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说得振振有词,苏初欢眼底也冷漠了下来,咬着牙一字一句,“臣妾有没有被玷污,大可以请宫女验身!” 慕容尔岚顿了顿,才冷哼,“就算你没有破身,也被银太医玩弄得见不得人了,还指望皇上再留你一个不干不净的女子在身边?” 见容檀依旧没有下令赐死她,慕容尔岚不甘心想继续劝皇上,可皇太后再了解这个儿子不过,他不是个能够轻易被别人动摇的男人,他既然对右昭仪还有几分留恋,此刻强行除掉她,只会增加他们母子之间的隔阂。kanshuchi.com 几番思索,皇太后才道,“既然皇上不肯赐死右昭仪,哀家看在她并非心甘情愿的份上,可以饶她不死。” “太后!”慕容尔岚震惊地愣了愣,随即皱眉,想示意她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这个贱人,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机会能够赐死她。 可是皇太后却恨铁不成钢地睨了她一眼,这皇上要留的人,她还能当着皇上的面弄死不成,真是没脑子,“好了,皇后,哀家的话还没说完!哀家最主要是念在皇上的份上,才饶右昭仪不死,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上不会还插手制止哀家教教你的右昭仪一点规矩吧?” 听罢,慕容尔岚才没有出声,冷哼这样还便宜了她! 而容檀没有开口,皇太后见他犹豫,便劝道,“一个巴掌拍不响啊皇上,若是右昭仪平日能够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怎么会给银太医有机可乘?为什么不是皇后,不是左昭仪,不是后宫里的其他妃嫔,而偏偏是你的右昭仪?苍蝇不叮无缝蛋,便让哀家替皇上给右昭仪长点记性。” 容檀半响才沉得不行地冷声道,“右昭仪不罚不长记性,来人,将右昭仪在此仗责二十大板!” 话音刚落,苏初欢眼底唯一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她握紧了小手,一瞬不瞬地凝着眼前这个曾经搂她抱她,可此刻却陌生得可怕的男人,他却绝情地没有看自己一眼,仿佛她的死活他从来就不在意。 仗责二十大板对别人来说或许可以承受,并没有性命之忧,可是对身体羸弱的她来说,便有可能致命。 而慕容尔岚撇了撇唇,仿佛觉得这惩罚也太轻了,刚想开口。 便被皇太后一个眼神制止了,显然这二十大板是轻了,若是她,至少也五十大板,确实是便宜她了,不过既然皇上下令了,她和慕容尔岚也不好佛了他的面子,只能暂时忍下。 眼看着侍卫带着刑仗进殿,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冷声道,“得罪了,昭仪娘娘。” 话音刚落,苏初欢被粗鲁地推到了冰冷的板椅上,衣衫凌乱而狼狈,紧接着身后突如其来传来了无法承受的钝痛,她的叫声就在喉咙边,被她硬生生的咬牙吞下了。 她的指尖已经血淋淋陷入了手心,可见刚刚这一仗有多大的力道。 身后的侍卫自然没有怜惜之情,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所以一板子接着一板子毫不停歇地打下去! 看得一旁的慕容尔岚身心痛快,虽然有些泄愤,但没有听到她的惨叫,还是有些遗憾,这贱人嘴倒是挺硬的! 而皇太后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自然也无动于衷,只是原以为她这样的女子娇弱得很,没想到挺能忍疼的,到现在都不吭一声。 直到打了十大板,容檀才听到她唇瓣溢出来的痛苦喘声,整张小脸苍白渗着冷汗,不过却没有哭没有闹,平时的娇贵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而此刻却像是和他作对似的硬生生的扛下来,也不开口求他一个字。 就在他以为她坚持不了剩下十大板,她却挺了下来。 只不过身后已然沾了血淋淋的痕迹,黏在了衣衫之上,想必撕下来的时候该有多痛,而她长发凌乱,再也没有一丝整洁,眼神也涣散得再也印不进任何人了。 行刑后,皇太后自然没打算留下来关心她的伤势,“皇上,这右昭仪该罚的也罚了,这件事就该告一段落了。皇后,陪哀家回坤宁宫。” 慕容尔岚和皇太后走后,一片明晃晃的龙袍走到了她的身前,“求朕有这么难?” 正文 第94章 影响到怀龙嗣 苏初欢连眸子都未动一下,仿若未闻,事实上身体的疼痛也让她一动也动不了,又或许是她仅剩的自尊维持着罢了。 这世上敢这么无视九五之尊的,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胆子。 容檀敛起了深邃的邪眸,最终矜贵地俯身,捏住了她的下巴,强逼着她看着自己沉道,“做错了事,还敢给朕脸色看?” 她知道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个野男人说爱慕他的女人,还强行玷污了她,当时他的心情是如何愤怒? 他是九五之尊,帝王的威严是绝对不容许挑衅,赐死银情那是理所当然,他还嫌不够泄愤,而她,只打了二十大板警醒她罢了,若是换成太后,她不知道自己不被赐死也会被活生生打死。 她反倒没有一丝感谢,就算撑不下去那二十大板,也可以和他求饶。 这个女人却偏偏选择和他作对,是真的以为他舍不得杀了她? 仿佛听到他语气不仅没有一丝温柔,相反还不耐冰冷,苏初欢眼底冷清,没有半分讨好地嘶哑道,“我做错了什么?你以为我若和银情真有私情,会特意等在养心殿正好被你和皇后太后撞个正着?” 听着她大不敬挑衅他的话,容檀眉目更冷,冷肆地动了动薄唇,“不知道错在哪,朕就一一告诉你。其一,你不该让银情对你动了心思,你是朕的女人,凡是被你勾引的男人都该死。其二,你在后宫连一点脑子都没有,连皇后如此拙劣的陷害都能中计,难道不是活该挨这二十大板?” 不罚她,她如何长记性? 在这后宫之中连一点生存能力都没有,还指望他一介帝王干涉后宫,屈尊降贵保护她吗? 原来他知道是皇后的陷害,苏初欢的呼吸更加急促了,她抬手无力地握住了他的龙袍,“既然皇上知道银情是无辜的,能不能放过他和他的家人?” “自身都难保,还敢替他跟朕求情?”容檀的声音骤冷,温度寒得快令人冻僵。 “是他治好臣妾的脸,臣妾只是欠了他一个人情,除此之外别无他情。”苏初欢连忙解释,她可以不为自己求饶,但银情……不能无辜因为她被皇后陷害,全家被问斩。 可是她的解释,越让容檀沉了眼神,“太医救人是他的本分,而你除了朕,对其他男人不能起任何感情,懂了吗?” 苏初欢摇着头,轻哑道,“臣妾不懂,就因为他治好臣妾,就要被臣妾连累满门抄斩?” 她似乎想起了苏家被满门抄斩,要是当时有个人劝容檀,说不定结局会不一样。 “把你多余的善良收起来,在后宫这只会让你自取灭亡。”容檀神色很冷,不为所动地沉声道,“朕做的决定,从来没有人能改变。” 就凭那个野男人敢当着他的面挑衅,说爱慕她这句话,他就该死一万次! 听罢,苏初欢眼底的神色一点点淡下,“臣妾……知道了。” 见她不愿意再和他说一句话的样子,容檀有一瞬间想抛下她离开养心殿,后宫里哪个女人还需要他费尽心思哄着,他的高傲脾性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这个女人。 终有一天,她会作茧自缚,逼得他……不得不除掉她! 正当容檀要离开之时,身旁的程成见状,上前低声道,“皇上,右昭仪的身子弱,还是赶快宣太医看看吧?” 见容檀默认,程成便立即宣了太医。 没过一会儿,来的都是老太医,程成也怕出现之前银情的例子,这右昭仪恢复美貌可会勾人,哪怕她根本无心,美貌本身就是一种罪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老太医不敢碰右昭仪,深怕自己是下一个银情,所以便让宫女将她小心翼翼扶到龙榻之上,放下了帘子诊脉,虽然是外伤,但怕留下内伤,而是这外伤他们也不敢看。 半响,老太医诊好了之后抽回手,连忙起身对着看不清表情的容檀道,“启禀皇上,右昭仪心脉还算稳定,并无内伤,而这皮外伤敷一些外伤药,过段时间便可痊愈,无需太过担心。” 听罢,容檀没有立刻让老太医离开,而是莫测地敛眸,“既然来了,顺便替昭仪调理一下羸弱的身子。” 仿佛知道他的暗示意思,老太医应道,“老臣会开一些调理身子的中药,不过调理的时间会比较长,这种事比较是跟着身子从小到大落下的病根,希望皇上不要着急。老臣还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容檀不置可否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已然他在听着。 “皇上若是真的在意右昭仪,便别让她再受这样的外伤了,她本身身子不好,此次虽然没有内伤,但难免会影响到以后怀有龙嗣的可能性。”老太医如实禀告。 他们说的便是右昭仪的月信问题,一般月信不准,便是胞宫不如正常人健康,有一层膜太过薄不易怀孕,如有外伤伤到胞宫,那便有可能不孕。 在后宫,若是不能怀有龙嗣,那便是对妃嫔最大的打击。 听罢,容檀难得地眉心微蹙,他低下头,瞥了一眼脸色苍白得不行的女人,会影响到怀龙嗣,他倒没有想到这一层,早知如此…… 不过做了的事后悔也没有用,这一点容檀深知,便只是没有情绪仿佛无动于衷,“下去吧。” “是,皇上。”老太医便退下去了。 老太医退下后,程成让人将外伤药呈上,站在容檀身旁道,“皇上,是让宫女替右昭仪上药吗?” 毕竟其他人也不方便,当然除了他以外。 容檀却没有打算亲力亲为,大概是觉得那女人也不会领情,何必花这个心思。 见他默认,便让宫女替右昭仪上药。 宫女带着外伤药,掀开了帘子,见状,程成便走出去回避。 而宫女看见那伤口竟不敢下手,那衣衫都沾着血渍干了,撕开该多痛,她怕重了会伤到右昭仪。 见她迟迟无所下手,容檀才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宫女见状自然连忙起身,站在一旁,恭恭敬敬拿着外伤药,只见容檀坐在了床沿,凝着那血淋淋被衣衫粘着的伤口,眸子都不眨一下,似乎毫不怜惜地利落撕开了…… 正文 第95章 朕太用力? 苏初欢没忍住揪住了被褥,短促地叫了一声,随即咬着唇连呼吸都屏住了,刚刚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连忍都忍不住,下手又重又粗鲁,不用看就知道不是宫女,而是那个狗皇帝。 不过,唯一的好处是没有防备地痛过去了,再痛也就一瞬间,没有反复折磨她。 宫女见状都不敢看那血肉模糊的身子,别开了脸,站在一旁。 容檀睨着她那儿原本白腻的肌肤,此刻被血染得令人不想再看第二眼,半响,他才取过了宫女手中的外伤药,沉声道,“等会痛就喊出来,别乱动。” 听罢,苏初欢却倔强抿着唇,她才不会喊痛,刚刚那是无防备之下,不过是擦个药,她还能忍。 不过对于容檀亲自给她擦药,她似乎没有任何意外,大抵是之前他也亲自给他擦过药喂过药,她才没有半点受宠若惊。 仿佛,皇帝亲自给她擦药是理所当然的事。 容檀眯了潋滟的眸,最终看在刚刚老太医说的差点害得她不能怀有龙嗣,便有些愧疚地饶过她这次。 而苏初欢感觉到那儿凉凉的药膏带着粗粝的手指抹过,她虽然不痛,但总有股奇怪的感觉,深吸了口气,想忽略那触感便转移了心思。 她蹙眉,既然容檀不肯绕过银情,那她想到唯一能救银情的人,便只有容邪了。 但是她现在连走路都走不了,床都下不了,根本见不了他,只能写信让人带去给他,而能不能救银情只能看容邪了,她没有能力,也……自身难保。 不知道为什么,容檀一句话让她收敛善心,她便有些听进去了,而她只能为银情尽力而为,实在救不了,她有的也只有愧疚,还是要好好活下去为苏家报仇。 不知道她此刻躺在他的龙榻上还在想着别的男人,容檀见她出神,自己却在伺候她,眸子漠然地故意用了些。 果不其然,她猝不及防地低吟了一声,细细软软的,犹如小猫一样挠人心扉。 容檀见她还算安分没有乱动,只是被他弄痛叫了出来,无动于衷地冷肆道,“还在想着怎么救银情?” “臣妾不敢。”苏初欢仿佛觉得伤口被药凉得舒适了许多,语气对他也好了一些,“何况,臣妾也没那个能力,自然要量力而行。” 仿佛这句话取悦了他,容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