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摹起来。 她上世在开封府时,每次宋引期的两位小公子读功课,她都站在旁边,耳濡目染也稍微懂一点,后来跟殷居正“眉来眼去”时,殷居正也教导了一些给自己,但可惜殷居正不是个好老师,性子急,加上自己也没把习字当回事,学了几天就抛到了脑后。 一想到殷居正,穆芊荷这个心就跟针扎一样。 刘玉宝虽然歹毒,却也只是把她休出了家门,殷居正竟然要了自己的命,这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 芊荷这辈子也不指望再寻好人家了,就这么过吧! 穆芊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临摹,虽然不认识字,但好歹以前也接触过,书写起来还算顺利。 不一会儿就把纸都写满了,但那字却临摹了不到一半。 算了,就先这样吧,等赚了钱买了之,在写另一半。 拿着纸出了空间,正赶上杜泽进来给自己送饭。 芊荷身体看看饭,却发现只有一小碗米茶,碗的边缘还有倾倒留下的痕迹,“这是你的碗?” 杜泽“嗯”了一声,就要出门,却被芊荷一下子喊住了。 “回来!” “啥事?”杜泽以为芊荷要找茬,小声嘟囔道,“你别不知道好歹,就这一小碗还是我跟大嫂给你凑的!我都没吃饱!” 包氏那脾气穆芊荷还是知道的,自己要装死人,她就会把自己当真死人看。 “不是,我是想让你看看这个!”芊荷先是否认自己的初衷,然后拿出了那写着歪歪扭扭字的纸,“你看看,这上面写的啥?” “你咋知道我识字的?”杜泽没有立刻靠前,而是瞪着眼睛有点惊愕地看着芊荷。 “你家有米有粮,你爹还娶了好几个老婆,你会不识字!”芊荷把昨天杜泽跟黄莺莺瞎聊的事说出来,“你说说,你说说,这些事你都记得,我看你是故意装的不记得了吧!” “才没有,你,你别瞎说!”杜泽突然慌了,大步上前,一把夺下芊荷手里的纸,背对着芊荷,开始看了起来。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急什么啊!心虚,一定是心虚!穆芊荷腹诽,但又担心杜泽不给自己看,她没说出口,只是盯着杜泽的后背,静静等待。 不一会儿,杜泽出声了,“这好像是个图解,说的是,看图的人交叉双臂、嘴巴微张,图里就会发生神奇的事!” 杜泽用手指着芊荷的鬼画符,一点一点地为她做解释,“而且,你看……这上面说了,当图里发生变化时,人们就可以从,与图相对于的真实情景里拿到图里的东西!” 啊?这个意思是说,我想要拿出鱼来,得去后山啊。 可是我又要在图里做样子,又要出来拿鱼,一个人做不到啊,至少得两个人啊,那找谁呢? 芊荷的眸光自然落在杜泽身上,但念头一出,却立刻否定了,不行,不行,不能找这小子,这小子是敌,是友还分不清呢。 芊荷想得入神,却听杜泽突然“啧”了一下嘴,眉头一皱。 吓得芊荷赶紧问,“怎么了?” “看这纸上写的,应该是没写完啊,你看,这个字是‘然’,很明显是个转折啊,后面应该还有其他内容……就这一张吗?还有的话,拿出来,我给你看看!”杜泽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是蛮可怕的。 芊荷一哆嗦,“没,没有!”她拿起碗,一口气喝完米茶,然后腿一蹬,“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040 表姨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芊荷一边装死人,一边在空间里种菜,当然也少不了观察杜泽。 黄莺莺拿着东西来过几次,说是要看望芊荷,全家没一个人搭理的,还是杜泽出面把她劝了回去,后来,杜泽又一次帮蔡氏解了几次包氏的为难,还赶走了好几拨借着来看我芊荷,实则要来结阴亲的不坏好心的家伙。 看他这么维护自己的份儿上,芊荷最终决定跟他合作了。 一是因为他身份特殊,做事会引起村里的注意,却没有人敢刨根问底。 二是因为他身强体健,有把鱼背到镇上的实力。 最重要的是,他在穆家呆了这么久,整天不是晒太阳就是睡大觉,总得给他找个事做吧。 为了不吓到傻小子,芊荷提前给他暗示了,说过几天要让他帮忙去后山去拿点东西,杜泽也没多问,一口就答应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芊荷所指的东风,就是黄莺莺跟刘玉宝定亲的日子,也是芊荷不用再装“死人”的日子。 因为若是黄莺莺跟刘玉宝的事没定下,芊荷不敢保证,得知自己没死消息后,刘大算盘又会做出怎样的事了,但万一那两人订了亲,为了二十两的彩礼,刘大算盘要想再出幺蛾子,他也得掂量掂量,更何况莺莺娘又不是个善茬。 上世芊荷就因为鲁莽,做事欠考虑,给人留下了不少把柄,吃一堑长一智,宁愿被人当傻子,芊荷做事前也得把方方面面考虑到。 黄莺莺跟刘玉宝定亲那天,芊荷起了个大早,拿着筐子和木桶就进了空间。 筐子是为了盛菜,而木桶则是为了装水,这鱼就图个新鲜卖高价,可不能还没到镇上就死了,有了池水,芊荷就安心。 芊荷刚要甩开帮着干活,就听包氏的叫骂声传了进来,连忙出了空间。 “真是被猪拱了腚,我咋就没这福气,摊了你们这群白眼狼啊!”包氏边从外面进门,大骂着,范氏跟穆芊娇也耷拉着个脑袋跟在后面。 一看芊荷站在厢房门口,包氏直接就奔了过来,伸出手指狠狠点了点她的脑袋,“你还有脸起来,咋不装了,看人家定亲,你急了吧!” “我有啥可急的,我装死人,就是为了退亲,黄莺莺跟刘玉宝能走一起,那叫有钱人终成及,我祝福还来不及呢,我羡慕啥!”穆芊荷就知道包氏这大早上开门,就肯定与两人定亲有关。 “去你的,祝福,我呸,你个死丫头,叫你装死人,装死人,什么福气都装没了,我看日后谁还敢要你!”包氏气鼓鼓地说话。 “就是啊姐,你可不知道,刘家给黄莺莺送了满满一车啊,光那麻糖就这么一篦帘儿(一种用高粱秸制作的放面食的盛具),可比你当时阔气多了!”穆芊娇那小胖胳膊一甩,比量着。 “咋,看彩,看的把自己馋虫看出来了?”芊荷反问。 百姓屯礼数多,但凡有那男方来送彩礼,村里的老少爷们都会出来瞧瞧,美其名曰“看彩”,来看的人越多,就说明日后这两口子过得越好,当然这只是个美好的祝福。 当时芊荷跟刘玉宝定亲时,来看彩的人也不少,可日子还是过了个稀巴烂,芊荷还被赶出了家门。 “是啊,这次刘家下血本了,娘,当时我姐跟刘玉宝定亲时,你咋没要麻糖给我呢,还是莺莺娘厉害!竟然能要到麻糖!”穆芊娇没心没肺地说道。 这下包氏可恼了,回手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