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再回府

    老夫人盯着青衣，出声问到：“青衣，你可确定，这本书，是青行从前的？”

    青衣点了点头，道：“青衣不会记错，这本书，乃是青行从前最爱看的，日日都要拿在手上，我每次去找他，都能瞧见他手上拿着这本书，也因此记了下来。”

    老夫人铁青着脸，不发一言，青衣又自顾自的出声嘀咕着：“只是这书怎么会在二姐姐手上的？”

    锦行赶忙笑到：“兴许二小姐也有一本也不一定呢。”

    青衣摇了摇头，眼中带着笃定：“不会的，这本书是娘亲去寺中特意给青行求得，方丈说，此书只有一本，二姐姐断不会再有一本。”

    锦行心中一紧，难不成，是二小姐偷的青行这本佛经？

    “锦行，你派人将洛川叫回来。”老夫人沉声开口。

    锦行忙出声应着，随即退了，下去。

    青衣小心翼翼的看了老夫人一眼，柔柔弱弱的问到：“祖母，青衣是不是说错话了？”

    “此事不关你的事。”老夫人沉着脸。

    青衣眼中有微光一闪而过。

    彼时，洛川正同张妈一起择菜，忽看见那小厮去而复返，心下起疑，暗想道，府中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转眼间，那小厮已经来到近前，擦了把额上的汗，笑到：“小姐，你快些随我回去一趟吧。”

    “怎么了？”洛川放下手上择了一半的菜，站起身来。

    “奴才也不知，老夫人只说让小的来叫你回去。”那小厮也是一头雾水。

    他才刚刚歇上片刻，锦行便匆匆赶来，叫他再来一趟。

    张妈闻言，赶忙站了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水，出声道：“老奴陪小姐去这一趟。”

    “张妈，你还是在家做饭吧，想来爹娘午时回来还要吃饭呢。”洛川出声阻拦。

    转头对小厮开口道：“你且在这等上一等，我换上衣服便随你回去。”

    她平日足不出户，穿的只是粗布麻衣而已，老夫人最重规矩，现下回去若是还这样穿，只怕会被斥责一番。

    洛川走后，张妈赶忙同那小厮打听起来。

    “小兄弟，你可知老夫人叫小姐回去为了何事啊？”张妈出声问到。

    那小厮苦着张脸，并非他不说，只是他当真是不知啊。

    张妈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转了转眼珠，又旁敲侧击道：“老夫人说发火了还是兴高采烈的同你说，叫你来找小姐？”

    那小厮并未见到老夫人，只是听锦行来传话，于是想了想，出声道：“今儿早上二小姐给了我一叠厚厚的信件，让我交给老夫人，老夫人见到那信高兴坏了，同锦行姑姑不停的夸赞小姐呢。”

    张妈闻言，面上浮现一丝喜色，念了句啊阿弥陀佛，方才放下心来，想来这次老夫人叫小姐回去定然不是斥责了。

    只怕接了小姐回去也不一定呢。

    虽说这处也很好，但小姐到底是燕王府的正经小姐，总这般待在这里像什么话？

    张妈满心欢喜，只等着回府的命令从上面传来。

    只是怎料，等来的不是回府的命令，而是雪上加霜。

    洛川梳洗一番，换了套淡粉的襦裙走了出来，想来这一身，已然是她最好的衣物了。

    走到那小厮近前，施施然行了个礼，道：“劳烦大哥了。”

    那小厮见状，心下不由酸涩，想来燕王府中哪个小姐会对他一个车夫行礼啊，即便是沈姨娘生的那位姑娘，也是被当成小姐养着，唯有二小姐孤苦无依的，当真是可怜。

    那小厮叹了口气，放下车帘，扶着洛川坐了上去。

    洛川掀开轿帘，同张妈叮嘱道：“张妈，你们先吃饭，告诉爹娘，不必等我了。”

    “哎。”张妈应着，笑的眼睛都眯在一起，直到马车渐行渐远，方才依依不舍的回了房中。

    燕王府。

    正门气派恢宏，洛川透过轿帘一角，凝视着门口那两个石狮子，眼神复杂。

    想来她是没有资格走那正门回去的，小厮带她去的，也是院后的那处小门。

    若是从前，洛川想必还要暗自惆怅一番，只是现下，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她了，既然是不欢迎她的地方，还是早些脱离关系的好。

    那小厮将马车在小门处停好，对着洛川恭敬出声道：“二小姐，咱们到了。”

    洛川闻言，掀开轿帘，自马车上一跃而下，看着面前那一扇矮矮的小门，那门不过丈长，现下洛川身子还未张开，尚能通过。

    洛川仍记得前世自己孤身一人回门之时，由着小厮带着，弯腰从这处进去的情形。

    当真是恍若隔世。

    那小厮见洛川出神，出声提醒到：“二小姐，咱们到了。”

    洛川回过神来，冲那小厮微微一笑，迈步踏入那小门。

    小门离老夫人房中不过几步之遥，穿过一处雕花回廊便是。

    现下正是紫藤萝开的正好的时候，那回廊上盘绕着密密麻麻的紫藤萝，馨雅的香气铺面而来。

    只是洛川却全然没有赏花的兴致，若不是亲眼看见她现下名义上的母亲，她父亲燕王的续弦顾氏在这里杖毙了几个下人，她还不知这花缘何长得这般好。

    现下孤身一人走到这处，洛川只觉得毛骨悚然马不停蹄的过了这处回廊，便一眼瞧见锦行站在老夫人房门外翘首以待着，似乎在等着自己。

    洛川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锦行面前，行了个礼到：“锦行姐姐。”

    锦行赶忙将她扶起，开口想要对洛川说些什么，却到底是欲言又止，只叹了口气，出声道：“二小姐还是快进去吧，莫要叫老夫人等的急了。”

    洛川心下起疑，看着锦行的态度，似乎不太好。

    洛川冲着锦行笑了笑，迈步到门前，大门敞开着，洛川轻易便走了进去。

    锦行看着她的身影，叹了口气，暗想着，二小姐怎会是那偷鸡摸狗之人呢？但心下却到底是偏向了青衣那边。

    老夫人躺在塌上，眼皮未抬。

    洛川也不出声唤她，只跪在老夫人面前等着她醒来。

    老夫人其实压根就未睡，自洛川走进来的那一刻，便知晓她来了。

    老夫人躺了大约半个多时辰，方才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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