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拿他怎么样? “皇上息怒。xinwanben.com”慕容恒还想为自己辩解,“臣绝不会做如此糊涂之事……” “够了!” 容檀冷喝道,“朕已经和昭仪决定了你的去处,从明日起朕会将你当初给朕的三分之一兵力还给你,你便立即启程去荀南支援睿亲王,这件事是朝中要事,你也知道朝臣几次三番提起,朕这么做即是给你机会活命,戴罪立功,也是为了容国,以及给朝臣们一个交代。你应该懂得轻重,朕不赐死你已经是昭仪在为你求情,再多说一个字,朕也许会改变主意!” 话音刚落,慕容恒只能见他离去的背影,他暗自咬牙,虽然这个结果无疑是最好的了,但去荀南是九死一生,并不一定能生还。 只是他没想到……给他争取来这个机会的人,竟然会是那个女人。 慕容恒倒没有贪生怕死,只是眸子清冷的疑惑,慕容尔岚百般折磨过她,而他还陷害过她谋害皇上,照理说她应该对慕容家恨之入骨,又为什么会劝皇上给他这么一条唯一的生路? 慕容恒越想越无法想通,那个女子当真善良到以德报怨? 他缓缓低垂下眸子,或许,真的是他太宠慕容尔岚了,凡是和她作对的他都倾尽一切,不论对错的帮她解决。 可眼下看来,他似乎做错了。 那个右昭仪……他不应该惹的,慕容恒最终面无表情地起身,缓缓离开了养心殿。 …… 与此同时—— 苏初欢在所有人退下后,才翻了个身,背对着缓缓睁开了眸子,她低头,轻缓拂过肚子里的孩子,眸色复杂。 虽然她刚刚从狩猎台摔下的时候,用手支撑了一点力量,肚子基本没伤到,那些血不过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动物之血。 没错,她从容檀种种无微不至的照顾,便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了。 她起初也震惊过,矛盾过,挣扎过,想过不要这个孩子,但最终想到这个孩子还有能利用报仇雪恨的价值。 她才费尽心思地留下了。 容檀现在对她的百般纵容和忍让,她知道全部是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若是孩子没了,那他会像之前一样死都不来看她一眼的绝情。 所以,孩子暂时必须留着。 现在慕容家,慕容恒已经踏上死亡之路,容邪的生死她也尽力了,不必担心了,接下来便是慕容尔岚了。 苏初欢倒一点不担心,比起慕容尔岚,另外一个女人更难对付,必要时……她或许得牺牲这个孩子。 ** 慕容恒带着兵马离京去了荀南的事儿,没过半日便传得整个皇宫人尽皆知。 包括还不知荀南此行危险万分的慕容尔岚,她却没心没肺地没有丝毫担心,慕容恒现在都被降为御史,本来便对慕容家没有多大用了,而她还是皇后。 只要她还坐在皇后的位置,那慕容家便谁也别想动,何况还有太后撑腰。 相比慕容尔岚的淡定,另一边的洛嫣儿却日日夜夜辗转反侧,倒不是因为慕容恒离京之事,而是气为什么当日没一箭将苏初欢腹中胎儿摔死。 现在她只要想到那个龙嗣,洛嫣儿便寝食难安。 慕容恒的离开绝非偶然,别人不知道,她一清二楚苏初欢的灭族之仇,这世上最想要慕容恒的命的人,便是她。 所以,肯定跟她有关。 可是洛嫣儿没想到的是,她现在仿佛变了一个人,连对自己和腹中容檀的孩子都如此狠,这让她渐渐感到不安。 若让她对付完慕容尔岚,那接下来便会是她。 所以,她一定得先下手为强。 除掉一个大活人固然不易,何况皇上日日夜夜陪在苏初欢身边,但除掉腹中胎儿,倒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方法…… 这么想着,正在景兰宫院落里的洛嫣儿缓缓俯身,抚着眼前艳丽的花儿吩咐道,“青绿,最近是郁香花开的季节,去弄一盆送到皇后的崇明宫,说是我这太多了快摆放不下。” 正文 第175章 陷害 白日里,苏初欢坐在后院里喝着安胎药,盯着那黑色的药凝起了眸子,一个念头在她心头忽然出现。 她轻轻摇晃着瓷碗,最终缓缓地喝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宫女来通报,“娘娘,皇后请您去一趟淑宁宫,说是为了慕容恒的事。” 听罢,苏初欢眼神淡淡地起身,“进去替我取一件披风。” “是,娘娘。”话落,宫女很快便取来一件紫色披风,递过去。 苏初欢接过自己系好,便由宫女护着离开了兰心阁。 一路上,她都没有任何担忧,仿佛丝毫不担心慕容尔岚对自己做什么,毕竟是大大方方请她去淑宁宫,若是她出什么事,那责任还不都落在慕容尔岚身上。 所以,她相信慕容尔岚还没蠢到在自己的地盘,害掉她的孩子。 到了淑宁宫。 慕容尔岚见她来了,只是意味深长地瞥过她的肚子,冷笑道,“真是命大,从一米高的狩猎台摔下来,竟然还能存活。” “听皇后的语气,似乎很不希望我的孩子活着。”苏初欢淡淡瞥了她一眼,现在四下里无人,两人说话也便没有任何拐弯抹角了。 听罢,慕容尔岚缓缓收回了视线,只是两人之间沉默了很久,她才突然开口,“那个在狩猎台想射杀你和腹中龙嗣的人,不是慕容恒。” “哦?”苏初欢不置可否,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事。 “他做事不会不和我商量,何况他现在已经被皇上惩罚去了荀南,我没必要再跟你撒谎。”慕容尔岚垂眸道。 “不是他?”苏初欢自然没什么意外。 “肯定不是,除了慕容家和你有仇,还有一个人巴不得你的龙嗣没了。”慕容尔岚看着她如是说。 原来,她是想挑拨离间自己和洛嫣儿,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她太高看她的这点智商了,苏初欢也不捅破她,只是道,“谁?” “洛贵妃。”慕容尔岚平静的看着她,倒不是对她的恨意少了,而是比起以前收敛了一些。 但她心底自然还是希望这个女人和她腹中胎儿死。 “是吗?听着挺有道理,可是没有证据的事,我不会去相信。”可能她会错意了,苏初欢现在要对付的是她,而不是洛嫣儿。 听着她的态度,慕容尔岚只能换个方向道,“听说皇上本来是要降罪慕容家,赐死慕容恒,不过全因你一句话,慕容恒才去了荀南,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听罢,苏初欢只是轻声道,“我不是帮你们,只是在帮皇上解决难题。” “可我们向来是敌对,将对方恨之入骨,我以为你一有机会便会铲除慕容家,没想到你反倒替慕容恒求情。”慕容尔岚在打感情牌,“或许……我们以前有什么误解,你现在怀着皇上的龙嗣,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吧?” 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苏初欢笑了,“皇后该不是想和我和解?” “本宫正有此意。”慕容尔岚抬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她想等这女人放松警惕,和洛嫣儿斗个你死我活之后,再对付她们便轻而易举了。 只是她的心思太浅了,令人一眼便看穿。 苏初欢若有所思,半响,似乎头疼地揉了揉额头,低哑道,“皇后这空气不大好,我有些不舒适,我想……先回去了。” 见她话锋突转,似乎不想和她和解,慕容尔岚脸色阴沉,仗着个龙嗣,现在便这么目中无人,好歹她也是皇后,便这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可是苏初欢还没离开,人便虚弱地缓缓倒地,见状,身后的宫女吓得脸色苍白上前扶住她,慌张道,“娘娘,您哪里不舒服?快,去叫太医过来!” 而站在那里的慕容尔岚,一愣一愣的,这唱的是哪出? 她根本什么都没做,好端端晕倒,这身体也太虚弱了?可转念一想,她若是在淑宁宫出事,那皇上万一怪罪下来。 慕容尔岚连忙上前,吩咐道,“你立马将她带回兰心阁!” “可是娘娘现在的身子虚弱,再动恐怕会伤到娘娘肚子里的龙嗣,奴婢请皇后借个地方暂时让娘娘修养下,等太医来再做定夺,否则皇上若是知道龙嗣有什么闪失,谁也承担不起。”为了龙嗣的安危,宫女只能搬出皇上压她。 慕容尔岚喝道,“你一个贱婢也敢拿皇上来压本宫?” “奴婢不敢,若是皇上知道娘娘是因为皇后的驱赶,耽误了诊治,恐怕也会降罪娘娘,奴婢也是为娘娘着想。”宫女幸亏脑袋机灵。 听罢,慕容尔岚便忍着怒意一言不发,看样子是默认了。 宫女连忙一起将苏初欢扶到了床|榻上,过了一刻钟左右,太医纷纷赶来,替脸色极差的苏初欢诊脉。 慕容尔岚便站在一旁,心里竟有些心虚和害怕,明明不是她做的,可是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肯定逃不了关系…… 说曹操曹操到—— 下一刻,淑宁宫便传来了一声慌乱气喘吁吁的声音,“皇上驾到——” 明显是匆匆赶来,当慕容尔岚回过神,便看到了容檀风尘仆仆赶来的身影,而他瞥过她的眼神也是极冷。 仿佛,要将她拔去一层皮的怒意。 看到这里,慕容尔岚心里瞬间如明镜一样明白了,她被人陷害了,苏初欢这龙嗣不管有没有事,都可以赖在她头上,而她肯定会被受牵连被容檀责罚。 想到这里她的脸瞬间惨白,只能祈求没有什么遗落下来的‘证据’,否则她有一百张嘴都难辨了。 而这时,太医已经诊完脉象,见到皇上来了,纷纷起身下跪,“参见皇上。” “免礼,昭仪怎么样了?”容檀的声音即短促又莫测,理狩猎台一事才过几日,竟然又出现这样的意外。 还是在淑宁宫里发生的意外,全部都是慕容家惹出的是非,到底是慕容尔岚心狠手辣,还是有人不知收敛? 听罢,太医则跪地禀告,“启禀皇上,娘娘似乎是……” 正文 第176章 夺去后位 “启禀皇上,娘娘似乎是中毒的迹象,加上娘娘体质弱,所以会头晕难受。”太医顿了顿,“现在的脉象看来龙嗣暂时无碍,但不找到中毒的根源,或许病情加重……会滑胎也是有可能的。” “那还不快找?”容檀面无表情地道,他倒要看看能找出什么东西来。 “遵旨皇上。”听罢,太医则细心询问,“请问娘娘这半个时辰内,娘娘都是在哪里,吃过什么,碰过什么?” 苏初欢听罢,借着宫女的力道将她扶起来,气若游丝地低声道,“这半个时辰我都待在淑宁宫,不过我什么都没碰过,也没吃过什么。” 听罢,太医思考了片刻,才道,“娘娘既然没有碰过吃过什么,还中毒了,那有没有闻到什么异味?” “异味?”苏初欢敛眸思索了片刻,“若真要说有的话,也只有在经过一些花香。” “花香……有些花对常人来说是无害的,但对怀胎之人便是剧毒。”太医根据她的话推断道,“既然娘娘说这半个时辰都在淑宁宫,而娘娘没有吃什么碰什么,且淑宁宫除了娘娘无人中毒,那只有一种可能,淑宁宫里种了一些对怀孕之人有毒的花,若是待久了导致滑胎也极有可能。” 话音刚落,慕容尔岚猛然插嘴道,“淑宁宫里的花草都是经过严查过才入宫的,怎么会出现太医所言的对怀孕之人有毒的花?” “皇后息怒,臣也是一种猜测。”太医知道这么说得罪皇后,可不说,皇上也会降罪他们的无能。 没过一会儿,便听到容檀不露喜怒的声音,“将淑宁宫彻查一遍,凡是花草全部记下名册,给太医过目。” “遵旨。”身后的侍卫连忙照办。 期间,容檀走到床|榻边,安抚了苏初欢几句,便没再说什么。 这让苏初欢多瞥了这个男人一眼,他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或许是同床共枕了些时日,连他的一些情绪她都能轻而易举地感受到。 但他的心不在焉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或许朝堂当中还另有事情困扰着他。 很快,侍卫将淑宁宫所有花草记录在册,然后交给了太医过目。 太医看了很久,才从中找出了一些眉目,呈上来,“请皇上过目,这种郁香宫内是不会引进来的,虽然美丽异常,对正常人也没有任何伤害,但它的花朵含有碱毒,体质较弱的怀孕之人和它待上半个时辰,便可能出现头晕的症状,再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