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交心 凤临楞楞的询问出声。 洛川唇边划过一丝冷笑,随即答到:“他是我父亲。” 凤临暗暗诧异:“想不到,你竟是燕王府的小姐。”只是,燕王府的小姐怎会在这乡野之地? “不过是个不得宠的小姐罢了。”洛川神色暗了暗。 凤临闻言,心下也了然了,一早便听说燕王死了原配,现下这个夫人郑氏,乃是续弦,想来洛川该是原配夫人留下来的了。 “你母亲…”凤临揣测着出声。 话未说完,便被洛川打断,洛川面色清冷,出声道:“我母亲早死了。” “对不起。”凤临面上带着歉意。 洛川有些无谓的耸耸肩:“我母亲在我有记忆之时便不在了,我对她的记忆早已模糊,所以你不必觉得抱歉。” 说完,便是长久的沉浸。 凤临见气氛尴尬,轻咳了一声,打破沉寂。 “既然你是燕王府的小姐,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兴许是我不讨喜。”洛川边说着,边低头把玩着自己近旁的一株狗尾巴草。 凤临瞧着她的模样,像是自己母亲养的那只花狸猫,看似不可亲近,实则乖巧无比。 凤临心下升起一股怜惜,安慰道:“想来我在家中也不讨喜。” 洛川听闻此言,实在难以相信,抚远将军府的小少爷,居然会不讨喜? “你可是嫡长子,如何便不讨喜了?”洛川疑惑出声。 据她所知,这将军府可是三代单传,到了凤临这一代,似乎只有他一人吧,若是这般,怕是他爷爷于父亲百般疼爱都来不及,缘何有不讨喜一说? 凤临看着她湿漉漉的眸子,不知怎的,燃起一诉衷肠的感情来。 他脑中一热,将将军府难以启齿的内事,尽数告知了洛川。 “你不知,我父亲在外养了一个烟花女子,那女子替他生了个比我小不了多少的弟弟,我父亲只喜爱他,对于我,怕是只有厌恶罢了。”凤临眼中带着一丝受伤,像是个独自舔舐着伤口的小兽。 洛川竟从未知晓,看似风光无限的将军府,背地里,居然还有这般内幕。 “那你爷爷呢?”洛川出声询问。 即便是抚远将军一时糊涂,老将军也该明察秋毫才是,怎么会任由凤云鹤将那烟花女子带回府中呢? “爷爷?”凤临冷笑一声:“在他眼中,没有什么比将军府的名誉更重要的了吧,那女人不过扬言要将父亲的丑事捅出去,他便巴巴派了轿子,趁着月黑风高,将那女人抬回府中,当真是当我娘亲不存在嘛?” 凤临面上带着怒意。 “想不到,我们竟是同病相怜之人。”洛川出声感慨。 只可惜,自己连母亲都没有,但是他还有母亲和尚书府护着他。 “凤临。”凤临说着,对着洛川伸出手。 洛川微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似乎在自我介绍。 洛川也不矫情,当下也伸出手,笑到:“洛川。” “洛川。”凤临口中念念有词:“当真是极美的名字。” 洛川闻言,心下冷笑,好听嘛?她从未觉得,燕王府赐给她的名字,会好听。 凤临又出声问到:“你可有字?” 洛川摇了摇头,字是懂事之后,方才给起的,自己懂事之时,父亲已娶续弦,何人会替自己取字呢? “若是没有,我替你取一个如何?”凤临出声提议。 洛川闻言,想了想,凤临的学识早已盛名在外,想来让他替自己取一个名字,倒也不亏,于是点头道:“公子若是想,替洛川取一个便是。” 凤临沉思片刻,出声倒:“不如叫你陶陶,如何?” “陶陶?”洛川有些疑惑。 “君子陶陶。”凤临解释道。 洛川听了他这解释,随即笑开,陶陶,当真是个极好的名字。 “谢谢你的好意了。”洛川对着凤临嫣然一笑。 那笑容如春风,在凤临心头荡起一层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只盼着你能永远陶陶,再不悲伤。 只是经自己这么提醒,她便懂了自己的深意,委实叫凤临对她刮目相看。 “你似乎读过很多诗书?”凤临出声问到。 “平日里无聊,为了打发时间,倒是看了不少。”洛川面色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晓,她心下起了多大的涟漪。 前世被李锦鸿送到庙里,古刹岁月悠长,唯一能打发时间的,也只有那些诗书了。 “想不到你一介女子,居然也这般爱读书。”凤临面上带着欣赏。 洛川闻言,不由挑眉,反问道:“凤公子似乎对于女子有偏见?”语气之中满是戏谑。 凤临赶忙辩解起来:“不不,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洛川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开。 远处突然传来呼喊声,洛川留神细听,发现是张妈在叫自己回去用晚膳,随即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同凤临告辞。 “我现下在尚书府,只怕这几日不能来看你了。”凤临出声叫住洛川。 洛川冲他笑到:“无碍,总归我要在这山野之中常住,想来日后再见的机会,还长呢。” 凤临闻言,心下欣喜,洛川已然走远,凤临对着她的背影喊到:“,那我下次再来,你想要什么礼物?” 洛川想了想,回过头,笑到:“公子下次再来,便替洛川带上几张宣纸吧。” 说罢,同他挥了挥手,淡粉色的身影逐渐在凤临视线之中消失不见。 凤临面上带着痴笑,站立良久,方才离去。 宛氏带着凤临回了尚书府,受益最大的,想来便是那李氏了,她巴不得宛氏死在尚书府,再不回来的好。 没了宛氏在跟前,凤云鹤自然是自在的紧,日日下了朝便直奔李氏房中而去,只怕心下早已没了宛氏和凤临的地位。 这般过了两天之后,老将军发了场脾气,将凤云鹤赶了出去,扬言他若是不将宛氏与凤临带回来,这辈子都别再回来了。 凤云鹤无奈,只得去了尚书府一趟。 彼时,刚刚下朝,他便巴巴的凑到自己两个舅子身前。 不聊宛易安与宛易信对他视若无睹,寒着脸上了马车。 凤云鹤碰了一鼻子灰。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