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搭桥铺路,你能走到今天?父皇注重声望,而你注重权势,这是你与父皇最大的不同。xinwanben.com” 一临忍无可忍,“你难道不是阴险狡诈之徒吗?要不是你假意谋反,我能大意步入你的圈套?” 敏轩轻蔑道,“所以你吃饭噎住了还要怪御厨了?你这个储君到底是怎么上位的,都不动脑子的吗?怪不得每天都想着拉拢谋士,挺有自知之明。父皇当年立你为储究竟是有多无奈,可惜调教了几年还是一无是处。” 一临恼羞成怒,挥手冲向敏轩,敏轩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将她扔在地上,“我是设了个圈套,但也是因为你笨才会栽进来的。谋反是什么罪名,要诛九族的,真的有人敢跟我这个落魄皇子赌吗?说服人谋反很难,就算以他们家人性命为要挟也未必会有人答应,可是说服人虚张声势就简单多了。我让两位将军在宫外带兵转悠几圈,让姚珞在宫内翻腾出点动静,还不是易如反掌。还有弹劾襄王的那道折子,不过是我投石问路试试你的反应罢了,见你如此认真,我也就放心了。” “卑鄙!”一临骂道。 敏轩轻叹一声,“事到如今,你还不懂成王败寇。” 一临已不再争辩,“论城府我不如你,我输了,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随你!” 敏轩很大度的说,“我来就是要告诉你,我不会杀你,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你该感恩戴德才是。” 一临并未领情,“留下我遭你羞辱是吗?还要我对你感恩?做梦!” 第九十八章大结局 远信在御书房外候着,见敏轩回来,规规矩矩的上前行礼,纵然之前对他有不满,但他现在是皇上,也不敢再放肆。 敏轩问道,“什么事?” “臣有事请问皇上。”远信递上一张纸条,“这张字条是贺兰佳瑞带兵进宫当天,臣在混战中被人塞进手里的。” 敏轩打开看了,只是寻常字迹,看不出什么端倪,问道,“有何不妥?” “皇上不关心是谁早就预知当天会有恶战,并嘱咐臣不可大开杀戒吗?” 敏轩淡漠道,“朕不关心,朕新帝登基,还有很多政务要处理,没这闲工夫。” 敏轩向室内走去,远信大声叫住他,“梦涵在哪儿?” 敏轩停止了脚步,回头。 远信继续说,“这张纸条确实不是梦涵的字迹,但是语句间的间隔黑点,是只有梦涵才会用的,梦涵称之为标点符号。皇上要如何解释?” 敏轩见躲不过,不再掩饰,“梦涵确实在朕这里,不过她是朕的皇妃,你就别再想了。” 远信坚持道,“皇上册封的后宫只有皇后姚璎一位。” “姚梦涵身份卑微,不配入册。”敏轩振振有词的反驳道,“你还有话说吗?” 远信像是被抽空了支柱一般,整个人都萎靡了,眼泪模糊了视线,张口几次,终于说出了一句话,“让我见她一面好吗?” 敏轩否决道,“她是朕的妃子,你是外臣,见她多有不妥。” 远信恍恍惚惚的点了头,再也不顾礼节,如行尸走肉一般转身离开了。他的背影孤独而悲凉,像是天地间孑然一身的行者,没有人同行,没有人分担,没有人倾诉。 敏轩皱了眉头沉重的叹息一身离开了。 密室之中,敏轩着急的问,“你真的不见他吗?” “不见了,失去我的痛他已经经历过,我怎么忍心再让他承受一次?”梦涵低下头,眼泪忍不住涌上来,“自从小产淋雨后,我就一直头疼,每天靠大量的安神药入睡,太医都说我身体越来越差,没几年好光景了,难道要我死在他怀里,再次让他痛不欲生吗?” 敏轩提醒道,“可是他已经知道你还活着了,你用的标点被他看出来了。” 梦涵苦笑道,“造化弄人啊。那天你一大早出去,我又仔细想了一遍你的计划,觉得应该给他以提醒。你说袁辰曾因身手不凡而惹祸上身,远信若在皇宫之中大开杀戒,表现出众,岂不遭人觊觎?我就写了一张字条让人,怕他认出我的羽毛字,特地让下人抄了给他送去,没想到,下人居然把我随手写的标点也抄上了。” 敏轩苦口婆心劝道,“事已至此,何不顺从天意?同在京城之中却不能相见,咫尺天涯的煎熬,会比失去你好受吗?” “可是我不想让他再失去我了啊!可是我没有勇气面对他了!”梦涵嚎啕大哭,“我一想到我会永远的离开他,我就不敢见他,我好害怕,我害怕啊你知道吗?我想到我会死在他怀里,我想到他再一次肝肠寸断,我想到他会对着我的坟墓黯然神伤,我想到他今后的日子如同行尸走肉茶饭不思,我真的不敢想下去……” 敏轩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梦涵自顾自的发泄着,“我也好爱他,我真的好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啊,我也不想这样……” 敏轩走过去坚定的拍上梦涵的肩膀,“你放心,我会再寻名医,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敏轩新帝登基,宣布大赦天下,免收三年赋税,让百姓也足以休养生息,犯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减刑,民间一片称颂。程征也被放了出来,由于查无实据,官复原职。一临被幽禁起来,与外界隔绝。 远信安分的不像话,从未夜探皇宫,从未再提起梦涵,每天不是埋头处理军务就是看书习武,心无旁骛的样子让人心疼。 是的我放弃了,梦涵。如果你想见我,以你的机巧聪明,总会有办法出宫,总会有办法向我传递消息。如果你不想见我,我还坚持什么?我顺从你的意思,不再坚持。 就在举国上下欢度新春的时候,西池传来战报。敏轩与众将士商议对策,否决了迎战的提议,因为碍于对百姓许下的三年免税之约,如果大兴战事,劳民伤财,国库肯定支撑不住三年。敏轩决定退兵百里求和,况且西疆有五十座城池本就是西池的,当年因为二公主之事才攻了下来,现在二公主之事早已了结,两国若能和解,再好不过。 大照主动求和,连漠在十分意外之中接受了,敏轩决定派一位公主和亲,以稳定两国关系。 一临宁死不从,被敏轩赏了毒酒赐死。敏轩吩咐御林军说大长公主忤逆犯上,不思悔改,更有谋害先皇之罪,不配葬入皇陵,随意丢弃乱葬岗即可。 程征得到一位不明人士的消息,去往乱葬岗寻找一临,由于一临曾服下遇安给的可解百毒之药,并无大碍。 一临在程征怀里醒来,恍惚间以为是梦境,紧紧抓住他不肯再放手,“阿征,是你吗?我在做梦还是我已经死了?” 程征得知一临做的一切,虽然觉得不可理喻,看她落得如此惨境也无心再责怪,心疼的说,“你没有死,我们都还活着。” 一临不敢相信,“是吗?我还活着?你也没死?” 程征再次坚定的说,“我们都活着。” 一临喜极而泣,“我竟不想有生之年还能活着再见到你,我还以为你会被处死。” 程征解释道,“那只是先帝和皇上试探远信的计谋,他们没有证据,自然会放了我。” 一临有所顾虑,“可是,我已经是死人了,世间再也没有我这个人了,天下之大,哪里还容得下我?” 程征深情的说,“我心里能容下你。” 一临安心的闭上眼,“这就够了。” 程征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是我该为你放下一切的时候了,我带你远离京城,隐姓埋名,寄情山水,逍遥世间。” 皇宫,敏轩带人到宁和殿,皎容对和亲早有耳闻,并未拒绝。文才人在先帝去世之后就自尽了,说之前想随程烈将军而去,怕先帝会迁怒皎容才苟活至今。先帝去了,她再也不怕有人为难皎容,放心去找程烈将军了。皎容悲伤不已,自幼缺少父爱,母亲又离她而去,她也想离开这个令她厌恶的京城,对于和亲一口答应。 远信亲自送皎容远嫁,塞给她一封信,说交予西池二殿下连漠手中,自会得到照拂。皎容面对远信感情复杂,依依不舍含泪离开。 远信怅然叹息,表哥,我又要给你送女人了。 京城第一名妓犹怜放出消息说要从良,竞价赎身。远信要锦风出面去竞价,锦风固然心动,推辞说,京中多得是名流巨贾,自己一个五品将军怕是倾家荡产也不够。 远信拍着胸脯道,“银子都算我的,无论多少钱,赎回来就是你媳妇儿,你可得用心啊!” 锦风非常少见的表现出激动和兴奋飞奔去了。 几个时辰后,犹怜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坐着轿子回来了,站在镇西王府门前,不免想起旧事,感慨一声。锦风仍将她视为大小姐,恭敬的领她进去,犹怜道,“我自己转转,你去忙吧。” 锦风去了远信书房回话,见锦风暗藏喜色,远信笑嘻嘻的问,“人带回来了?” 锦风有些难为情的说,“是,大小姐说先在府中四处看看,让属下先来。” 远信随口问道,“花了多少银子?” 锦风如实回答,“五万两。” “什么!”远信拍桌而起,“五万两?” 锦风点了一下头,面对远信的质疑,委屈的反驳,“你说不在乎钱的。” 远信大步走到锦风身前,心疼的大喊大叫,“我是不在乎钱,你也不能太阔绰了好吗!五万两啊,我半辈子的俸禄啊!” 锦风小声申辩道,“你又不是只拿俸禄,逢年过节的赏赐府里都堆成山。” 远信气的咬牙切齿,“敢情你是算着我的家产出的价,我还得感激你给我留了点是吧?” 锦风委屈的低下头,“属下不敢。” 这时犹怜迈着娇媚的步子进屋,不满道,“怎么了?五万两银子就把你襄王给吓住了,你要是不满意,那我还回望春楼好了。” “别别别,我的亲姐姐啊!”远信拉着犹怜坐下,殷勤的献上茶,犹怜慵懒的接过茶杯,远信蹲在旁边给犹怜捶着腿,巴结道,“姐姐伺候过无数达官贵人,肯定积蓄颇丰吧。” 犹怜眨了媚眼,“是又如何?” “姐姐可怜可怜我,赏我点银子吧,你看我这家大业大的,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一下子出去五万两,我肉疼啊,我哥要是知道我拿五万两银子去青楼赎一个女人,他回来会打死我的。”远信可怜兮兮的哭穷。 犹怜很爽快的答应了,“好啊,多少?” 远信狮子大开口,“十万两,如何?” 犹怜放下茶杯,朝远信头上打了一巴掌,“你小子真敢开口啊,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把自己赎回来,还得倒贴你银子是吗?” 远信捂着脑袋讨好道,“五万两也行。” “没有!”犹怜没好气的说,“你知道姐姐我生活奢靡,没有银子活不下去,我的银子还得留着我养老送终呢。” 远信不甘心,继续巴结道,“三万也行!两万!一万!五千你总有吧,你也别太一毛不拔了。” 犹怜拨弄着指甲说,“好,但是我有个条件。你哥那宅子我看上了,反正他也不住,你把地契给我,我就给你五千两银子!” 远信确认道,“你说端侯府?” 犹怜点头,远信伸出手掌道,“五万!” “八千!”“四万五!”“一万!”“四万二!”“一万五!”………… 锦风在他们的讨价还价中满脸幸福的低下头。 几月之后,远信收到一张请帖,是程征邀他参加婚礼。远信向皇上告了假,和锦风犹怜一道出发找帖子上所说的那个世外桃源。犹怜一路抱怨,要不是锦风体贴入微,估计早就打道回府了,三人在马车上颠簸了半个月,终于到了。 迎接他们的居然是袁辰,远信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袁辰依然一袭白衣,轻摇折扇,从容优雅,远信看他神情自若,知道他的毒应该是解了,小声的问他怎么回事。 袁辰解释说,“我中毒之后本来是认为无力回天,在回闽南的路上偶遇一位高人,他指点说北国重生水或许可以医治我心脉衰竭,我决定前去一试。北国国君知道武功不凡,答应帮我治病,但是要我出任国师,并收三名弟子传授武艺。” 远信紧张的问,“你答应他了?” “不答应我能活到今天吗?”袁辰奸诈一笑,“我在国君送来的人中找了三位资质最差的,他们毕生成就也绝不会在你之上,所以,只要有你在,我相信他们还不敢造次。” 远信不满道,“原来你也算计我,我看这环境清幽,刚才还幻想辞官归隐呢,看来这襄王的位置我是摆脱不掉了。” 袁辰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