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就信了。kanshuye.com” 远信随意看了几眼,把奏折丢在桌上,不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尽管去查好了。” 一临见他神色自若,轻笑道,“我当然不信,所以才将奏折拿了出来。上书之人是我大皇兄的党羽,看来是我大皇兄要害你啊。” 远信见一临意味深长,问道,“你想说什么?” 一临提议,“不如,我们借此机会给宏安王以打击,敲山震虎,让他知道你襄王不是可以随意诬陷的。” 远信大义凛然道,“我只忠于皇上,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党羽,如果你是想拉拢我为你所用,你要失望了。” “话不要说这么绝嘛,什么拉拢利用的,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你说你身正不怕影子斜,可人说无风不起浪啊。你任襄王之位还没满一年,若此时传出点流言,说你德行有失,难免有损你的声望。而我所求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你动动手指就能做到,何不考虑一下?”一临胸有成竹的劝说着。 远信有所心动,“你要我做什么?” 一临转身回桌拿了另一本折子,递给远信,“据我的眼线回报,宏安王最近很不安分,已经发展了不少朝臣为其党羽,势头不容小觑。言官倒也罢了,只是他拉拢的武官我不得不防。这上面的几个人,我希望你将他们外派出京,疏散宏安王的势力,以免他生事。” 远信看了折子上的几个人名,都是京中大将,若是他们听命于宏安王联合起来举兵谋反,确实不好对付。皇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朝中本就人心惶惶,断然不能放任这种威胁存在,远信爽快的答应,“好。” “爽快!”一临满意笑道,“不枉我们自幼相识,配合起来还真是是默契呢。只是之后,宏安王手中势力大减,他接下来可能就对你下手了,我希望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记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储君。” 远信郑重的回答,“你放心,我只忠于皇上,对皇上不利的事,我不会做的。” “如此甚好。要不是知道姚梦涵已经死了,我还真怕你被宏安王威胁了。”一临十分庆幸自己曾经的决定。 远信失落的叹了一口气,“这可能就是我哥执意杀了梦涵的原因吧。” “你哥杀了梦涵?程征这么跟你说的?”一临惊讶道,他在替我揽责吗?他不想远信对我心存芥蒂?他心中还是有我的是吧。 “不是,宏安王说的。怎么,有问题吗?”远信看一临惊讶的表情,问道。 一临迅速恢复了镇定,“哦,没有,我只是有点出乎意料。” “你若无事,我先走了。”远信淡定的告退出去了。 姚梦涵,这个名字终于可以云淡风轻的提起了,痛哭过,喝醉过,悔恨过,抱怨过,颓废过,所有感情都已用尽,时至今日,梦涵的死已经在他心中激不起什么涟漪了。 回府的路上,唯一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的,是一临惊讶的表情,“程征这么跟你说的?” 还有两月前,远信为难程征时,质问过他,“为什么一定要她死?” 程征的第一反应是坚决的否认,“我没有!” 如果真的是你,你为什么首先要否认,你不假思索、义正言辞否认的样子不像是撒谎。 而这个消息是从宏安王口中得知,会是真的吗?他会不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有意隐瞒了真相? 这三个人在远信脑海中来回打转,他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他迫切的想知道真相。 他回到镇西王府,直奔程征院中,“梦涵不是你杀的,是不是?” 程征抬起头,看远信坚定的眼神,有点惊慌,“你听说了什么?” 远信大步走到程征面前,厉声质问,“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承认?到底是谁杀的?你宁愿被我憎恨被我报复也不肯说出实情,你要隐瞒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程征转过头不说话,远信自顾推断着,“大公主是不是?是的,肯定是的,肯定是她!” 程征气急败坏的否认,“不是的!” 而远信却倍加坚信了,“你这么着急,肯定就是她!除了她还会有谁?她为什么要杀梦涵?梦涵与她有何恩怨?” 程征皱着眉头拍上远信的肩膀示意他冷静,“远信你听我说,我不管你在外面听到了什么,这件事我希望你就此忘记,就当作从来没有听说过!” 远信后退一步闪开他的手,“为什么?” “因为一临是储君,是未来的皇上!”程征语重心长的说,“云族的兵马足以左右大照江山,和君主的关系容不下任何嫌隙,如果有了芥蒂,你就不再是她的左膀右臂,而是她最大的威胁!她不会再倚重云族,而是想尽一切办法除掉云族,你想过吗?” 远信突然间难受的好想哭出来,朦胧着双眼问,“储君就可以为所欲为、滥杀无辜吗?” “滥杀无辜?阴谋权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谁还会顾及无辜?当初二皇子为储,一临见他骄奢淫逸有意取而代之,那时葬在我手下的亡魂不知道有多少,没有人会顾及。梦涵名噪京城,一临觊觎梦涵的才华,不能收为己用唯有除掉,这对于一个要争权夺位的皇子来说,都再正常不过。” 远信沉默良久,仿佛是有人设了一个天大的圈套,就等他这个最无知的人钻进去,他气馁道,“哥,我发现我做不了襄王,我不知道里面有这么多复杂的关系,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我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程征坚定的对他说,“你必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万万记住,她是储君,别说是杀一个姚梦涵,就是要杀我,你也只能忍着。” “不可能!”远信果断拒绝。 程征劝道,“别忘了你是谁,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以云族为重,以大局为重。” “我已经失去梦涵了,我位极人臣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那我这个襄王不做也罢。” 第九十六章是你 远信听了程征的劝说感到十分郁闷,出门散心去了。找了个小馆子喝闷酒到夜里,终于迷迷糊糊的回来了。看门口还有人守着,远信醉醺醺的说,“你们还没睡啊,等我吗?” 下人见是远信回来了,慌张的上前扶着,“二爷您可回来了,不好了!” 远信不以为意,眨着迷离的双眼问,“怎么了?我大半夜不回家我哥生气了?” 下人着急忙慌的说,“不是的,二爷,侯爷被御林军抓走了!” “什么!”远信一个激灵酒全醒了,“怎么回事?” “小的也不知,据说是皇上亲自下的令,说是跟废太子之事有关。” 远信慌了起来,“锦风呢?” 下人推测道,“锦风大人今晚没来府中,也可能从其他地方被带走了……” “怎么办?怎么办?”远信一下子六神无主,脑中像是一团乱线,抓不住任何头绪。 下人劝道,“二爷您先回府再想主意吧。” 远信木然的点了头,却转身离开了,他到军政枢让魏海去打探消息,坐立不安的等了一宿,脑中幻想了一万种可能,皇上不是在病中吗,不是由大公主代理国事吗,为什么皇上会下令抓我哥?是谁向皇上举证了?我该怎样才能救他? 直到天亮,魏海归来,摇头说没有打探到任何消息,有关之人都守口如瓶,可见是被人特意安排了。 远信深呼吸一口气,一夜的思索让他足够冷静下来,他回府换了衣服,平静的吃了早饭,然后进宫面见皇上。 明安说皇上身体不适,拒不接见。 见远信愁容满面,明安提醒说可以去找宏安王,因为昨天宏安王一连两次出入皇上寝宫,似乎与端侯之事有关。 远信称谢离开,去往宏安王府。 依然是没有任何通传下人就领了远信进去,敏轩正在凉亭里一个人悠闲的下着棋,见远信来了毫不惊讶,温和的说,“我已恭候多时。” 远信看出来他早有预谋,什么也不说,坐他对面静候他开口。 敏轩收着棋子说,开门见山的说,“程征在我手上,是我向皇上请命抓的他。一个你绝对无法反驳也无能为力的理由。”敏轩将捡起的棋子扔进盒子里,胸有成竹的说,“他几年前设计敏彻,致使敏彻从太子之位被废,这件事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吧。” 远信无话可说,这件事是程征所为,但是远信对其中细节一无所知。敏轩继续说道,“我既然能将他送进去,就能将他救出来,而且我已经说服皇上将此案交由我审查,要为他洗脱罪名,易如反掌。” “条件。”远信的第一句话,也很直白。 敏轩直言,“帮我对付一临。” 远信不屑道,“你将我哥抓起来,就是为了威胁我?” 敏轩并未否认,“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为,也可以。” 远信起身要离开,“让殿下失望了。” 敏轩见他态度坚决,疑问道,“你真的可以置程征性命于不顾吗?” 远信坚定的说,“我更不可能置云族功业于不顾。” 敏轩欣慰一笑,称赞道,“好气节。不过我听说昨天一临召见你了,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之间应该已经有了交易,弹劾你的奏折是我命人写的,正是对一临的试探。你既然能答应帮她做事,怎么就不能为我出一份力?” 远信辩解道,“这不一样,我不是帮大公主,是为了京城安稳。” “所以你不帮我,只是差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吗?那你不妨看看这个。”敏轩递给远信一本奏折。 远信打开看了,里面记载的是一临上位以来的所有罪状,假公济私,草菅人命,罔顾朝纲,结党营私等等,条条都有理有据。 远信看完直勾勾的盯着敏轩,似乎在从他眼睛里寻找什么东西,敏轩感觉整个人都快被他看穿了,浑身发毛。 远信深沉的开口,提及的却不是奏折的内容,“梦涵真的死了吗?” 敏轩疑惑道,“何出此言?” 远信将奏折递给敏轩,神情凝重的说,“当年我犯错被我哥禁足在镇西王府,梦涵为了帮我解禁,写过一篇《陈情表》让我抄录以图打动我哥,这份奏折里有一句话和《陈情表》中的一字不差。” 敏轩从容不迫的解释道,“梦涵曾对我说过你们之间的所有事,我记得这句话,感情真挚,深入人心,所以就引用了。” 远信点头,表示相信,又问道,“殿下为何不将它交给皇上,为何给我看?” 敏轩见他不再纠缠于梦涵之事,心中踏实下来,回答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要效命的储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将来她做皇帝,你甘心吗?” 远信认真的说,“那殿下也没高尚到哪里去?如果这份奏折是真的,我会以为大公主凶恶,同时更怀疑殿下这段时间究竟拉拢了多少党羽。如果奏折是假的,那殿下用心何在?皇位之争与我无关,我只会尽心带领云族,为皇上效命,其它绝不参与。殿下若无其他事,臣告退。” 远信大义凛然头也不回的离开,敏轩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因为被他拒绝而愤怒,没有为拉拢不到他而不甘,而是渐渐的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密室之中,敏轩掩饰不住喜悦,对烛下之人说,“你没有看错人。”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正是梦涵,她苦笑一声,“我好心痛啊,曾经的他重情重义,把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他是隐忍了多少苦楚才能做到今天。” 敏轩近前劝慰道,“他今天问起你了,我引用了你的一句话,被他看了出来,看来你这说书人口才虽好,牙慧却是拾不得。” 梦涵紧张的问,“他发现了?他怎么说?” 敏轩叙述了前后经过,梦涵追问道,“他相信了吗?” 敏轩回答说,“至少没有再追问,应该是相信了。” 梦涵神色黯然下来,自言自语道,“他早该忘了我。” 敏轩叹口气,“父皇身体越来越差,撑不了多久,他一生忌惮云族,但是又离不开云族,临别之前想试探远信的的忠心,远信能通过此次考验,不被人拉拢,不受人威胁,实在难得。” 梦涵仍心有不安,“那程征呢?” 敏轩宽慰道,“其实这件事只是个噱头,他当年拉敏彻下位之事处理的很干净,我也只是略有耳闻,没有真凭实据,过一段时间也就释放了。” “好。”梦涵虚弱的点了头,手伸向脑袋,“给我安神药。” 敏轩关心的问,“怎了?又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