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诸多府县,哪个不是巴结。qishenpack.com他他可是钦差,有圣上亲自给的圣旨! 陆沉不冷不淡:“哦,大胆?”他转过身,坐在了案桌前,对着地上趴着的刘世仁说完,有意无意看沈清一眼。他可还记着那刘大少呢。这刘世仁和那刘大少,颇有几分相似,若不是此时人多,陆沉早就撸袖子上去揍一顿了。 沈清也想起那事了,他也是惊讶,陆沉竟然还记着那件事,而且还生气着。他低头看地上那货,难得同情起来。 “我可是钦差,我我我有圣旨!”刘世仁爬起来,从身上左掏又掏,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 “圣旨在此,所有人跪下,如见吾皇!”刘世仁得意洋洋。他拿着这圣旨招摇撞市多时,无论多大的官,见了它可都得跪下。 刘世仁左右环顾,见没一个人跪下来,又高喊一声:“你们还不跪下,是要抗旨吗?” 帐内的将士互看一眼,却没一个人敢轻易跪下。将军可都还看着呢,看将军那样子,要是他们现在敢跪下打他的脸,晚上,就得让他们喝不上羊肉汤。为了羊肉汤,他们就是想跪,也得硬着脾气不跪!将军有底气,他们小的怕什么。 “你们都大胆!”刘世仁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无视他的圣旨,“本官回去,要上告皇上,通通砍了你们这些抗旨不遵不敬尊上的逆臣。” 沈清揉了揉耳朵,这人嗓子太尖利,听多他讲话,可真难受。他叫来边上的守卫,“去,守住大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你又是哪个?”这房间里都是穿着军装的汉子,突然冒出一个儒生打扮的白嫩男人,刘世仁疑惑问道。那刘世仁也是个白脸的儒生模样,只不过站在身形挺立的沈清面前,就像山鸡和凤凰。 沈清说话向来温和轻柔却掷地有声,哪怕此时是来拷问这刘世仁:“你不用管我哪个,我只问你,你运来的粮呢?” “本官带来的那些不就是吗?”提到粮,刘世仁心虚回答。 “哦,那就怪了。”沈清忽然从刘世仁手中夺了圣旨,刘世仁措手不及,想再抢回,就被人拦下。 “我看看啊,哦,原来拨了十万两白银呢。”沈清扫上一眼,把圣旨递给陆沉。 “你们快把本官放开,要不然本官砍了你们!”刘世仁虚张声势,十万两白银是拨了下来,只是他只花了不到三成银子,买了粮食。 刘世仁本来没准备马上就赶到军营,他还想再拖上一拖,只是到了附近,天气却越来越恶劣,才不得不早点赶到军营,否则此等天气,在荒郊野外度过,非要了他老命不可。刘世仁打的算盘可好了,到了军营里,就有吃有喝,还能安安稳稳睡大觉,要是有人质疑粮食数量不对,他就拿圣旨吓唬他们。外面这鬼天气,他都受够了。 “你们去把钦差带来的粮食给这位钦差亲自瞧瞧。”沈清来时,便问过了。他们接手了刘世仁带来的粮食,当时便检查过了,不仅都是陈粮,甚至掺了很多沙石。检查麻袋的士兵,当时便心凉了。 若是夫人没有送粮过来,他们不就只能吃这种掺了沙子的陈粮了吗?他们辛辛苦苦打仗,如果连饭都吃不饱,还打什么仗? 值得吗? 第56章 “瞧好了吗?” 沈清抓起一把没脱壳的谷子, 沾了雪水, 已经洇湿了。不过还是能辨别的除是陈年的黄米,随意拨开,便能看到沙子和瘪瘪的空壳。 “瞧瞧什么?”刘世仁死鸭子嘴硬。 “瞧这‘十万两’买来的谷子, 可真‘饱满新鲜’,不如监军先替我们营里的兄弟先尝尝, 看看这‘十万两’吃不吃得进嘴?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沈清难得用尖利讽刺的词语。 他不是真古人, 不管那皇帝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此心唯有修仙事,还是红尘一骑只为妃子笑, 都和沈清无关, 触不到沈清的心弦。江山自古,昏君庸君明君, 佞臣权臣贤臣, 一朝一换代,交替不息。沈清心有戚戚的是这边关成千上万名士兵,抛头颅洒热血的是他们, 十五从军行八十老来回的是他们, 归来屋舍荠麦齐长双亲不在的是他们。边关剑花染红血, 京城犹唱后庭;花。 这是封建朝代的悲哀。 沈清给按着刘世仁的两人使了个颜色, 把手里的谷子倒回了麻袋里。 那两人动作毫不含糊,一个掐着刘世仁的脖子让他张嘴,另一个塞谷子,刘世仁还不曾反应过来, 就灌了一嘴的谷子。 “呃……咳咳咳……放开我……呃咳咳”刘世仁奋力挣扎着,生谷子灌进嘴里,割得他嗓子生疼,差点呼不过气。 “先停下。”沈清抬抬手,让士兵停住,“想清楚了,这有‘十万两’吗?” “没有没有!”刘世仁眼泪都飙出来了,不住摇头,“这里是六万两……” “六万?呵呵……继续灌!”沈清气笑,他手里接手的粮食还少吗,这种粮食多少价,沈清还能不清楚。 “不不不……我说,五……”刘世仁万字还没说出口,忽然就瞧见沈清背后的陆沉,陆沉虽戴着面具,刘世仁却感觉到陆沉的目光正阴狠狠看着他,仿佛要将扒皮,这么想,他觉那面具更可怕了。果然是鬼夜叉将军,以后他都不来了,油水再足,他都不来了。 “四、四万两。”刘世仁哆哆嗦嗦道。 沈清这会儿连笑都不笑了:“最后再问你一遍,到底几万两” “真没了!”刘世仁忽然坐在地上哭爹喊娘起来,那泼皮样简直和刘少阳一模一样,“真的是四万两!”不能再少了,他可还孝敬了文安侯一万两,不能赔本啊。这一万两,死也不能说! “是吗?”沈清转了转手腕,“来人,把他押进牢里,哦,对了,就关在上次那个奸细对面。” “是!”按着刘世仁的两人迅速听命,动手就把刘世仁拖了出去。 “你们快放我下来,我是钦差……”刘世仁一路拖着拖到了关押奸细的牢里,边拖边哭喊,士兵嫌他烦,扯下刘世仁身上的袖子塞进他的嘴巴。 等刘世仁的声音远远都听不见了,几个副将才敢上前。他们就眼睁睁地就见着陆沉把那圣旨随手丢到一边。沈清看他们眼神,觉得好笑:“怎么,怕了?” “不怕不怕!”副将们连忙表忠心。天塌了不是还有个高的顶着吗,将军在这儿,出事也轮不到他们头罪。 沈清问:“你们知道你们在给谁打仗吗?” “给……”副将不明所以。 沈清摇摇头:“不是给朝廷,不是给上面的皇帝,而是给自己。我们护的是国,护的是家。我们的老婆孩子爹娘弟妹可都需要我们在这里守着呢。” “可是夫人,我们现在把他关起来是要?”一个小将问。 陆沉才是这帮人的头,沈清看了一眼陆沉,见他毫无反应才继续道:“粮食不怕多,过了今晚,我们就让他吐出吞掉的银子。” 至于怎么弄,那便是晚上的事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家伙没有好果子吃了。 最近吃的都是好粮食,这些他们还真一时半会儿不想要,赵庄替所有人问道:“那这些陈粮?” “陈粮也是粮,都存着。到了青黄不接更缺粮的时节,你们就不会嫌弃这些粮食了。”沈清恨铁不成钢一般看着这些死脑筋的汉子,才过了几天丰裕日子,就学会嫌弃了。现在不缺不代表以后就不缺粮。 “没嫌弃没嫌弃。”赵庄嘿嘿笑几声。那哪能嫌弃啊。以前更苦的时候,他们整个军队都得出去挖野菜,要是哪天将军心情好,猎几只大雁,就是给全军的人加荤腥。虽然只是大锅里,混点肉味儿。 说起肉,他们晚上的羊肉汤还没吃上呢。 “那啥,我们几个就先出去了。”赵庄想到羊肉汤,就想先溜。这都过了饭点了,也不知道那一个个跟狼似的兵蛋子,记不记得给他们长官留点。亲娘哩,不会连锅底都给搜刮干净了吧。 “行行,你们都去吃饭吧。以及一定要记着,不可因一时兴起,耽误军事。”沈清道。 赵庄请示了沈清后,又转向了陆沉,得到陆沉首肯,几个人才敢出帐门。只听得他们一出了帐门,呼啦一下,全散光了。 ‘这些人呐。”沈清笑,可真有意思。 “沈清。我们也回去吧。”陆沉站起来,既然沈清把那刘世仁的事情揽了过去,陆沉便知道,到时他一定会给一个满意的答案。 沈清回头:“行,我们也回去吧。咱们也没吃呢。” 沈清边走边道:“咱们不光让他吐出军饷,还能再刮出他一层皮来,保管他这些年经营出来的贪污钱,全都给老实交代了。” “好,我等着。”陆沉走在他身边,看沈清眉飞色舞,“他狗命给我留着。” “给你留着?你要作甚?”沈清站住看他。 “不说。”陆沉大踏步往前走。那泼皮和刘少阳且长的像,陆沉定不会轻易饶他。当然这话自然不能和沈清当面说。 沈清没得到答案,陆沉步子快,紧赶几步就回了房间。他和那群兵一样,肚子都是饿得顶快,这么会儿功夫,早就咕咕响了。陆沉要面子,肚子咕咕响这事能当着大家的面吗?他回了房间,只见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送饭的怕饭菜冷了,都用盘子倒盖着,免得散了热气。边上还有一壶温在热水桶子的酒,两个杯子端正放在一边。 “你怎么让人送了酒来?”陆沉坐下来,端详了几遍那酒瓶和两只一模一样的杯子,疑问道。 沈清干笑了两声,陆沉可刚训了偷喝酒的下属,这酒明晃晃放在那里,可不是打他脸吗?沈清端起桶子,捎上两只酒杯移到了屏风后面。 “呵呵,没什么。”沈清洗过手才坐下,他掀开盖住的盘子,露出里面的菜,“今天菜色不错哈。”话题转移的十分生硬。 陆沉脱了面具,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陆沉的面具其实戴着也能吃完,只是不太方便,不过和沈清单独在一起,他就不用顾忌什么。 “吃饭吃饭。”沈清不看他,揪起一根鸡腿放到陆沉碗里,“吃鸡腿。你不是对羊肉没什么喜欢的吗,我就特地到伙房里单独给你另做了鸡。” 陆沉夹起鸡腿,一嘴咬下一大口。陆沉边吃边想,沈清刚才先回了房间,一定藏起了什么。他的玉佩还在我这里,藏的东西应该还在房间。等我吃完饭,再来和他计较,看看他瞒了我什么! 吃过饭,沈清还不让他到屏风后,只推他先去洗漱,说什么,天气冷,早点洗漱早点暖被窝。陆沉姑且先听着他的话,刷刷几下洗完,便溜回了回来。沈清刚把东西塞回床底的箱子里。 “你做什么?”陆沉进来没声音,他说了话,沈清差点吓一跳。 “没没什么。”沈清反射性把箱子往里面一推。 那箱子是他们放衣服行李的。“让我看看。” 沈清颇为不好意思地让开了。他也是一时脑抽,干出这种事。 陆沉蹲下来,打开箱子。 “你这是?”陆沉翻出里面的东西,惊讶极了。沈清藏这些东西干嘛? “我……我没想干什么。”沈清少见地羞红了脸。 陆沉把衣服上面那几样,一一翻出来全堆到床上。全是红艳艳的。红艳艳的衣服,红艳艳的被面,以及一对红烛。 “你怎么……”不光沈清红脸,陆沉也突然涨红了脸。还有那壶酒,和成对的酒杯,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今天是那日子了吗?” “是是的。”沈清豁出去了,没啥不好意思的。“我们当年成亲拜堂稀里糊涂,洞房也是稀里糊涂,我是想着,要不要今天重来一次。”当年成亲拜堂的是原身,洞房花烛也是因为春药的原因,如今想来,真是太草率。一晃眼,这都整整六年过去了。 “那你为什么又藏起来了?”陆沉坐下来,拿起那对红烛细细打量,他以前怎么没觉得红烛这么好看而且特别。在陆沉眼里,红烛白烛可根本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颜色不同。 “我记起日子,一时兴起罢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哪能想着这些?”沈清也坐了下来,他是被那酒给提醒了。这种时候,本不该想这些的。 陆沉把红烛放到一边,靠近沈清一侧的手,慢慢伸过去,拉住沈清的手。沈清感觉到陆沉的手指,小心地回握住。 “其实也不是不行。” 沈清觉得当年草率,陆沉又何尝不觉得。如果当初没有回到边关,或许他们之前也不会错过这许多年。 第57章 “你别动, 我给你穿上。” 沈清一件一件把陆沉身上的衣服脱掉, 直到陆沉身上一丝不挂才停下,把红色的喜服给他穿上。那喜服的样式很是随意,上面甚至连朵花都没绣上,颇是朴素。 陆沉听任沈清动作,让抬胳膊抬胳膊, 让伸手就伸手,只是有些不解。 “为什么要把里面衣服也脱掉, 有点冷。” “马上就好了。”沈清手指灵活,飞快给陆沉的腰带打一个结,不好说出他的 “不怀好意”。只是陆沉眉头微皱不解的表情叫他觉得实在可爱,沈清笑一声, 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我想看你穿这身, 然后我们……” “臭臭流氓!”陆沉总算换了一个词骂他。沈清说完,便见陆沉窘迫地不知道手怎么放才好, 他哈哈一笑。外人绝不知陆沉是这么容易害羞的人。这个与传说中罗刹将军截然不同的陆沉,是只属于沈清的陆沉。 被沈清这么一说, 陆沉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