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跪谢祖母

    洛川料得即使没有找出幕后主使，也足以敲山震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却在那日上午听得老太太派人来传唤。

    “我们老太太让我来请二小姐过去。”洛川让丫头给锦行奉茶，自去里间更衣。

    换了一套天水碧的裙子出来，头上依旧只用了一支赤金发夹。“祖母让姐姐来找我，可说了是为何事？”

    洛川心下疑惑。祖母一向不待见自己，还特意下了令不许她前去拜会。现如今怎么突然又要传召？

    “老太太没说有何事，只是说让二小姐过去就好。”锦行说着先行走出了披香殿。

    洛川无法，带着立春跟在锦行后面向上房去。

    她已经许久未去上房了，连路都变得有些陌生了。锦行一路上不发一语，洛川越发地觉得气氛沉闷。

    到了老太太的住处，她正跪倒在佛前敬香。人上了年纪越发地虔诚。洛川见了也忙着跪在佛前，只是在老太太的身后靠左的位置。

    待得老太太敬香完毕，洛川先忙着起身把她搀扶在椅子上。“那日听婶婶说祖母身上不大好，不喜打扰。是以今日才见到祖母，不知祖母这段时间感觉如何？”

    洛川蹲在祖母脚边为她捶腿，老太太露出欣慰的眼神。

    “老了，不中用了。你这孩子倒越发地机灵了。”老太太说着抚了一下洛川的头发，洛川受宠若惊。

    这样亲昵的举动，洛川从未享受过。有大丫头为洛川奉上茶来，洛川捧了茶碗坐在下首。

    “我叫你来，是跟你说一件事。”老太太摇了摇手，洛川正不明所以，就见锦行带了一位缁衣芒鞋的出尘之人走了进来。

    “这是觉远师太。”老太太给洛川介绍，洛川听得祖母称她一声“师太”，急急地离席行礼。

    师太双手合十道一声佛，仔细打量洛川。“那日听老夫人说起，今日一见，二小姐果然胎里带有宿疾。”

    洛川听了她的话心下大惊：莫不是祖母要让我修行？

    洛川思绪凌乱，想着怎样才能化解这件事。就听见觉远师太又开了口：“若要保二小姐一生平安无虞，须到小户人家寄养一段时日。这也是前世的冤孽，非如此不能化解。”

    洛川听得只是把她寄养到别人家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心念一转，便知道这是祖母与觉远师太早早商量好的，不然怎么初初相见，觉远师太就以“二小姐”相称？

    她知道没有反驳的余地，但心下终是有些不快。洛川沉默着喝了几口茶，起身拜倒在觉远师太面前。“洛川多谢师太。”

    觉远师太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老太太，亲自扶洛川起身。“好孩子，贫尼已经为你安排妥当。即日便可向老太太辞行。”

    她的话很明了，早已为洛川安排好了寄养的人家。洛川不明白祖母为什么要这样做，但眼下自己唯有听命。

    洛川再次跪倒在祖母面前：“祖母疼了洛川一场。洛川这一去，怕是一年半载不能回来看望祖母。万望祖母保重身子，勿以我为念。”

    洛川说着给祖母叩了三个头：“明日离开，洛川怕惹祖母难过，就不来辞行了。等爹爹回来，烦请祖母转告爹爹，请他保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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