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跟芊荷道别。 剧情一下子来了个大转变,虽然穆犇还需要被带回去审问,但从穆家林的表情上看,他已经轻松了许多,他跟着大家朝镇上赶,路过芊荷等人身边,往前紧赶了几步,却又退回来,抬眼仔细打量了芊荷几眼,却一言不发地,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大旺长叹一口气,回手就重重地拍了一下芊荷的脑袋一下,“你这死丫头,都跟你说了,别折腾,别折腾,你这是要做什么!吓死我了!” “哥,这不没事嘛!”芊荷舒口气,抬头看向牛八两,轻声言语一句,“谢谢你啊!” 听芊荷对牛八两说谢谢,大旺这才反应过来,也扭头跟二栓子说,“今儿也得好好谢谢你表哥,过会儿我给银子,你请表哥好好吃一顿!” “是,谢师傅!”二栓子乐了,一边给大旺点头还礼,一边去搀扶二旺,可不管他怎么用力,就是拉不起来,小石头见状,连忙上前帮忙。 “别碰我!”二旺突然大叫一声。 众人连忙围过来,却看二旺的身下,淌出了两道小河来。 他……被吓尿了! 大旺连忙脱下衣服给他遮挡,小石头与二栓子等人轮换着,总算把二旺背回了家,家里的女人们早已焦急地等在了门口。 “总算回来了!可急死我们了!”包氏一声长吁短叹,“呀,二旺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背上了呢!” 大旺没有回话,照应着直接去了侧院,范氏一看搭在二旺下半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连忙几步抢先回了屋,给二旺找了换洗的衣服。 趁着大家一段忙活,芊荷就闷闷不乐地回了自己厢房。 一进门,小孩子们一下子围了上来,一个个拿着今天的学习成果给芊荷看。 “大姑姑,你看,我写的横,好看不!”米粒拿着一张纸,兴高采烈地说话。 “大姑姑这是我写的,杜先生说我写的也好!”猫蛋不服气,也围了上来。 “都不错,都不错!”芊荷敷衍地拿过纸看了一下,“大家写的都很好,比姑姑我写的好!那个,米粒啊,姑姑有点累了!你先带着大家出去玩好不好啊!” 米粒也多少知道这几天家里出了事,痛痛快快答应一声,然后把笔墨收拾好,带着弟弟妹妹们就出去了。 芊荷看着四个小身影出了门,与殷居正重逢的种种涌上心头,鼻头一酸,把脑袋塞进被子了,嚎啕大哭起来,不甘心、委屈却找不到任何出路,让芊荷的情绪终于崩溃了。 嘴紧紧咬住被子的一角,鼻子、眼泪稀里哗啦地混在一起,芊荷伸手想摸手帕,却记起帕子给了牛八两,这下她更加难受了,可突然,一双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条帕子。 “你怎么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芊荷一怔,一下子从炕上弹起了身子,该死的,杜泽这个白眼狼怎么还在自己房间。 057 发火 被芊荷这一质问,杜泽立刻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他不该看到芊荷哭。 “我……”一紧张,杜泽就结结巴巴起来了,“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谁说的!我刚刚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好吧!”芊荷一把从杜泽手里夺过手帕,试了试眼睛,“不信你看,我从眼睛里擦出好多沙子!” 她把手帕往杜泽眼前一横,逼着他看那并不存在的沙子,可突然,芊荷又察觉到不对了,这块手帕怎么是女人的,而且在角落上还绣着一只黄莺。 大靖朝的民风相对而言算是开明的,未婚男女之间送个信物,寡妇改嫁什么的,都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百姓屯靠山,民风方面相对闭塞一点,据说村子建立伊始,因一块姑娘手帕造成了天大的误会,导致一对男女受冤屈死,自那以后,村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女孩子用的都是素色帕子,不绣花,不留字,随便丢哪,落哪,也不会被那用心人捡了去使了坏心。 所以芊荷刚刚才能把帕子给牛八两擦鼻血。 但也有那例外的,就是若女子在这帕子上绣了花,还留了象征名字的图案,多半是另有所指,虽然已经知道是谁的帕子了,芊荷还是厉声质问,“这是谁的手帕!” “恩人的啊,她上午来找你,你不在,这帕子落下的!”芊荷一瞪眼,杜泽心里就发憷,老老实实地回答。 “她来做什么!”芊荷恼怒,穆犇这一出事,全村人都往那聚,她倒有闲心往自家跑,昨个见她,她手里的帕子还是素色的,今儿来自己家咋还换成绣字的了呢,而且还是在穆犇出事这个节骨眼上,芊荷觉察到黄莺莺另有所图,一甩手将手帕扔到了杜泽脸上,“这手帕还她!” “让我还她?这怎么可以?”杜泽想起胭脂的事,好歹也算是开了个窍,把这手帕还回去,估计没事也变成有事了,“我还回去,就有嘴说不清了!” 杜泽一竖脖子,从脑袋上把手帕拿下了,叠成四方形,往芊荷面前推了一下,“穆姑娘,麻烦你了!” “不去!人家给你的帕子,你自己个儿留着吧!”说着她就往被窝里一缩,“我要睡觉,你出去!”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传出去可是会让黄姑娘蒙受不白之冤的!”杜泽一跺脚,就想拉芊荷起来说个明白。 “你动我一下试试!”芊荷感觉到一股来自后背的凉风,知道是杜泽想拉扯她,火气上头,怒骂道,“**的就想着黄莺莺啊,我也没出嫁啊,你咋这么不要脸的待在我屋呢,咋的,你嫌外人看我不嫌脏,非得朝我身上泼点脏水是不!” 芊荷骂人很少带脏字,可她这一刻彻底忍不住了,噼里啪啦地,不做任何掩饰地就骂杜泽个狗血淋头,她边骂边哭,隐约记起上世,每每跟殷居正提起自己的过往,殷居正都会面色僵硬,他也一定是嫌弃自己名声不好。 杜泽一下子被骂懵了,他看着芊荷颤抖的后背,就知道芊荷又哭了,他又惊又吓,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头一低,倒退着出了厢房。 蹲在屋檐下,无措地玩弄着双手,这下可把芊荷得罪彻底了,自己怎么那么混账呢! …… 向和堂的后门打开,一辆马车吱吱呀呀地从大门里缓缓地走了出来,孙管家牵住马得缰绳,指挥看门的关门,“要是天黑前,还没回来,记得给留门!” 看门的老翁答应应声,便站在门口目送马车的离开。 马车上了主路,孙管家便坐在轿厢一侧,马儿规规矩矩地前行,孙管家便把马鞭放在了身旁,轻轻咳嗽一下,扭头冲轿厢内道,“少爷,我都想好了,咱们这次去百姓屯,就说是买鱼的!咱们先买鱼,然后拿着鱼去看那病患,然后皆大欢喜,什么事就没了!” 方严初在轿厢里,坐如针毡,说心里话,他压根就不像去倒什么歉,他才不信那天奄奄一息地病人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