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不喜 片刻之后,又摇了摇头,凤临不由得更加急切了,追问道:“你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啊?” 洛川心下纠结,多一个朋友,她倒是乐意,但是她与这凤小将军身份悬殊甚打,他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玉洐公子,而自己,只是个不受宠的二小姐。 凤临做到洛川面前,正色道:“你只需回答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洛川想了想,答到:“公子可要想好了,在下只是个农户的女儿,与我做朋友,公子不怕掉价?” 凤临闻言,笑的狡黠,笃定的开口道:“你绝不会是农户的女儿。” “为何?”洛川挑眉问到。 “且不说你那日去了我爷爷的宴会,便说你这周身的气质,也不像是农户的女儿。”凤临边打量着洛川,边摇着头。 洛川倒是忘了,那凤老将军的生日宴,。不是谁人都能去的,凤临不是平常人,自然能一眼识破自己的谎。 洛川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两声道:“那又如何,反正我只是个不受宠的小姐罢了。” 凤临闻言,看着洛川,正色开口道:“在下不是看中名利之人,小姐那日帮了在下,在下感激不尽,只想着与小姐做个可以交心的好友,并无别的意思。” 洛川想了想,他什么人没有见过,想来他与自己做朋友,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于是洛川点头道:“做朋友也并非不可,只是…” “只是什么?”凤临见事有转机,不由得眼前一亮。 “只是我不能离开这林子,倘若你想见我,少不得多来这里了。” “这有何难。”凤临爽快的应着。 洛川看着他飞扬的眉角,唇边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想来她待在这里,与世隔绝,往后对于外面的事情,自然是一无所知,但是凤临不一样,以后凡事问他不就行了。 二人寒暄了片刻,洛川见天色逐渐暗沉,想着张妈的嘱托,赶忙同凤临告别。 凤临见她站了起来,赶忙跟着她一起站了起来,问道:“明日还能再见到你嘛?” “有缘自会相见。”洛川对着他挥了挥手,往回跑去。 凤临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虽说今日还是未能问得她的名姓,但是好歹二人已经成了朋友,也算不辜负他苦等了这么久。 洛川直奔着家中而去,爹娘已经回来了,一家人坐在桌面,饭菜已经被端了上来,却无人动筷,都在等着她。 瞧见洛川回来,洛川养父很是欢喜,自怀中拿出一样东西,递到洛川手上。 “想着你爱看书,今日特意去集市上买了一本。” 洛川接过,发现那书的外面被白布包的严实,显然是她养父怕将书弄脏了。 洛川将白布打开,发现里面包着的,是一本诗集,那诗集洛川前世早就看过。 想着她养父一番好意,洛川重又将书拿白布包好,冲她养父笑到:“谢谢爹。” “哎。”她爹是个老实人,现下被洛川一声爹叫的心下欢喜,却又无所适从,甚是无措的搓着自己的手。 她养母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张妈见状,笑到:“既然小姐都已经回来了,大家快些吃吧。” 几人围坐桌面,用起晚膳来。 凤临回了家中,然而等着他的,却并不是满桌热菜。 一行人坐在桌边,桌上都菜肴早已被撤了下去,抚远将军早已忘了还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瞧见他,抚远将军满脸怒气的从桌边坐了起来,出声呵斥道:“你又跑到哪里野了?整日见不到你的身影!” 身后众人皆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凤临低着头,知晓父亲一贯不喜自己,现下多说也无益。 见他沉默不语,凤云鹤心下的怒气更甚,作势便要上前,正在这时,突然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劝阻道:“父亲,大哥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再动怒了。” 凤临抬眼看去,拉住凤云鹤的人,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凤长荇。 只是凤临却并不感激,他这个弟弟一贯不喜他嫡长子的身份,暗中不知给他下了多少绊子,现下在父亲面前却做出这么一副模样,是何用意? 凤临尚在深思,又听见凤云鹤出声斥责道:“你瞧瞧你弟弟,小小年纪便知道替我分忧,而你呢,整日只知道读你的破书,能有什么用?” 凤云鹤一贯不喜凤临读书习字,在他看来,男子汉当顶天立地,练就一身武艺,比练劳什子书强得多。 凤临掩下眼中苦涩,恭敬出声道:“父亲,玉珩今日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 说罢,不顾凤云鹤在他身后怒声呵斥,转身朝着自己房中走去。 凤云鹤被他气的不轻,直呼着逆子。 凤长荇很是审时夺度的端着一碗茶送到凤云鹤面前,出声规劝道:“父亲,大哥他一贯不喜练武,你又何苦强逼于他。” 凤云鹤接过那一杯茶水,冷哼一声,面上带着不喜,出声道:“倘若他能有你一半懂事,我心下也能安慰些。” “想来大哥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待假以时日,定然能领悟父亲一番苦心。”凤长荇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凤云鹤的欢心。 果然看见凤云鹤看着凤临离去的方向,眼中带着一丝厌恶,凤长荇心下欢喜,眼中透出一丝狠辣,凤临,怪只能怪你不讨父亲喜欢。 凤临饥肠辘辘的回到房中,便看见桌上放着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阳春面。 他赶路匆匆,现下早已饿的不行,拿着碗便吃了起来,抚远将军的正妻,也是凤临的生母宛氏,瞧见凤临风卷残云的吃相,宛氏面上带着宠溺,出声道:“你慢些吃,谁与你抢不成。” 凤临嘴中塞满了阳春面,顾不得同他母亲说话,不多时,他吃完了碗中的阳春面,拿着帕子擦了把嘴,看见坐在一旁的宛氏,站起身来,对着她恭敬的行了个礼:“母亲。” 宛氏放下手中绣了一半的冬衣,将他扶了起来,出声道:“我与你说了多少次,这寝宫中只有你我母子二人,不必行礼。” 凤临站直身子。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