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是,我看应该喝交杯酒才好!” “对,交杯酒,交杯酒!” 大堂内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众人纷纷同意,有人倒了酒递在一姗手中,程征一向严肃,难得被底下的人逮到机会玩笑两把,拗不过大家,和一姗对饮了一杯。husttest.com一姗含羞低头,金色的流苏挡不住面颊的绯红,又有人开始叫,“新娘子害羞了。” 程征在众人的嬉闹声中吩咐吹灵送一姗回房,又给各桌的敬了酒他们才算安生。一群大男人又把话题转向族内事务,程征映丰向来不睦,此刻两人搭话也都带着刺儿,袁辰倒是乐的悠闲自在,冷眼旁观两人斗法,全当看戏了。远信梦涵遇安和几位族人在侧桌坐着,遇安时不时的看向主桌,神色黯然。 筵席散了的时候,天早已黑透,程征送宾客一一出了门,映丰故意最后一个出去,在程征耳边挑衅道,“我今晚要做点事,希望不要打扰到你的千金春宵。” 程征不在意,“只要你不来闹新房就好。” 映丰呵呵笑着出门而去。 程征准备回新房的时候,却见锦风进来,程征问,“什么事?” “皇上刚拟了一道旨,立大公主为储君,明日早朝便会天下皆知了。” 程征点头,“知道了。”锦风刚要离开,程征叫住他,“对了,映丰那边派人远远的盯着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行,不必靠近。他敢放出话来,想必是有了十足的防范。” “是。” 清和宫。一临望着香案上摆的圣旨,泛不起半点兴奋。 程征,此刻的你是在和妹妹洞房花烛吧,你会是怎样的心情呢,会不会想起我?我终于是储君了,可是我一点也不高兴呢,我才发现你是多么的重要,失去了你,就算得到天下我又笑给谁看。我们曾经的理想,你还记得吗?我是储君了,你该恭喜我吧,你为我高兴吗,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啊。要是你还在我身边,该有多好,我右手拥天下,左手被你握着,我是不是天下最幸福的人?可是少了你,我便是最悲哀的人你知道吗?我亲手把你推向妹妹还要强颜欢笑,我亲手斩断我们之间的过往还要忍住悲伤,我的心已伤成碎片还要对你说恭喜,我能怨的了谁呢? 那年夏天,我和你出宫,回来时突降大雨,我们躲入十里亭中。你怪雨淋坏了我,我却说,这雨下的好,最懂我的心思,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和你多呆一会儿。我喜欢你轻抚我的额头说我傻,我喜欢对你说,我希望能一生一世靠在你肩膀。 我是不是真的该放手了,该放下你了。 父皇啊,你在今日立我为储君,是不是正告诉我如此? 第三十六章阿引 新婚第二天,程征一姗早起前往镇西王府陪老王爷吃早饭。一姗先给爷爷敬了茶,亲自扶他坐了上座,老爷子笑逐颜开,不住的夸一姗懂礼知议,要程征好好珍惜,乐的一姗也合不拢嘴。 远信对梦涵耳语道,“学学,学学。”梦涵一脚朝远信踢过去,远信痛的龇牙咧嘴碍于场合也不敢叫出声。 一姗见远信旁边站着一个陌生女子,举止亲昵,不禁疑问,“这位是?” 遇安笑嘻嘻的回答,“这是我二哥的女朋友,我未来的二嫂。”语毕一圈人都朝她瞪去,她无辜道:“我没说错啊,昨天二哥还说将来他们的婚礼要如何如何。” 程征轻咳一声,“早饭准备好了,入座吧。”远信这乱七八糟的关系说出去真是有失颜面,两个人整天出双入对,卿卿我我卖弄于人前,外人问起倒真是尴尬。一姗心领神会,不再多言。 饭桌上,梦涵趴在远信耳边小声说,“你绝不觉得你公主的衣服挺眼熟?” 远信抬头看了一姗的嫣红色金边锦衣,摇了摇头,梦涵又说,“你昨天的香包好像就是这种布料,花纹都是一样的。” 远信“哦”了一声,不以为意,梦涵打趣道,“你的香包不会是你嫂子送你的吧,这叔嫂关系非同一般啊。” 远信瞪了她一眼,在饭桌上也不敢大声说什么。老爷子责问道,“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远信梦涵连连摇头,“没,没什么。” 依风俗新娘子出嫁第二天要回门,饭后坐了一会儿,程征陪一姗进了宫。午后,梦涵依旧去会听轩,自梦涵以被皇上召见为名向朱致来请了一次假后,朱掌柜也卯足了劲儿宣传,这是被皇上召见过的人呢。近来一直保持着高客流量的状态,让朱致来和梦涵都乐开了花。 从会听轩出来后,远信对梦涵说,“后山的杏熟了,我们去摘杏好不好?” “摘杏?好啊,”梦涵一百个乐意,“话说我这辈子和上辈子还没去过果林呢。” 远信兴致颇高,“走,爷带你见识见识。” 梦涵看他的高兴劲儿就笑他,“我说大爷,您家里的银子使不完,怎么也干出这偷鸡摸狗的事儿?” “借您一句话,你懂什么,爷这叫体察民情。”梦涵每次向远信解释现代的东西,解释两三遍如果他还不懂,梦涵果断不屑的抛出一句,你懂什么,这次居然被远信拿来搪塞梦涵。 梦涵翻个白眼却见远信一个人偷乐,“体察你大爷的民情啊。得意我一句至于这么开心吗?你的成就感未免来的太容易了点吧。” “没,我只是想起来小时候,我和几个小孩子一起去后山偷杏,我们比谁偷的多,结果狂摘了一个多时辰,把半个园子都摘了下来,然后我们一个个蹲在树林里数谁的多。正数着的时候主人带了一帮人来了,我们跑的时候也不忘抱着自己的杏,说谁抱回去的多谁就是英雄,结果没有一个人回去,都被抓起来了。”远信说着嘴角掩饰不住的笑。 想不到远信小时候这么调皮,梦涵也觉得好笑,“哈哈哈,你真是太坏了你,那后来呢?那林子的主人有没有把你们打一顿?” “没有,打倒是没打我们,只是问我们都是谁家的孩子,一圈人纷纷指着我说是镇西王府的,然后那人就把我拎到家里,我爹赔了他们一笔银子打发他们走了,再然后,我的下场有多惨你可以想像了。” 梦涵数落他,“你活该,真不亏你,比什么不好,跟人家比偷杏,还摘了人家半个园子。” 远信若有所感,“小时候做过很多有意思的事,现在想起来真是怀念啊,你说我是不是老了,怎么总会想起以前?” 梦涵豪爽的拍上远信的肩膀,“我还没老呢你老什么啊,本美女正值大好青春,朝气蓬勃,意气风发。走,出发,摘杏去!” 两个人刚出了城门,连后山的影子都没见呢,就看到一群地痞无赖把远信和梦涵从四面围了起来,这群人越靠越近,远信护着梦涵后退,脚下一不留神误入圈套被套进网中吊在半空,远信暗自头大,梦涵叫苦不迭,“这不会是杏林的主人知道你要来,早有准备吧。” 远信冲他们叫道,“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头头摸样的人说,“放心,不杀你们。有人出钱要抓你们,我们呢是给钱就办事。” 梦涵果断喊,“我给你们两倍的钱,快放我们下来!” “好啊,拿钱来。” 梦涵摸了身上没银子,把手伸向远信,“钱呢?” 远信无奈道,“我没带钱。” 梦涵气不打一出来,“我说你们家的人怎么一个德行,家里有钱都不带出来显摆显摆。” 底下的小混混叫道,“钱呢?有没有啊?” 梦涵陪着笑拿出了当年行骗时的路子,“各位大哥,不然这样吧,你先放我下来然后跟我们回家,我家里有钱,肯定不会少给你们的。” 小混混们开始笑,“回家?呵呵么你当我们是傻子啊,跟你们回去到了你们的地盘,有我们兄弟说话的份儿吗。” 梦涵无语,我这次讲的是真心话啊。远信安慰她,“没事儿,他们都说了不是杀我们的。” 头头说,“拿麻袋来,把他们装进去,今晚上咱们就有酒有肉了。” 混混们一片叫好,把他们放下来后,七手八脚的按住他们,准备绑了手脚塞进麻袋。这时几支飞刀射来,刀刀正中咽喉,接近梦涵远信的几人悉数毙命,其他人吓得四处逃窜,梦涵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凶杀场面,而且这么近的距离看到有人被杀,万一飞刀射偏了,梦涵想着不觉出了一身冷汗,今天晚上会做噩梦吧。 远信顺着飞刀来的方向看去,之间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远信顾不得多想,几下扯了套在身上的网,施展轻功追了过去。梦涵被扔下,惊恐不安的叫道,“远信,远信,你去哪里?” 远信追了约半里的路程,在后面叫道,“阿引!”女子身体怔了一下,继续前行。 “阿引,我知道是你。就算多年不见我依然能一眼认出你,给我拿礼乐馆清单的人就是你。” 女子回头,冷冷道,“我叫迎熏。” 远信释然一笑,深情的声音像是从心最底层掏出来的,“我就知道是你。” 迎熏没有任何表情,像是这句话不是对她所说,转身要走,远信拦住了她,“你怎么会在这?你们还在跟踪梦涵?” 迎熏淡眼一扫,“没有。我在附近办事,听手下人说你被困在这,顺道过来而已。问完了吗?”迎熏完全是在叙述一件公事,言语之中还颇有不耐烦。 “阿引。”远信一时很难适应迎熏的冷漠。 “叫我迎熏,我讨厌过去的一切。”迎熏言语之中略带有一丝愤怒。 “也包括我吗?” “包括你!”迎熏的话果断坚决,不留任何余地。 远信楞在原地,直到迎熏走远了,远信对着她喊,“迎熏,今天多谢你。” 迎熏丝毫不领情,“快去看你的小娘子吧。” 远信这才想起把梦涵丢下了,回去找她,梦涵早已顺着远信离开的方向追了过来,看到远信后跑过去死死抱住他,“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怕,那几个人就死在我眼前,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杀人。” 远信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都怪你,都怪你,好好的来偷人家的杏,遭报应了吧。” “好好,都怪我,我们以后再也不来了。”远信帮梦涵擦着泪,还不忘取笑两句,“这么大人了,还哭,瞧你脸上的脂粉都花了。” “那是你们的化妆品不防水!”梦涵争辩道,扑哧一声笑了,刚才恐怖的场面依然挥之不去,梦涵焦虑道,“是什么人想抓我们,我们是不是被人盯上了?这阵子没有惹到谁吧。” 远信摇头,“我也不清楚,京城本来就鱼龙混杂,不是你不惹谁就可以明哲保身的。” “那怎么办?” “没关系,以后你不要一个人出门,我要是不在的话你就带几个府里的人。” 梦涵皱眉,“那岂不是很麻烦?” 远信点了她的脑袋,“怕麻烦连命都不要了啊?” 晚上,锦风向程征汇报映丰的动向:他只是押了一批朝廷下拨的官银出城,走的也是官道,出了京便交给了当地官差,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程征疑问,“只是一批官银?那他为什么偏要在夜里押送?”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可能是白天人多眼杂,被响马恶贼看上不免多生事端。” “明月轩那边呢?他如果有大动作,肯定会先和二皇子商量。” 锦风回答,“一切正常。” 程征哑然失笑,“难不成映丰这家伙有意戏弄于我?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你先去吧。” “属下告退。”锦风掩了门出去。 夜里,梦涵梦到自己被吊在树上,有人不停的往她身上扔着刀子,梦涵身上千疮百孔,如靶子一样密密麻麻的扎满刀片,鲜血直流,满身猩红。梦涵抬头看见远信正站在自己面前,明朗无邪的笑着露出整齐的牙齿,仿佛在欣赏梦涵被一刀刀的刺着。 梦涵想大叫,想向远信求救,可是用尽浑身力气也开不了口,手脚如被人按着一般动弹不得。梦涵大哭,在心底歇斯底里的呼救,可是哭不出声,也不流出眼泪。她痛苦她害怕她却无法表达,远信依然笑着,刀子依然一片一片的飞过来。 当梦涵耗尽最后的力气决定放弃的时候,她绝望的闭上眼睛等死,却看见远信化作一头猛兽朝自己扑咬过来,梦涵大呼一声被吓醒过来。她的衣服已经湿透,头发里也全是汗,恐惧的望着周围才发现自己是做梦。梦涵大口喘着气,玉流闻声赶来,点了蜡烛梦涵才稍微平静。 “姑娘是做噩梦了吧,来喝点水吧。”玉流刚要去倒水,梦涵从床上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