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取三颗宝和明珠来。11kanshu.com” 程征拿了珠子走后,一临去了内殿,挥手示意太监松开梦涵,“你的救星走了。” 梦涵有气无力的瘫倒在床上,满脸泪痕,哪里还顾得上理会一临的得意,最让人伤心的不是绝望,而是看到了希望,然后再亲眼看着它幻灭,自己完全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程征没有救我,程征不知道我在这,那么谁还可能找得到我?我到底还要被关多久?谁能救我? 梦涵声嘶力竭,不想哭不想喊,不想再挣扎不想再折腾,我累了,真的累了,我想睡觉,就让我好好的睡一觉吧,都不要理我,留我一个人,谁也不要来。 翌日上午,程征和杨舒找案发次日清晨看管礼乐馆的侍卫,详细问了当时进出情况。侍卫回忆了当时的场景,说到有馆内的杂役往外送出去一车陈年旧物时,杨舒觉得可疑,“是什么陈年旧物?” “不过是一些破旧了的舞衣,乐器。”侍卫回答。 杨舒继续问,“你可打开查了?” “是,姚大人交代要严查,所以小的打开看了一看。” “只是看了一看?” “当时送东西的人挺着急,小的在箱内翻了几下,并没有觉得异常,就放行了。” 杨舒心生疑虑,“当时送东西的人是谁你还记得吗?” 侍卫茫然摇头,“小的记不清了。” “他有腰牌吗?” 侍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有的,小的记得当时查了他的腰牌,但清晨进出的人有十多个,小的实在记不清了。” “你还能记得他的相貌吗?” “这,”侍卫底气不足,为难的说,“这都过去两三天了,要说有印象,也着实不大清楚。” 杨舒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门外有人急匆匆进来,“启禀端侯爷,杨大人,城南的一家当铺发现了宝和明珠的踪迹。” “哦?”杨舒迅速走上前,“去看看。” 杨舒程征带着人来到了城南的李记当铺,杨舒询问当铺掌柜,李掌柜说了当时的情景,“当时是有一个大汉,听口音不像京城人,他拿出一颗珠子问我能当多少钱,我看这珠子通体晶莹圆润,色泽质地均属上上之品,当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草民随口问了他珠子的来历,他吞吞吐吐,遮遮掩掩,草民就怀疑这珠子的来路不正,就让小二悄悄的去报了官。” 杨舒急急的问,“然后呢?” “然后草民就对他说,这颗珠子太过贵重,具体值多少钱还需与店里的掌事合计,请他在小厅先用茶稍候片刻,草民先留住了他,直到官兵前来。” “很好,”杨舒满意的点着头,“他人呢?” “官兵看着呢。” 杨舒欣喜道,“此次若能破案,少不了给你的嘉赏。” 李掌柜连连道谢,引了他们出去。 随后杨舒审问了大汉,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之人是江洋大盗,杨舒取了珠子派人送往宫中,又通知兵部尚书,在壮汉和大盗相约交易的地点部署兵力准备抓捕,这一切都是程征铺好的计策,不再细说。 第四十五章风起 午时左右杨舒的人送来三颗宝和明珠给皇上,皇上龙颜大悦,传来北国使臣在清习殿摆宴,也算是给人家一个交代。 桌上摆放三个装裱华美的盒子,盒子一一敞开着,里面安放着三颗璀璨淡雅的宝和明珠,皇上亲自向北国使臣致歉。 使臣们受宠若惊,说着什么这本来就是给贵国的贡物,贵国破案神速,皇上英明,不会以此影响两国往来等等诸如此类的官场话,皇上也是被称颂的开怀之至,虽经此波折,倒也没影响什么。 席间北国使臣把所带来的贡物连同三颗失而复得的宝和明珠一起献上,皇上依然把宝和明珠赏给一临,“朕知你素来喜欢这东西,旁人朕谁也舍不得给。” 一临推诿道,“多谢父皇,只是父皇每次都全数给了儿臣,只怕旁人会有口舌呢。” 皇上拿出一副威严的样子,“谁敢在背后说什么,你是嫡长女,现在又是储君,朕疼爱你是应该的。” “那就多谢父皇了。”一临乐着收下。 皇上感叹道,“朕记得那时你还十二岁吧,在朕的宫中第一次看见宝和明珠,爱不释手,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现在算来,你手上的珠子应该有一二十颗了吧。” “算上这三个,整好十八颗。” 皇上点头,“若你十八芳龄,真是赶巧了,呵呵呵,朕有空一定去看看你满屋的珠光璀璨。” “儿臣静候父皇。”一临面不改色,优雅含笑,心里却毫无底气,宝和明珠稀世罕有,我去哪儿再找三颗来充数。 几杯酒下肚,双方都酣畅淋漓,皇上传来歌舞助兴,礼乐馆居然准备了北国的舞蹈,北国使臣兴奋起来,离席同舞女一起手舞足蹈,好不欢快。 一临谈笑自若的应付完了宴会,回到自己宫中就开始盘算,万一父皇哪天兴致高了真来看的话,自己该怎么应对呢。据实以告?肯定不行,父皇一定会对程征起疑心,那该去哪里找呢? 大照国内行不通,能不能找到先不说,做的再隐蔽也难保不引人注意,到时候更是徒惹猜疑。北国?一来二去颇费时日,再说也不见得能寻得到,那该怎么办呢? 一临掂着茶盖初出神的想着,一杯热茶在手中放凉了还浑然不觉。晴竹急急忙忙进来,“公主,宏安王来了。” “谁?”一临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哥不知一直闭门不出吗,一临百般不解,晴竹点头肯定,一临出了房门正看见院中背对自己站了一名男子,他负手而立,英气逼人,尽管只是背影,一临能清楚的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镇人心魄的锐气,不怒自威。一临试探叫道:“大皇兄?” 敏轩转过身,笑容如春风拂面般温和,“两三年不见,皇妹出落的越发端庄了。” “皇兄说笑了,不知皇兄怎么会突然……” 敏轩避而不答,“不请大哥进去坐吗?” “是,皇兄里面请。”一临伸手请他进去。 来到殿内晴竹刚上了茶,敏轩以一副主人的架势毫不客气的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晴竹看向一临,一临点头,晴竹方才领了下人们出去。 “皇兄此次前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一临知道他轻易不出门。 “我是来给皇妹送东西的。”敏轩从腰间解开一个锦囊,递给一临。 一临打开一看,竟然是三颗宝和明珠。一临疑问道,“皇兄怎么会有?” 敏轩语气轻巧玩味,“三颗破珠子而已,皇妹若喜欢,大哥回头再送皇妹一筐。” 一临随手丢下锦囊,端起架子,“说吧,什么条件?” 敏轩呵呵笑起来,“你我不愧是同受父皇教养,好,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要姚梦涵。”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一临警惕起来。难不成这个大皇子,满朝崇敬的宏安王,不是自暴自弃,而是韬光养晦?我终究还是小看了你吗?你的城府竟如此之深? 敏轩语重心长的开口,“她在你身边没什么用处,你还是放了她吧。” “是吗?姚梦涵果然本事够大,居然劳动皇兄亲自出马,可见她确有过人之处。” “她是有过人之处,但她不适合在你身边。” 一临冷眼轻挑,不以为然,“皇兄自以为能降的住她吗?” 敏轩怒道,“你以为全天下人都像你一样自以为是,唯我独尊吗?” “你,”敏轩的话够犀利,一临想反击,却张口结舌,突然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敏轩,我的确低估你了。 “我可以带她走了吗?” 一临对外喊,“来人。”晴竹应声进来,一临吩咐,“带宏安王去见姚梦涵。” 敏轩跟着晴竹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一临说,“你还应该好好向父皇学学,怎么用人。” 梦涵此刻正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上面同样死寂的璎珞珠穗,我死了,我全当自己死了,没有人来救我,没有人知道我在这,我只有等死了。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我就是。我死了,死人是不会动的,不会说话,不会发疯,不会失望,不会害怕,我是死人,我已经死了。 听到开门声,梦涵没有任何反应,不是奴才们送吃送喝,就是那个该死的公主又来耀武扬威,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有什么好看的。 “梦涵。”敏轩对床上纹丝不动的梦涵叫道。 梦涵一个激灵如诈尸一般坐起来,“大皇子?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敏轩走近,低沉的声音充满了安全的感觉,“我来带你出去。” “带我出去?你是来救我的?你怎么?”梦涵满脑子问号,敏轩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说下去,“走。” 敏轩把手伸向梦涵,梦涵毫无顾忌,紧紧的握住,这只手温暖结实,宽厚有力,梦涵心中的所有恐惧和焦虑统统烟消云散。 敏轩一路带梦涵回到满偌宫,梦涵不知道敏轩打什么主意,心中暗存戒备,敏轩看到她紧张的样子笑道,“干什么,怕我吃了你啊?” 梦涵直言,“我要出宫!” 敏轩点头,“好,天黑了我送你出去。” 梦涵不依不饶,“我现在就要出去!” 敏轩皱了眉头,语气坚定,不容置疑,“现在不行!” “怎么不行啊,你就是不想让我出去!” “你要是想平安出去你就给我听话!我说天黑会送你出去就一定会把你送出去的!” 梦涵见敏轩怒了,也不再争辩,就信你一次吧。梦涵问他,“远信怎么样了,他怎么会被抓起来?” 梦涵老实下来,敏轩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回答道,“他没事,当晚有窃贼在宫里出没,误抓了他而已。现在宝和明珠已经找到,他很快就会被放出来的。” “哦,”梦涵的心安定了些,“可是,你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怎么会知道我被大公主关了,怎么又会去救我?” 敏轩不耐烦道,“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可是,我就是想不明白啊。你以前不是闷在家里不肯见人吗?怎么突然就振作了?你是怎么想通了?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是受了刺激,你啊。” “我?我是想过劝你啊,”梦涵回忆着那天误入满偌宫的情景,“可是那天我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我们还吵了起来,还惹你生了很大一场气,到最后你连理都不理我了。” 敏轩轻笑,“其实打动我的不是你的故事,也不是你的激愤言辞,当头棒喝。” “那是什么?我还说了什么吗?” “你记不记得我问你,你是说书的,若有一天你口不能言,你会如何?你说你会把你的故事写下来。” 梦涵点头,“所以你即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却并不影响你的雄才伟略,你依然有你的施展抱负的天地。” 敏轩接着说,“就像你的故事,不论是从你口中讲出,还是在你笔下写出,都不影响它的精彩。” 两人会心一笑,“你能想通,我真的很为你开心,大照又多了一位贤才。” 敏轩的目光黯淡下去,“不过我现在并不想入朝从政。” “你离开这么久一时难以适应也是难免的,你能迈出这一步,已经很难得,就算不入朝,看看外面的世界对你也是好的。总之,你能振作起来,不再郁闷孤独,我真的很开心。” “是吗?就算不入朝,你也不会失望吗?” 梦涵摇头,“不会啊,我也不喜欢官场。你若真的再难回到以前,天高海阔总有你的一片天地。” 敏轩开心的笑起来,仿佛这是世间最大的肯定。 梦涵想起这次平白闹出的这一大圈事儿,炼丹的事还没查出个所以然,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此事之后梦涵拿定了主意,不管这个所谓的咸尊道长不管他是怎么炼的丹,不管有没有危害皇上的龙体,一定要把这个变态加好色的邪恶之徒正法。敏轩一直在宫里应该会有所耳闻吧,梦涵决定从敏轩这打探消息,“王爷,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第四十六章出狱 “你说。”敏轩见梦涵久不开口,敏轩会意,挥手对殿内的奴仆道,“你们都下去。” 等殿内只剩他们两人,梦涵小声问敏轩,“你知道皇上服用丹药的事吗?” “知道,你怎么也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