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失望

    现下还未见到那席上风景，便落荒而逃了，真是白煞了老夫人一番苦心，倒不如叫大小姐来呢。

    车夫脸上带着鄙夷，带着洛川回了燕王府。

    彼时，老夫人正在用午膳，那车夫送了洛川回来，正欲上前禀告，却被洛川出声制止。

    “想来祖母现下正用着午膳，便不去打扰她老人家用膳了，我在这等着便是。”

    那车夫闻言，也就真的不管洛川，退了下去。

    洛川空着肚子等着门外，直到有丫鬟撤了饭食出来，洛川方才上前，抓住那丫鬟的手，笑到：“这位姐姐，能否请你去禀报一声祖母，就说洛川求见。”

    那丫鬟见是洛川，点头应着，却不曾将她的事放在心上，转头便忘了干净。

    洛川见她这般反应，心下已然了然了，见惯冷眼，此时倒是不慎在意了，洛川苦笑一声，又在门外站了下来，耐心等着。

    不知等了多久，老夫人的贴身丫鬟叫锦行的，端着壶旧茶走了出来，欲替老夫人换上一壶新的。

    见到洛川，心下诧异，赶忙上前问到：“二小姐，你怎的在这？”

    洛川笑笑：“锦行姐姐，我有事要同老夫人说，还劳烦你进去通禀一声。”

    锦行闻言，当下也顾不得泡茶了，赶忙折返了回去。

    老夫人躺在软塌之上，闭着眼睛，手中转动着一串佛珠，正闭目养神。

    锦行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压低声音开口道：“老夫人，二小姐求见。”

    老夫人闻言，睁开眼睛，眼中有一丝不解，现下也不过刚过了午时，她怎的便回来了，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老夫人心中一紧，赶忙扶着锦行的手坐直身子，出声道：“快将她带进来见我。”

    是。”紫涟应着，赶忙走到外面将洛川叫了进来。

    洛川走进屋内，便跪在了地上，面上带着怯意，踌躇着开口道：“祖母，洛川丢祖母的脸了。”

    老夫人闻言，知晓这是出了事了，忙问到：“出什么事了？”

    洛川便将方才应付那车夫的说辞又搬出来，做出一副悲戚的神色，当真老夫人的面说了一遍。

    果不其然，见到老夫人脸上带上了一丝失望。

    洛川心中划过一丝内疚，想到老夫人一番苦心，却被自己给辜负了，自己也实在是太不孝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道：“罢了，你先起来吧。”

    洛川应着，站了起来。

    不多时，锦行端着壶新泡的茶走了进来，只看见洛川站在原地，眼眶红红的，心下诧异，暗想着，莫不是老夫人骂了二小姐了？

    锦行走上前去，老夫人瞧见她，出声吩咐道：“锦行，你带着二小姐去厨房中拿些饭食。”

    洛川闻言，鼻头一酸，自己叫祖母失望了，祖母却还惦念着自己饿着肚子。

    洛川赶忙跪在地上对着老夫人磕了个头，哽咽着出声道：“洛川谢过祖母。”

    老夫人挥了挥手，淡淡出声到：“起来吧，吃了饭，便离开吧，也无需回来同我行礼了，在你那爹妈家，好好待着。”

    老夫人说着，又阖上了眼睛，倒回到软塌之上，洛川掩下眼里莫名的情绪，蹑手蹑脚的随着锦行走了出来。

    锦行带着洛川到了厨房，去了三菜一汤，吩咐洛川在亭中吃完，便匆匆离开了。

    洛川望着自己面前的饭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想来这怕是自己在燕王府中，吃的最好的一顿膳食了吧。

    洛川正欲动筷，忽听得面前传来一声讥讽的笑意。

    “哟，这位不是被赶出府的二小姐嘛。”

    洛川抬眼看去，见是沈姨娘，叹了口气，知晓自己今日这饭，定然是吃不安稳了，放下筷子，也不看沈姨娘，转身便欲走。

    她是正经的小姐，自然是不必对着沈姨娘一个妾室行礼。

    沈姨娘对于洛川，心下正恼怒不已，原本，洛川被送走，青衣又一副病殃殃的模样，今日去老将军宴会的机会，定然是要落在青岳身上的。

    可谁知，老夫人派人居然宁愿将洛川这个贱人接去抚远将军府，也不愿让青月前去。

    沈姨娘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作，现下见到洛川，自然是要冷嘲热讽一般。

    “你站住！”沈姨娘见洛川要走，赶忙出声唤住她。

    想来沈姨娘无非是要叫住自己冷嘲热讽一番，洛川自是不做理会，自顾自的朝着里面走去，留下沈姨娘在原地气急败坏，青月拉了拉沈姨娘的衣袖。

    沈姨娘怒瞪了她一眼，咒骂道：“还不是你个不争气的，倒叫洛川那个贱人捡了个便宜。”

    沈姨娘越说越气，最后索性将一腔怒火尽数撒在了青月的身上，拉着她的头发，往厢房之中走去，青月疼的皱起眉头，却又不敢发作，只得忍耐着。

    洛川直奔着文氏的厢房走去，却并没有见到文氏的人，想着天色将晚，若是再不回去，只怕张妈同爹妈都要担心了。

    洛川等了片刻，未等来文氏，便往回走去。

    那车夫仍是等在门外，瞧见洛川，面色有些不善，洛川知晓，只怕是自己去的久了，叫他等的急了，洛川笑笑，同那车夫道歉之后，方才回到了马车之上。

    马车驶的极快，在羊肠小道上绝尘而去。

    厢房之中，老夫人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昂长的叹息。

    锦行守在一旁，等着老夫人出声。

    老夫人眸色幽深，缓缓出声道：“紫涟，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老夫人哪里的话。”

    老夫人转着手中的佛珠，浑浊的眼中满是担忧，口中喃喃。

    “本想着替那丫头争取一番，让她去见见世面，可惜啊，到底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老夫人又叹息一声，那丫头身世可怜，母亲死的早，父亲也是不闻不问，到底是她嫡亲的孙女，她如何能不替她谋划呢，只可惜，她有意打磨，却是个不成器的。

    “想来二小姐年纪尚小，此番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架势，且又是一个人，因此胆怯了些，老夫人且放宽心，想来日后如何，还未必呢。”锦行规劝着。

    老夫人点了点头，：“是啊，随她造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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