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有喜:山里捡到俏郎君

拿珍珠换鱼目?村里最傻的姑娘魏饺饺都知道,这是一桩赔本买卖。然而那个温润公子就要拿十里红锦,三亩田地换一个魏饺饺。红锦是十八里乡最好的,田地是方圆百里最肥沃的,魏饺饺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怎么算都是那俊俏公子亏本。对此宠妻狂魔巽玉表示,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作家 苏苏 分類 古代言情 | 114萬字 | 317章
072若水奔走的几个月
    若水脸黑了一些,她原本的肌肤像是拨开的蛋壳一般的白皙明亮,但现在明显晒黑了。

    因她走那天还是烈日洋洋。

    起先她还能用丝巾围住自己的脸,后来路途越发沉重,她甚至无法顾忌到自己的容颜,只在旅途奔波。

    她的头发被扎在耳后,身上穿着男装,但没遮掩自己女儿身的事实。坐在车队里,在护卫的护送下押送一批货物。

    往雷州通行的这条路初见端倪,一路上气氛不妙,来往商队行人不在少数,雷州太守虽然高举谋反大旗,却并未禁止商贩通行。

    进城检查颇为仔细。

    守城军官挨个搜查放行,到了若水这,那军官看了好几眼,林大不自觉的挡了一下。

    军官挑眉,走到若水身边,忽而一笑:“你生的这么美,在外奔波,丈夫不心疼。”说着看向林大。

    林大连忙弯腰:“小人只是姑娘仆役。”

    军官道:“那就是未曾嫁人,你生的这般漂亮,年岁不小,未曾嫁人好生奇怪。”

    若水心中警惕,面上横眉冷竖,显得泼辣:“小女曾有婚约,那男人体弱多病,婚期未到便一命呜呼,人人说小女是个克夫的命,谁都不肯登门求娶。可天地良心,那男人身子骨弱还成天寻花问柳,生生死在女人肚皮上,哪里是我的错了!此等男人还是死了好,我不嫁也活的好好的!要真嫁了这种男人,指不定我一刀捅死他,不听话的男人我才不要呢。”

    东北地区民风彪悍,听到此等言语大家见怪不怪,只是指指点点说是个醋坛子。

    军官双眸凝望她,“哦”了一声,侧身放行。身边一个兵卒上前伏在耳畔道:“小程将军,已经派人跟着了。”

    车队已经检查完毕,拎着号码牌便进了城。

    雷州羊城颇为繁华,街道交错,街上来来往往都是行人商贩。羊城是云南和潍城商人可走的一条路,不是唯一,但这地方顺畅又有官兵坐镇,很少发生匪徒抢劫一类的事情,故而商人都喜欢在这地方歇歇脚。

    单单看着城内繁华,远远无法察觉出此地谋反的紧张。

    程伯庸治理雷州已久,牢牢握在手中,百姓起初不安动荡,紧接着发现和未谋反时并无区别,故而日子照样过。

    雷州地处西北,与北面东洲相邻,又与西面云南接壤,这个位置一直很微妙。

    谋反的旗帜举出来很久,朝廷一直没有动作,程伯庸也一直安安静静,看上去风平浪静,实际则是暗藏汹涌。

    程伯庸并未像立场不明的云南靠近,不禁商队行走,大有一副四面并非楚歌,而是朋友的架势。

    若水越看越心惊。

    若水姓林,林家本是当朝武将,牵着进了一桩谋反的案子满门抄斩,这桩谋反的案子是先帝还在时。

    梁王郭旭带领士兵征战,五年光影终于拉开了一道在潍城的屏障,不仅收复失地,还深入蛮人领地以游击战的方式骚扰加入侵其土地,蛮人不堪其扰,屡屡败退,有意求和之意。

    蛮人求和,先帝喜出望外,满口应允。

    但梁王不许,直言将在外军令有所受有所不受,不肯议和。

    有奸佞小人污蔑梁王有意谋反,而林家是梁王亲信,林将军当时本在平叛内乱,被三道加急调令召见回京,人头落地,满府顷刻间灰飞烟灭。

    朝廷断了给梁王的粮食供应,蛮人反扑,那一年梁王二十二生日被困潍城,受前后夹击,将军几遇死。

    也是那一年,先帝突然暴毙,太子登基继位,将奸佞小人满门处死,本人凌迟。后大力支持梁王战事,梁王领兵伏击突厥王克洛落,突厥溃不成军,只有前任突厥王残余部队小股势力的骚扰,不成气候。

    梁王手下顾将军守潍城,梁王带兵镇压国内此起彼伏的叛军,与云南一战,云南称臣,雷州程伯庸归降。

    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林家只是那场足以改朝换代风波里的小小一枚棋子,若水却清楚的明白一旦受到帝王猜忌的下场。

    云南木家是梁王招募的,程伯庸是因梁王而投诚,守在边界的是梁王昔日的手下顾奕,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太危险了。

    只需要在添一把火。

    若水晒了很久的脸很黑,但一瞬间看得出苍白,她记得巽玉嘱咐她的话,让她打听的是什么。

    她跟随巽玉离京的时候,走的干干净净,也许是怕了手上没人的没安全感,还是收了一群人当打手,这样少而不精的人按理说打听不到什么内情,但还真查到了。

    程伯庸收用了一个青楼女子,那女子刚好是若水的人,若水通过那女子得知程伯庸和宫里的人接上了头,还戏称那是一位贵人。

    贵太妃,就是这最后一把火。这把火一旦烧起来,梁王郭旭就真的摘不干净,无论母子之间的关系多磨紧张,那毕竟是血亲。

    若水甚至无法思考程伯庸为何要给自己这样的讯息,她只能尽快赶回小镇找到巽玉,将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出来,让他来分辨。

    然而她找不到巽玉,听说饺饺搬到了镇子上,只能找她碰碰运气。一路打听,最后推开了天香居雅间的门。

    饺饺看着她,脱口而出:“若水,你怎么黑成了这个样子?”

    若水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她道:“那也比你白。”

    这话没说错,她那鹅蛋般的脸纵然是黑了些,也胜于众人。

    程何默默听着两人对话,心想,莫不是要吵起来?

    若水问:“程何,谁痴恋你?”

    他抬起头,一脸无辜,火烧到了自己头上呢。他果断岔开话题:“若水姑娘匆匆忙忙而来,可是有事儿?”

    “有。”若水进来抓住饺饺的手,拎着人往外走,道:“有夫之妇和别的男人喝酒,像话么?”

    饺饺跟着她走,出了门才小声道:“我不是有夫之妇。”

    若水斜睨道:“郭爷对某个女人感兴趣,哪怕没娶没纳,放出一句喜欢的话,那女子照样不会与其他男子有瓜葛。”

    饺饺惊呆了:“巽玉还会限制其他人?”

    若水摇头:“不是,是那女子会仰慕郭爷守身如玉。”

    饺饺沉默半晌,幽幽的说:“我不会。”

    若水面无表情:“放心,我会看着你的。”

    二人下了二楼,上了马车,车上的汤婆子来不及灌热水冰凉,冷风嗖嗖的刮着,很冷。

    若水打了个哆嗦,赶紧问:“郭爷人呢。”

    饺饺说巽玉生病不知所踪,她也不知下落。

    若水死死咬着下唇,凌乱的发丝透出焦虑的眸子,一言不发。

    “发生什么了?”

    “……”

    若水捏着自己的眉心,贵太妃掺和进来的消息自己知道了,那程伯庸有没有给顾奕消息呢。

    她看了饺饺一眼,埋怨道:“你好歹也是爷名义上的妻子,就不能劝劝他,让他发病也留下来?”

    饺饺道:“你跟着他那么久,你能劝动?”

    “……”

    若水不吭声,咬着牙撑了一会儿,忽然身子一软往下倒,轻飘飘的没重量,也没骨头,软的很。

    饺饺正好将人接住,顺势摸了摸她的额头,一片滚烫,这人一路舟车劳顿又心事重重,加上外边天冷,现在发烧病的厉害。

    林大驾车问:“姑娘去哪?”

    饺饺答:“先回府吧。”

    回了郭府,将人拖了进去找大夫来,喂了点药。

    幔帐落下,轻轻浮动,浅青色的幔帐隐约能看见人躺下的影子。

    春喜和桂香一个个眼泪汪汪,这次若水出去没带婢女,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饺饺确定这里没自己的事儿,就走出门,见门口林大一脸颓废的守着,也很焦炉。

    她走上前去问:“找不到巽玉会有什么后果?”

    林大犹豫再三,道:“会死人,死很多人。”

    “在多说说,我是巽玉的妻子,有资格听一听。”她说起谎话来面不红耳不赤。

    “这……”

    “若水信得过我,这点你看的明白吧,那就说说吧。”

    “小的知道的也不多,就知道雷州太守程伯庸谋反,和郭爷的母亲有联系。而咱们凉州潍城的顾将军是郭爷昔日的旧部,对郭爷很忠心,这时候郭爷不露面,由着郭爷的母亲操控,那……顾将军不清楚始末,若是以为是郭爷的意思,恐怕会有麻烦。”

    饺饺歪着脑袋想了想,道:“那我就去和他说,这不是巽玉的意思就好了。”

    林大焦虑极了:“郭爷不露面,你我如何取信于人,若水姑娘虽然跟着郭爷一段时间,但她没见过顾将军!”

    饺饺拎着程何送给自己的香囊,打开,从里面摸索出来一块玉晃了晃,道:“这个呢。”

    那是一块温润的玉,通透没有杂质,冬暖夏凉,正面刻着一个旭字,背面刻着一条龙。

    郭旭,字巽玉,身份梁王,此玉佩由礼部置办,自他入了皇族族谱开始就贴身佩戴,昔年征战沙场,这枚玉佩也被当做信物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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