站在一旁。 “哎呦,公子这是惹我们头领生气了?小心不给墨姑娘治眼睛哦!”女子嘴里边调笑边走过去,一双柔弱无骨的手很是熟稔的搭在云行殊的肩膀,要帮他解开披风的带子。 云行殊长眉一挑,面无表情地伸出一根指节就拦住了那双不安分的手,然后起身,脱下那件被女子手抓过的披风,往榻上一甩,径直掀开帘子出去,连眼角也懒得赏她。 女子讨了个没趣,顿时泄了气,往榻上一倚,懒懒散散的,口气尖锐,“这行公子对人冰冷无比,为何独独对那丫头笑脸相迎?看着就不好相与,叔叔,你怎么会和他谈条件?别被这只狐狸给算计了去!” 领头看着微微摇晃的帘子,眼神复杂,喃喃道,“本以为二十几年都过去了,除了你我和阿叶,这世上再也不会知道当时的事。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哼,他当然不简单,否则我钟儿怎么会看上他?叔叔,钟儿不管。”少女本来娇媚的语调一转,撒起娇来,“这次你可得帮我,我堂堂本族公主,那些野人谁看见我不是两眼发光?就凭他也敢这样对我?我叫他有来无去!” “放心吧,这一帮人想要离开这里,那是不可能的。”领头语气笃定,心中却不知为何有些发毛。 云行殊出了帐篷,直往山洞的温泉而去。这已经是墨语泡温泉的第二天,这两天为了方便,他们都住在山顶的帐篷里,每日有野人前来送上吃食。那头领也不怕他们跑,这座山四处都是他们的人,而且奇门阵法遍地,况且还有另外几人在他们手中。 云行殊心里头有些不安,这些日子他心里总有些预感,不知外头是不是有事儿发生。压下心头的不妥,迈开长腿几步踏进了山洞,刚一进去,只听前方传来不满的话语,“我说你烦不烦啊,讨好你的公子去吧,别来烦本姑娘,小心以后做了你婶婶压迫你!” “哦?”语气带着笑意,“你要做谁的婶婶呢?” 第八十四章 再入险地 乍一听是个男子的声音,墨语一惊,头都来不及抬起,噗通一声把自己整个儿埋到了水里,睁开眼睛,眼前有个模糊的人影晃动,墨语只露出脑袋来,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脸上绯红一片,气愤道,“谁让你进来的!” 云行殊俯身看着她,少女如玉般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小巧的耳垂粉嫩嫩的,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他笑了一下,“你刚才说做钟儿的婶婶?” 墨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随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向下潜了潜,“关殿下什么事儿?” “哦,你这意思就是你真要嫁给那个老头子?哦,好吧,本王就成全你,我这就告诉尚思说不必打探出去的路了……”说着就要起身出去。 墨语大怒,登的就要起身,起到一半又噗通一下沉下去,手臂抱胸,“喂!云行殊!” “怎么?”云行殊半转过身来,“终于肯叫我名字了?” “呃?”墨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下,似乎真是这样,“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么?” “怎么?这地方你还没待够?” “不是,我是说灵儿他们,这么多天你告诉我头领没有为难他们,可是我是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那头领既然抓了他们,又如何肯这样放过?” 云行殊伸出手指,“嘣”地弹了那湿漉漉的小脑门一下,“就这样不相信我?放心,你尽管把你的眼睛治好就成,这温泉不错,别白白浪费,明日午时,这里相见,咱们一起走。” 墨语被那一指头弹得脖子一缩,“怎么这样急?眼睛不是还得敷药什么的么?” “这道工序我给你做,咱们时间来不及了。” “行、行,都听你的。”墨语的脸色被热气蒸的发热,“可是,你能不能先出去啊……”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墨语这些天耳力练得越发的好了,只听一声便可确定,“钟姑娘看样子对你情根深种了,你这样走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啊?”墨语傻乎乎的发问。 “哦?”云行殊眯了眯眼睛,周身的气息温度明显下降。 “行!我不说了,殿下自便!”墨语虽然看不见他的脸色,可是这句话一出明显的感觉气场变了,甚至水温都有所下降。 眼看来人就要来到水池边,云行殊不再说话,转身离开,蓝色的袍角扫过水面,泛起一圈涟漪水纹。 “诶呦,我说公子怎么可以径直进来呢!这可是会坏我婶婶的清誉呢!”来人看着云行殊这张俊脸,一声娇媚的惊呼脱口而出。 一瞬间两人的嘴角同时抽了抽。 翌日,午时十分。 一般这个时间,墨语就在温泉里头呆着治眼睛,钟儿姑娘在旁边一边鄙视,一边监视她。可是今日,钟儿却被山下事物缠身,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只能派人上来说让墨语先去泡,她去去就来。墨语裂开嘴角一笑,云行殊这次又用了什么法子把人给搬开了? 墨语看着影子装模作样的进了山洞,但见雾气蒙蒙中两个身影长身玉立,一个黑色劲装短打,一个白色长衫,一个黑发高束干净利落,一个发尾缎带轻系仙子风范。墨语还没出声,只见那温泉池边的白色影子瞬间扑了上来,脸带喜色,尖尖的虎牙露出两颗,抓住墨语猛一阵摇晃,“啊啊,小公主!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你的眼睛怎样!” 是灵儿。 墨语一阵欢喜,看着眼前尚且模糊的影子,惊喜道,“灵儿!真的是你!你怎么样?他们呢?”正要往灵儿身上伸魔爪,看看他是否有恙,一双洁白修长的手伸过来,横臂一拦,就和灵儿分开了,只听低沉的声音道,“别上演认亲大戏,没时间了。他们在前头接应,快走。”说完,手往墨语臂上紧紧一握,拉了她便往山洞深处走去。墨语这才扭头看去,男子的身影很模糊,但是墨语一眼就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云行殊很少穿这种劲装,一般都是轻袍绶带,白玉束发,唯一一次穿正装也是在凤昭暄的纳征礼上,此刻的他,身形挺拔,长身玉立,一身贴身的短打把精瘦健美的身材勾勒的一览无遗,显得干净利落,步伐矫健如风。腰间挂着一把长剑,那是墨语的家伙。 灵儿逃离墨语上下其手的魔爪,暗暗松口气,有点儿颤抖的把手往宽大的袖子里一缩,然后做出一脸委屈的模样,对着墨语抱怨,“这人是谁啊?大冰块一个,一点儿也不好玩,我刚才想来见你他还不让呢!”可是脚下却一点儿不含糊,迅速跟上。 三人沿着温泉池走了一段距离,云行殊带着两人转过一个弯角,闪身而过,头顶的光线登时消失,眼前一片黑暗,眼见着眼前模糊的光影消失,只剩下黑洞,墨语被云行殊抓着,另外一只手紧紧抓着灵儿,问道,“这条道通往哪里?” 黑暗中,云行殊低沉微哑的声音回荡在山洞中,“这里直接通往山下,可以避过山道上的机关阵法,但是出这林子还得费上一番功夫,我们小心点,他们此刻应该在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