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伸进芊荷被窝,“你,你别装了,起来干活!装病还装上瘾了!” 芊荷的脑袋发胀,强大着精神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恍恍惚惚地,“娘,我真的不舒服!” “不舒服什么!起来,起来!”包氏用力拉扯,“以前没觉得你这丫头喜欢说谎啊,咋自从醒过来,这么多事啊!” 包氏的手掌粗大,一把拉住芊荷的胳膊就跟钳子似的,芊荷的眼泪就一下掉了出来,“娘,疼!” “是啊,娘,我看她大姑这样子,难受的很,您就别让她干活了!”范氏继续做她的好人。 却被包氏瞪了一眼,“怎么滴,她不干活,你替她!” 范氏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她自然不想干活,可若是不应,自己苦心树立的好嫂子的形象岂不是全毁了。 见范氏不答应,包氏就想起昨天她不给自己解围的事,心头一团火,松开芊荷,冲范氏嚷嚷,“行,两个丫头不想干,你这当嫂子的就自己干!” “娘,我……”范氏就感觉自己手里这是捧了个火球,很烫手,却不知道该往哪抛,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要去找二旺,一扭身,刚挑开棉帘,就见一个穿着崭新黑褐色锦缎棉服的男子站在门口。 她微微一怔,旋而才认出是睡在芊荷炕上的那个男人,范氏盯着男人看了又看,终于认出男人身上的衣服是芊荷坠崖前,给刘玉宝做的,怎么穿在他身上了,“你……你的衣服?” 有了自己名字的杜泽,朝范氏深深作揖,并没有解释身上衣服的由来,而是直接开口说道,“我住在贵府,多有打搅,无以回报,刚刚跟大爷、大哥商量过了,府里有什么重活累活,就让我做吧!” 这男人主动要求干活!范氏雀跃,扭头看着包氏,“娘,他说他跟爹和大哥商量过了,要主动干活!” 包氏抬头也看着杜泽,听到范氏的大呼小叫,“就是他干活,你也别闲着!一起!都去侧院收拾草屋!” “是!”杜泽说话依旧透着一股文人的儒雅,应声回答后,边跟在包氏跟范氏身后离开。 芊荷努力擎起脑袋,看着男人离开的身影,这个男人竟然主动提出干活来。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心里却有点忿忿,这个臭男人,谁让他私自动我柜子里的东西的,真该死。 023 挨骂 “姐,人都走了,就不要装了!”穆芊娇看着大家离开堂屋,进了侧院,一下子就从炕上跳了下来,指着芊荷好不容易抬起的头说话,“瞧你把脖子伸的老长,一看就知道没有生病!” 芊荷无力跟这个小胖墩争辩,斜瞥了她一眼,便闭上了眼睛,此时的她满脑子想得都是让这家伙快点离开,她好进空间喝点灵泉水。 “喂,你别装了,快起来啊!”穆芊娇不依不饶,“快点起来,不要装睡!咦……” 就在芊荷马上要被这个胖冬瓜弄得火冒三丈时,穆芊娇突然发出一声疑惑,然后就听见衣料摩擦跟跳动棉帘的声音。 芊荷连忙睁眼,就看穆芊娇鬼鬼祟祟地出了堂屋。 一见这个磨人精离开了房间,芊荷顾不得确定她去哪,去多久,用最快的速度进了空间,趴在水池边,“咕嘟咕嘟”喝起了水。 空间的灵泉水功效自然是杠杠的,一阵清凉涌入喉咙,丝丝冰凉,喉咙的疼痛立刻消失,紧接着脑袋也轻松了,浑身的关节都不疼了。 芊荷倚着水池,微微喘口气,那座通往水池中间的栈桥此时正在微微发着白光,那抹白光如同是夜晚降临时挂在天空的明月散发的一般皎洁。 担心被人发现自己消失,芊荷顾不得上前细细打量,便着急出了空间。 让她欣慰的是,穆芊娇还没回来,反倒是院子里,传来二旺跟范氏的吵闹声。 原来,木床什么的已经搬进了收拾出来的草屋,却发现没有合适的褥子。 二旺提议从芊荷屋里拿一床,范氏还想着给芊荷留下个好印象,以便等着她嫁到刘家后捞点好处,便不同意二旺的提议。 岂料二旺却脱口来了句,“你柜子里不还有几床新的嘛,拿来给壮士用!” 这话堵得范氏干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柜子里的确有新褥子,那是她结婚时娘家给的嫁妆,上次穆芊娇弄湿了炕,包氏向她讨要,被她以用了为借口推脱了过去。 当着包氏的面,二旺竟然说柜子里还有新的,差点郁闷地背过气去。 包氏一听就明白了,敢情上次是故意不给用啊,一想起自己处处偏着二房,人家却跟自己两条新,长叹一口气,阴阳怪气道,“哎,有新的不往外拿,等着养老送终时再拿出来啊!老二家的,你要是有那合适的褥子,就拿出来!” “娘,不是……”范氏连忙找话应,她抬眼看一眼杜泽,心想,要是一般会看眼色的人,指定会说点客套的话,倒时她借坡下驴,随便找点旧得被褥应付过去。 过些日子,再讨包氏高兴一下,她就把新被褥的事给忘了。 可那杜泽就跟个傻子似的,只知道埋头干活,压根不与她对视,更别提说客套话了。 真是日了狗,请了这么个祖宗,范氏闷声“嗯”了一句,便极不情愿地进了屋,掏出钥匙,打开了炕头上雕花的水曲柳柜子,哆嗦着手拿出柜子里一床新褥子。 她抱着这两样往外走,却又停下步子,转身将新褥子铺在了自己炕上,将炕上铺了好几年的褥子卷了卷,这才出了门。 “呀,你这败家娘们,让你拿新的,让你拿新的,这里面是什么!”二旺横身拦住范氏,伸手在拉着旧褥子的边缘,骂咧咧地说话。 “这就是新的!”范氏一看二旺得寸进尺,回口道,把被褥往她怀里一扔,“这就是从柜子里拿的!爱用不用!” “哪,我今早上还看里面有比这新的呢!”二旺嘟囔一句,就抱着褥子铺在了杜泽的炕上。 “哎,新的旧的,那得用心去看,让白眼狼看了也白看!”二旺一进屋,包氏就开始说风凉话。 范氏一看这架势,自己是没法再呆这了,她一垫脚,看临墙的红杏婶家开着门,随口道,“娘,红杏婶病了,我去瞅瞅!” 说完,她也不管包氏那斜瞅她的眼神,拍拍身上的灰,便直接出了院门。 一看范氏这么摔脸子,包氏这几天的火气彻底忍不住了,她一跺脚,“一个个真是翻了天,各个都得当祖师爷供奉着,说生病就生病,说撂挑子就撂挑子!大清早就甩脸子给我看!” “娘,你小点儿声!”包氏的大嗓门一出口,二旺吓得赶紧从屋里出来。 他抬头看,范氏已经甩着胳膊出了院门,那脸拉得老长,别看当着外人二旺可以肆无忌惮地训范氏,这关了门,他也只有擎等着挨范氏的骂。 现在包氏骂得这么难听,还是当着杜泽的面,二旺这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