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了推田蜜的脸,以及其他部分。 惊愕的发现,她全身的皮肤与肌肉组织是完全脱离的。 所以我大胆预测,田蜜是被剖了皮之后,再套上了这层人皮制造的‘百家衣’。 想到这,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三个字‘人皮煞’。 “人皮煞!” 下意识的脱口这么一句,我的后背瞬间被汗浸透。 人皮煞,祝由秘术中记载的最阴毒的索命咒。 活剥九十九张人皮,从中选取一块,最后拼凑成整。 这九十九张人皮,必须和施咒者同样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才能匹配。 九九归一,阴煞入体。 头七之日,不死不休。 “看来本座的那顿打你没有白挨!” “暮苍玄!” “嗯?” “有刀吗?” 听我这么说,暮苍玄大手一伸。 瞬间,一把匕首赫然出现在掌心。 接过匕首,我走到田蜜的面前。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后,便直接从天灵盖割开。 忍着浓重的血腥气,将她的脸皮扒下。 只一眼,我便整个人哆嗦起来。 “怎么了?” “她不是田蜜!”我赶紧起身,慌慌忙忙退到暮苍玄的跟前。“她是田蓓蕾!” 没错! 剥了脸皮的田蜜,显出的却是田蓓蕾的轮廓。 正所谓,恨之入骨。 就算田蓓蕾没了皮,我也能一眼认出她。 人皮煞,需要至阴的生辰。 可是田蜜的生辰八字,是阳的。 所以真正的下咒者不是田蜜,而田蓓蕾。 突然间,我明白了田蓓蕾离开古家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早就想好要报复我了! “怕了?” 就在我惴惴不安的时候,暮苍玄冷冷的开口。 “不怕!”我硬着头道。 “不怕就给本座支楞起来,别缩着脖子像只小王八!” 我,“……” 算了! 暂时还得抱暮苍玄的大腿,忍忍先! “过来把手洗洗,别染上了尸气!” 就在我呼呼生着闷气的时候,暮苍玄自顾自的将我拉去假山前。 一根根连接的竹子,将山泉引流至此。 清澈,而又干净。 并且,漾着若有似无的雾气。 暮苍玄一声不吭,冷着脸给我洗手。 而我望着他的侧脸,心潮澎湃。 这个男人怎么一会若即若离,一会又忽冷忽热的? 正想到这,我的余光无意中瞥到了一抹嫣红。 那是一株红色的曼珠沙华,正娇艳的开在寺庙的角落。 和死气沉沉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暮苍玄你看!” “什么?” “那朵花真好看!” 暮苍玄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哪?” “那!” “嗯?” “就那!” 我挣脱双手,捧住暮苍玄的脸转了过去。 “那朵红色的!”说到这,我发觉了不对劲。“你瞎了吗?” 话音刚落,暮苍玄一尾巴便狠狠甩在我的屁股上。 嗷呜一声,我直接窜起半米高。 “你怎么又打我?” 我揉着屁股,龇牙咧嘴。 “胆敢辱骂本座,打你都是轻的!”暮苍玄面如霜降。 “那你为什么看不到?” “不是看不到,而是分不清!”暮苍玄说到这,垂下眸子。“本座眼中的世界是黑白色的!” 暮苍玄的话,让我先是一愣,而后恍然大悟。 我这个猪脑子! 以前生物老师说过,蛇天生是色盲,只能看见黑白灰三种颜色。 没有色彩的世界,一定很枯燥无味。 怪不得,暮苍玄的性格这样冷漠、孤僻。 “别担心!”突然暮苍玄低声开口,“本座不会让你死的!” 暮苍玄的这句话,让我心头一软。 瞬间,便化为一汪暖水。 我还以为他真的不准备管我了呢! “暮苍玄你真好!”我笑眯眯的开口。 可话音刚落,就挨了暮苍玄一个脑瓜蹦。 “谁让你直呼本座名讳的?” “那我叫你什么?”我歪着头,盯住暮苍玄的眼睛。“主人,还是……哥哥?” 一句‘哥哥’直接让暮苍玄呛得干咳起来,咳完一脸严肃的伸手掐住我的脑壳。 紧接着,将我提溜到了面前。 “不要乱叫!本座的年纪能当你祖宗!” “不要乱叫什么?” 我挑着眉梢,望着暮苍玄身后那根不断摇摆的尾巴。 “主人?哥哥?” 哇啊,口是心非! 暮苍玄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恳。 喊‘哥哥’的时候,那尾巴都晃出重影了。 阴狐说过,动物是靠尾巴来表达情绪的。 “嘿嘿嘿!” “笑什么?”暮苍玄拎起我甩了甩,“再笑本座打哭你!” “十姨娘,我捉了一只野兔!” 突然黄妈的出现,让暮苍玄脸色一沉。 然后毫无预兆的松开手,任由我掉在地上。 这家伙,怎么又翻脸了? “十姨娘,您看!” 黄妈跑过来,拎起一只灰兔。 “我在干草堆发现的!” “哇,小兔兔真的好可爱呀!”我接过兔子,搂在怀里蹭了起来。 “可爱?那要不……” “这么可爱的兔子,烤着吃一定更香!”说到这,我果断将兔子塞给黄妈。“把左腿留给我!” 话毕,我留下一脸错愕的黄妈转身走向尸爷。 怕天热会腐烂,我特意给尸爷贴了一张‘防腐咒’。 别说,还真的挺有效的。 “我的孙子还好吗?” 尸爷看我走来,担忧的指了指古星寒。 瞥了一眼,头顶没剑。 这暮苍玄不回去,古星寒是不会醒的。 “没事!”我摆了摆手,“他睡一觉就好了!” “那就好!”尸爷松了一口气。 看着正在忙碌的黄妈,我用胳膊肘戳了戳尸爷。 “你知道黄妈喜欢你吗?” 实在不想弯弯绕绕,我开门见山道。 此言一出,尸爷愣了楞。 “别取笑爷爷了,小莺怎么可能喜欢我!” “你和古星寒的奶奶是夫妻,可黄妈喊她为老夫人,却称呼你为少爷!证明她对你的印象,停留在少爷的那个阶段!黄妈自梳不嫁的那个时间,刚好是你们从苗寨回到古家之后。她是见你有了归宿,这才断了嫁人的念想。” “而且……”我压低声音,贴近尸爷的耳畔。“黄妈时不时的总会偷偷瞥你!你看你看,刚刚又瞥了一眼!” “可我喜欢的人只有巫凤!” 巫凤? 这么巧?我姥姥也叫这个名字! “当年我和巫凤在东山相遇,一见钟情之后便私定终身!” 尸爷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闪闪发亮。 而我,如遭雷劈。 东山! 巫凤! 尸爷的未婚妻居然就是我的姥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