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看起来是那么狭窄的井道,我却不断的翻腾。 晕头转向间,‘咚’的一声,我瞬间浸在了刺骨寒凉的冰水之中。 胡乱扑腾间,我看到了暮苍玄。 只见他双臂环凶,整个人浸在水里。 周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霜在水里为什么没有融化? 这么泡下去,会不会浮馕? 他要是死了,我姥姥怎么办? 想到这,我游过去。 从背后勾住暮苍玄的脖子,蹬着腿拍着水往上游。 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井底的空间居然是这样的大。 好不容易露出脑袋,我一把抹掉脸上的水便赶紧移到暮苍玄的面前。 托着他的下巴,轻轻拍打他的脸。 “醒醒!醒醒!暮苍……嘶……” 掌心里传来的热度,让我低呼一声缩回了手。 仰着头,望向井口。 发现,只有一个昏暗的小亮点。 可见,这井口距离我们有多远。 正想着该怎么上去的时候,暮苍玄卷翘的睫毛颤抖了一番。 而后,缓缓睁开。 和那双幽深如同星空的眸子对视的瞬间,我忍不住的瑟瑟发抖起来。 一方面是生理上的寒冷,一方面是难以言喻的心慌。 一窜气泡,从暮苍玄的唇间溢出。 我的目光,顺着他双唇间弧度一路游移。 突然间,想到了那日暮苍玄咬破我舌头的那一幕。 心尖一抽,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唇。 “人仆?” 就在我心跳凌乱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尾声里,还带着魅人心魄的气泡音。 “你醒了?”我抱着双臂,瑟瑟发抖道。 “本座警告过你,别近男色!” 暮苍玄咬牙切齿的说到这,突然垂下眼睑蹙紧眉梢。 表情,似乎在隐忍的痛苦着。 “可……可古星寒也是男色啊!” “他体内有你姥姥的一魄,阴盛阳衰根本算是男人!” 气喘吁吁的说到这,暮苍玄一掌打在水面。 瞬间,水花四溅。 溅起的水,顷刻间化成了冰块。 砸在我的身上,差点让我痛呼出声。 “暮苍玄,你怎么了?” “别过来!”暮苍玄低喝,“快点……离开这!” “我也想!但我爬不上去!” 说到着,我使劲的吸了吸鼻子。 “我好冷!我快要冻死了!” “再不离开就不是冻死这么简单了!” 暮苍玄说到这,快速的转过身。 “本座命令你……离开!” 听着暮苍玄撕裂般的嗓音,我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转身想要游走,天灵盖却被一把掐住。 “来不及了!” 暮苍玄低沉了这么一声,我整个人被转了回去。 顷刻间,对上一双炽烈的眸子。 之前暮苍玄的双眸,像是没有星光的夜空。 可此刻,却布满了星星点点。 甚至,像是燃烧起来一般。 那火光炽烈到将我的眸子也整个映红的时候,置于天灵盖上的大手突然一收。 一瞬间,我便撞在了暮苍玄的胸口上。 被水浸透的衣服下,健硕的胸肌若隐若现。 八块腹肌,曲线分明。 而下方的人鱼线…… 罪过! 我看哪了! 正想抬起头,我的下巴却先一步被扼住。 被迫抬起之后,暮苍玄附下脸。 汹涌澎湃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完全懵了。 身体僵着,魂儿早就飞了。 等牙齿被撬开,我突然想起了上次。 于是,赶紧缩回舌头。 胡乱避闪间,最终被擒获。 紧接着一条蛇尾,悄无声息的缠住我的腰。 并且,不断的滑动。 没有咬舌头? 那么,这回总算是吻了吧? 所以暮苍玄这是无法抵抗我的美色,对我无法自拔了? 嘿,我这该死的魅力! 话说,他的身上好烫。 这让冷到瑟瑟发抖的我,忍不住的想要贴上去。 就在我试图将手缓缓放在暮苍玄身上的时候,暮苍玄低吼一声一把将我推开几米远。 “滚!” 嘶吼这么一声,蛇尾瞬间将我缠紧,而后用力的一抛。 视线越拉越远间,我看到暮苍玄一个翻身化身成为一条黑色巨蟒。 张开血盆大口嘶吼一声,便一头扎进了井水深处。 …… 当我湿漉漉的出现在灵堂的时候,众人大惊失色。 “弯弯,你怎么了?” “我……阿秋!”打了一个哈欠,我揉了揉鼻子。“我不小心……掉井里了!” “报应!”古星寒阴阳怪气的冷哼。 简洁和萧瑟瑟急忙走过来,一个帮我擦头发,一个替我穿上外套。 就在此时,外面再次传来了唢呐声。 转头望去,那里乌压压的一片‘人影’。 魏员外走到轿门口,掀开帘子。 随即,和一个脸皮皱巴巴的老妇左右搀扶着一个穿着凤冠霞帔的新娘出来。 那新娘,似乎没有知觉。 整个过程,都是被提起的。 穿着绣花鞋的双脚,根本没有落地。 眼见着新娘一步步逼近,古星寒整个人都僵硬了。 简洁和萧瑟瑟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架起他。 和新娘站在一排后,魏员外站在了供桌前。 并且,将两块灵位抱在了怀里。 “一拜天地!” 随着一声扭曲的吆喝声,古星寒被萧瑟瑟使劲的压下头。 “贱人,你死定了!” 古星寒斜眼望我,一脸的愤怒。 “二拜天地!” 这回,简洁按下了古星寒的脑袋。 “夫妻对拜!” 我走过,接替简洁的位置。 薅住古星寒的头发,用力的一压。 与此同时,新娘也低下了头。 弯下腰头盖被风掀开的瞬间,我看到了一张支离破碎的脸。 像是整张脸被撕裂成了几块,最后勉强拼凑在一起一样。 五官,完全偏离了本来的方位。 古星寒和新娘的脸贴在一起的瞬间,他奋力的挣扎起来。 眼看着就要挣脱我和萧瑟瑟的束缚,新娘猛的睁开眼一把勾住了古星寒的脖子。 被开水烫熟一样的瞳仁,震颤从眼角移到中间。 与此同时,魏员外手中那块空白的牌位上渗出鲜血。 献血缓缓往下蔓延的时候,居然勾勒出了古星寒的名字。 “礼成!” 魏员外僵硬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悸动。 “莲生我儿,如今你已经顺利成婚了!到了下面,便有资格踏上奈何桥了!” 说到这,魏员外将莲生的牌位塞进古星寒的怀里。 “女婿,保重!” 话毕,魏员外率先走出灵堂。 走到最后,只剩下了莲生。 莲生松开古星寒的脖子,转身僵硬的走开。 走着走着,突然回头。 歪着脑袋,朝着古星寒诡异的裂开嘴角。 随即,嬉笑着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