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苍玄带着我,匆匆赶到了魏府。 在魏府的门口,看到了抱着双膝抽泣的莲生。 “月牙儿!” 暮苍玄轻轻拍了拍我,给我使了一个眼色。 于是我点点头,径直走了过去。 “对不起!”我轻声道,“也许我早点告诉古星寒,他就不会……” “姐姐,没用的!”莲生抬起楚楚可怜的泪脸,“他不喜欢我,就算一开始说了,也不会同我圆房的!” “可是……”我一拳头砸在台阶上,“你是放弃投胎转世的机会才和他在一起的!” “姐姐!” 莲生急忙抓住我的手,担忧的吹了又吹。 而后,轻轻的攥住。 “爱上相公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我要飞蛾扑火。我不后悔,也不绝望!” 我咬了咬唇,硬生生咽下酸涩。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沉默。 陪着莲生坐了一会,我进去里面准备收拾。 可经过天井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有脚步声。 我走,它走。 我停,它停。 其实,我是不带怕的。 因为我不仅有着三脚猫的驱邪功夫,身边还有一个蛇君一个鬼。 双BUF的加成之下,足够我头铁的硬碰硬。 于是我加快步伐,一个健步冲进拐弯处。 随即一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快速转身。 顷刻间,一张狰狞的毛脸赫然出现在视线之中。 “弯弯!” “阴狐!” 等看清对付,我们异口同声道。 阴狐上次没有跟我们回古家,也没有告别。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哈哈!”阴狐脸上的狰狞变成了笑意,“好巧呀!” “是好巧!你怎么在这?”说着,我环视四周。“原本住在这里的两个女鬼呢?” 说来也是奇怪,我没看到简洁和萧瑟瑟。 之前我们离开的时候,她们分明占据了魏府。 “我来的时候这里就是空的!” 听阴狐这么说,我上下打量起她。 比起之前,阴狐消瘦了不少。 脖子里,居然还留着若隐若现的伤痕。 “怎么受伤了?” 我凑过去想要看个仔细,却被阴狐躲开了。 “没事!干架干出来的!”阴狐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怎么在这?” “莲生也在!” 当我将莲生和古星寒的事全盘托出的时候,阴狐气得抓耳挠腮。 “这女鬼就是死脑筋!当初我说用魅术,她非要培养感情!” 说着,阴狐气冲冲的往外跑。 阴狐的出现,或许对于莲生来说是意外之喜。 因为她们在互殴中打出了感情,关系最好。 正想到这,墨墨突然从袖中钻出。 它对我吐了吐信子,用尾巴指向口袋。 与此同时,手机传来了接单铃声。 原来刚刚墨墨是想提醒我! “墨墨,你好聪明呀!” 我拍了拍墨墨,由衷的赞叹。 墨墨歪了歪头,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掌心。 而后盘在我的掌心眯着眼,欢快的甩起了尾巴。 “你和暮苍玄一样,一开心就甩尾巴!” 听我这么说,墨墨突然愣了一下。 而后转过头,一口咬住尾巴。 可纵使如此,那尾巴还在止不住的晃动。 晃的墨墨的小脑袋,整个都震颤起来,来不及收回的信子上下甩动。 见墨墨已经有些晕头转向,我急忙将它放回手腕上。 没找到暮苍玄,便跟阴狐和莲生交代几句便离开。 …… 好巧不巧,这一单正好在离魏府不远的一个县城里。 来到一家肯德基前,我停下了脚步。 隔着玻璃,我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正焦急的东张西望。 进去之后走到他的身边站定,他也没留意到我。 “你好!” 我主动拿出手机,亮出接单页面。 “你?”男人起身,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我。“你是鬼见愁APP的……头牌法师?” “是祝由师!” “哦哦哦!我叫黄芪!”男子急忙伸手示意我坐下,“服务员,一杯热牛奶,顺便将我这杯再热一热!” 说到这,黄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中医,所以不建议你喝那些奶茶咖啡什么的,所以自作主张给你点了相对营养的牛奶。” “谢谢,我们还是切入正题吧!” “好!”黄芪点头,“我妻子一年前出了车祸,直到半个月前才醒来!但是我发现……她不太对劲!” “详细说说!” “好!”黄芪点头,“她在医院昏迷了好几个月,中途医生下达了几次病危通知!半个月前,她的心跳再度停止。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居然奇迹般的苏醒了!” 说到这,黄芪皱了皱眉。 “这原本是喜事,连医生都说是奇迹!可当我握住我妻子的手时,她却挣脱了,她不认识我!” “或许是短暂性的失忆!”我想了想道。 “医生也这么说!”黄芪闷声,“但她的一举一动都变得很陌生。以前她很注重养生的,从不抽烟喝酒。可现在烟不离手,酒不离口。一喝醉就说一些听不懂的胡话。以前一闻就能分出的药材,现在让她对名字抓都能抓错!她不仅不识字了,而且还口齿不清。” “我能不能见见她?” “好!” …… 一进诊所,便嗅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各种中药的气味混在一起,有些熏脑仁。 黄芪刚带着我跨进去,便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等他打开一扇门,我看到一个女人躺在钢丝小床上。 衣服掀起,露出了半个肚子。 睡姿,极其的不雅! “佳旧醉!” 黄芪刚想走过去将女人衣服拽好,女人却呓语了这么一句后粗鲁的挠起了肚皮。 “又说胡话了!”黄芪轻叹一声,轻轻推了推女人。“白芷!白芷醒醒!” 推搡半天,白芷终于眯开眼。 打哈气的同时,使劲的搓着脚丫子。 搓完了还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这才伸了一个懒腰。 “王芪你干嘛?!” 白芷怒喝这么一声,狠狠瞪着黄芪。 “huang,黄芪!”黄芪赶紧纠正,“有客人来了!” 白芷斜了我一眼,这才一脸不爽的爬起来。 可等她起身之后,我却心里咯噔一下。 在白芷身后的墙上,出现了一个不属于她的影子!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白芷是披散的卷发。 而影子,则是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