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谈话

    洛川朝着婶婶住的地方去，她住的披香殿离那里还有一段路。好在洛川挑了一条近道，路边有许多的树荫。洛川也不着急，走一路歇一路，快到中午的时候便也到了。

    五间院落，一色的琉璃青瓦。洛川心下发窘，自己来是为了当面感谢婶婶的照拂，但却连一件像样的礼物都准备不了。

    不是她不愿意，实在是自己囊中羞涩。好在婶婶是个好相处的人，知道她的难处，从不在意这些细节。

    洛川走进中间的一处院落，她知道婶婶日常会在那里处理府上的一些事情，这会儿一定在那儿。还未走到门口就有丫头出来相迎。

    “来了！我们夫人早上就估摸着二小姐许在今天会来，临出门吩咐了，让在门口迎着。”丫头一边说话一边把洛川往里请。

    “婶婶出去了？”洛川心下疑惑，这个点儿婶婶竟然不在家里。

    “是啊，二夫人今早去了老太太那里。”丫头扶着洛川坐下，另有人奉上茶来。

    “哦，那没关系。我在这里等婶婶回来。姐姐自去忙吧。”洛川礼貌地说。

    丫头听得洛川称呼自己“姐姐”，心里很是受用，退下不提。

    眼见已经到了中午，婶婶府上留饭。洛川也不推辞，饭菜端上的空当却听得门外传来丫头的声音。

    “二夫人回来了。”丫头说话间打起门帘。

    洛川起身相迎，文氏亲切地握住她的手寒暄。

    “这是大好了？好孩子，病了一场让你受苦了。”婶婶慈眉善目，洛川听得婶婶的话却是瞬间湿了眼眶。

    “劳婶婶计挂，如今已好了。病中承蒙婶婶照拂，大恩不言谢。如果不是婶婶，洛川也许就再不能站在这里与大家说话了。”洛川说着跪倒在地上。

    文氏听洛川说得悲切，也起了怜惜的心。本来她就心疼这个自幼丧母的孩子。自己又受了她母亲方氏的恩，方氏去了以后，她便把这些都报答在洛川身上。

    此刻见洛川给自己行下大礼，心里想着哪里受用得起，便立即伸手去拉。洛川虽说是个孩子，但却是真心想着给婶婶磕下头去，却哪里拉得住。

    文氏无法，只得侧过身子受了半礼。其实全礼她也担得起，但此时丫头婆子都围在这儿，她得给洛川留足面子。

    文氏亲自扶洛川起来：“好孩子，婶婶受下了。”

    见洛川眼睛红红的，文氏差点没忍住落下泪来。毓春见了急忙用话岔开：“二夫人，二小姐，快吃饭吧。这风吹地菜都要凉了。”

    文氏方止住了泪意，拉着洛川的手两人一同入席。文氏坐上首，洛川在下首相陪。众丫头退在身后斟酒奉菜，不发一语。

    吃罢午饭，丫头伺候文氏与洛川用青盐漱了口，洛川方才端过茶碗与婶婶话起家常。

    “祖母可安好？听说因为哥哥的事好不伤心。”洛川问文氏。

    “可不是嘛，白发人送黑发人，哪有不伤心的。”文氏端过茶碗撇去浮沫。

    “那就好。我寻思着待会去看看祖母。本来想着上午去的，怕她老人家睡觉还未醒。”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我刚刚从老太太那里来，她让我带句话：‘洛川那孩子就先好好养病吧，不必来拜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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