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变态! 又将我锁在床边! 乘着夜色,我咬牙切齿的绷紧锁链。 而后,一步步靠近沉睡中的古星寒。 眼见着到了半步之遥,我慢慢将锁链举起。 快要将锁链套上古星寒脖子的一瞬间,却被人一把按住。 转头一看,居然是黄妈。 “十姨娘,请冷静!” 话毕,黄妈拿出钥匙打开锁链。 拽着我,溜出房间。 佣人房里,黄妈双手举着藤条‘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你在玩什么花样?” 下意识的,我拉开距离。 黄妈可是老太太身边的人,一向趾高气扬老奸巨猾的。 突然变成软脚虾,一定有什么原因。 “请十姨娘责罚!” “责罚?” “责罚我的不知尊卑!”黄妈说着,抬起头望向我。“责罚我的有眼无珠!” 等等! 这是什么情况? “还记得我跟十姨娘提到的那个侄女吗?”黄妈赶紧道。 “给我挤人乳的那个!” “是!”黄妈连连点头,“请十姨娘救救她!” “瞧黄妈您说的!”我漫不经心的开口,“我又不是医生!” “她好像‘闯’着了!” 黄妈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闯’我这里人的土话,也就是撞邪的意思。 怪不得黄妈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原来是有事相求! 想必是亲眼看我‘送走’了婴灵,便动了恻隐之心。 不如正好利用这件事,让黄妈为我所用。 好歹她是古家的老人儿,多了她以后在古家的路也许好走一些。 “我可不是慈悲为怀的菩萨喜欢多管闲事!”想了想,我轻笑出声。“你应该看得出我不是什么善茬,没有好处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我十六岁那年自梳弃嫁,一直未曾婚配无儿无女!唯独将姐姐的遗孤当成亲生的视如己出!如今十姨娘您要肯帮她渡过难关,我的这条贱命就是十姨娘您的了!” 说到这,黄妈重重的叩头。 而后直挺挺的梗着脖子,盯住我的眼睛。 “没人比我更了解古家!我愿以风烛残年之躯做十姨娘您的老狗,您让我咬人我绝对不会松口!” …… 第二天一大早,我好一番的准备。 换上轻便的运动服,带上了朱砂黄纸。 以买菜之名,跟着黄妈离开。 这黄妈不亏是老太太的亲信,她将我带出门都没人阻拦的。 跟着黄妈,我们来到了几里外的一栋别墅前。 别墅的周围,枯草丛生。 和整座山的郁郁葱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背着黄妈,我掏出祝由宝典。 胡乱翻了几张,也没找到什么目标。 该死! 我有些后悔接下这个烂摊子了! 之前收复婴灵,是因为暮苍玄暗中相助。 现在,我得一个人硬着头皮上。 “十姨娘,您跟上!” 黄妈说了这么一句,便上前敲门。 没敲几下,厚重的大门便‘嘎吱’一声打开了。 紧接着,一股骚臭味扑面而来。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人,从半掩的门里探出蜡黄的脸。 看到黄妈,叫了一声‘姨娘’。 脸色蜡黄,眼底乌青。 昨晚,我临时恶补了一下祝由宝典。 上面有提到过脸色苍白是阴气过重而阳气不足的表现,而脸色蜡黄则是邪祟入体的症状之一。 所以,她应该不是人们口中所说的‘鬼上身’。 黄妈上下打量女人一番后,眉头紧皱。 “你又没睡?” “睡得不踏实!”女人揉眼,“孩子一直闹腾!” “你们东家呢?” “在上面休息!”女人说到这,突然压低声音。“别吵着他们!” 话毕,女人转身。 踮着脚后跟,一颤一颤的往前走。 脚后跟不着地? 姥姥说过,这叫命悬一线! 看来,黄妈的侄女是真的闯着什么脏东西了! 刚想到这,院子里的摇篮剧烈的晃动起来。 婴儿的啼哭声,从里面传来。 走近一看,是个不满周岁的婴儿。 此刻他正挥舞着小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无论女人抱起来怎么摇晃、抖动,甚至将揭开衣服将母乳塞进他的嘴里,婴儿都一直奋力别开脑袋甚至用小手推搡。 那姿态,分明是在抵抗、排斥。 “姨娘,这孩子自从来了之后老是这样!”女人急忙开口。 “让我抱抱!” 想了想,我对女人伸出双手。 听我这么说,女人明显愣住了。 “这是我们东家少奶奶!”黄妈赶紧道,“快给她抱抱!” 女人点点头,将孩子递了过来。 抱住孩子的瞬间,那孩子明显松了一口气。 瞬间,就停止了哭泣。 而后蠕着小嘴,四处找起奶来。 “不哭了!不哭了!”女人激动起来,“他居然不哭了!” “你先别过来!” 我退后一步,掏出祝由秘典。 胡乱翻找一会,终于看到一行文字。 ‘孩童六岁之前天眼未合,眼通阴阳能看到异类!特别是囟门没有闭合的婴儿,更甚。’ 看着孩子头顶那不断跳跃的搏动,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所以,这个孩子之所以哭闹是看到了……脏东西? 而那脏东西,就在这栋别墅里面! ‘咕咚’一声,我将喉头的紧张硬生生的咽下。 “黄妈,车上有我给孩子送的长命锁!”我将孩子递给黄妈,对她使眼色。“你把孩子抱出去给孩子戴上!” “长命……锁?” “对!”我使劲的眨眼,“还有古星寒给孩子准备的红肚兜!赶紧带着孩子出去拿!” 我刻意提到‘古星寒’,就是想要告诉黄妈该叫救兵了! 眼前的这种情况,根本不是我能处理的。 “我……知道了!” 终于,黄妈像是懂了我的意思。 她接过孩子,转身就跑。 可就在黄妈跨出门槛的瞬间,厚重的大门‘咚’的一声自动合上。 而后,那股骚臭味更重了。 重到辣眼睛,熏脑仁。 “你这门还是……全自动的啊!” 我硬着头皮转过身,却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从大厅走出。 留着羊角胡,手里正捻动着两个大铁球。 铁球磨蹭的声音,像是一把叉子狠狠的划过玻璃。 刺耳,且折磨神经。 “东家!”看到老头,女人急忙低下头。 “来客人了?”老头细声细气的开口,“怎么连茶都不倒一杯?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说着,老头走到摇篮跟前。 只一眼,便立刻面容狰狞。 “孩子呢?” “孩子……孩子被我姨娘抱……”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突然仰起脖子。 嘴巴,越张越大。 眼看着嘴角快要撕裂到耳根的时候,一只枯手猛的从她的嘴中伸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