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姑娘收下。kanshuchi.com” “我说过赏钱都归你的,我分文不取。”梦涵装出清高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就心动了,与贪不贪财无关,对于自己的第一份不靠坑蒙拐骗来的劳动果实,梦涵还是很在意的。 “姑娘这是哪里话,这是姑娘应得的。只是,敝人还有一请求,还望姑娘考虑。” “说说看。”梦涵不急不慢。 掌柜的巴结道:“姑娘若是愿意,可否常来本店说书,本店愿意提供场地,给姑娘安排绝佳的时辰,赏钱我八你二,姑娘意下如何。” “这个,我想想……”梦涵犹豫着。 “三七分?”掌柜的试探道。 梦涵不回话继续思考,其实她思考的倒真不是钱的事,而是自己到底有多少故事能讲,能撑多久会弹尽粮绝。 “四六!姑娘,这可是本店最大的让步了,姑娘尽管去打听,就是周先生他声名远扬,拿的也是四六而已。” “成交。”梦涵爽快的拍了他的肩膀。 掌柜的喜上眉梢,“那请姑娘移步,到内堂来与本店签了契约。” 还要签契约?不愧是做生意的。梦涵心里嘀咕着,在掌柜的引领下去了内堂。 询问了梦涵的姓名,时辰定在午后,约期为一个月,掌柜的写了契约,落下自己的大名“朱致来”给梦涵过目。梦涵看了没问题,接了掌柜的递来的笔。有了上次写字被远信嘲笑的经验后,梦涵下笔变得谨慎了,刚才自己口若悬河文采飞扬,让人觉得还算是个识文断字的吧,这会儿字写的不如毛孩子丢了人可怎么是好。梦涵想了一下,有了。大笔一挥递过去,朱致来却傻眼了:“姑娘的书法真特别。” 梦涵暗自得意,我写英文你看得懂才怪,“朱掌柜若无事,梦涵先告辞了。” 朱致来拿了赏钱给梦涵,“请姑娘收下。” “多谢了。”梦涵欢喜而去,一点碎银子虽不多,却给了梦涵史无前例的成就感,第一次被这么多人认可,难得的兴奋,这分明就是一小歌手在酒吧驻唱了啊。出了会听轩,梦涵走在街上心情大好,蹦蹦跳跳不由得哼起了小调,“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 回了王府,梦涵便开始构思下一个讲什么好。民间传说看来还挺受欢迎,数数自己记得的民间传说故事有几个呢,梦涵去院中要丫环玉流找了根羽毛来,毛笔不会用,这个还凑合吧。研了磨拿羽毛蘸着写: 天仙配,白蛇传,孟姜女哭长城,女驸马,孔雀东南飞,牛郎织女。 对,还有吴刚砍树是不是因为嫦娥呢,别管,先用着再说。嫦娥?有了,西游记不就是个很好的故事吗,从小到大看了那么多遍,讲出几回还是没问题的。对,这个就一回一回的讲,这个好,梦涵写下。 然后西游记如一个泉口一样,引发出无数的电视剧闪现在梦涵脑中,杨贵妃,武则天,红楼梦,小李飞刀,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天涯明月刀,笑傲江湖,包青天,招架不住啊,一下子想出来这么多电视剧,我大学四年真不是白上的啊,就整天窝在宿舍看电影电视剧了。 梦涵一拍脑袋,想什么呢,快写快写,一会儿再给忘了。还有什么,还珠格格,吕布貂蝉,哪吒传奇,还有吗还有吗,三国、水浒能用吗?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驾驭的了这气势磅礴的大戏吗?而且有好些情节还记不清了……别想这么多了,用吧,其他的你也不见得都记得清吧,老讲些儿女情长的会有人腻的吧,好,讲就讲,谁怕谁,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扯的扯过去,该圆的圆过去,该跳的跳过去,哈哈哈,如此一个有才的我啊。 梦涵喜不自胜,手中飞舞着羽毛狂笑不止。 远信回来后在窗外看梦涵一个人在书房自言自语,还时不时的哈哈大笑,不由得心生好奇,她怎么了,秋爽院的书房她几乎没在里面呆过,这会儿怎么倒有看书写字的嗜好了,还这么兴奋,手舞足蹈的,不会是我一上午不陪她就抽风了吧。 远信走进房中看梦涵拿着羽毛狂写着什么,不由得大笑起来,“羽毛,你居然用羽毛写字,那放着那么多笔你不用你又在搞什么鬼啊?” 远信这一笑打断了梦涵正如泉涌般的思路,没好气的说:“笑什么笑!回来啦!” “回来了,折腾死了,衣服还没换呢就来看你了,你说我容易吗,着急忙慌的赶回来陪你玩,你还不给我好脸色。”远信抱怨道。 梦涵丝毫不理会,继续埋头兴致勃勃的边念边写。 远信饶有兴致的趴在书桌上看梦涵奋笔疾书,梦涵不喜打扰,远信也不再出声,拿起墨磨了起来,梦涵放下羽毛说,“别磨了,好了。” 远信一下子兴奋起来,“好了啊,给我看看。” 梦涵颇为得意的把两张纸递给远信,远信连连摇头,“看不懂。” “从左往右,横着念。”梦涵端起茶杯大喝两口。 “董永七仙女?白蛇传?孟姜女哭长城?这都什么啊?” “你可别小看了这两张纸,我告诉你,这可是大把的银子。”梦涵说着从钱袋里掏出自己挣的银子炫耀。 “怎么?你没钱啦?” 梦涵不屑道,“切,你太小看本美女了。我告诉你,这些都是本美女脑子里的智慧,明天带你去见识见识。” “带我见识见识?”远信充满疑问:“我虽然大半年没回京城了,也用不着你带我见识吧。前几天我带你逛的时候你连路都认不清呢。” “我说带你见识又不是去认路,且看我如何施展大招。”梦涵诡异笑道。 “什么大招,快给我说说?”远信好奇的凑过去。 “不说不说,明儿你就知道了。”梦涵有意吊着他的胃口。 第二天中午吃饭时,由于王府有规矩一家人必须同桌吃午饭,而且要等长辈到了才能动筷。梦涵待老爷子入座后,马不停蹄的一顿猛吃,还时不时的催远信快点。老爷子、程征、遇安盯着这如饿狼般的两人一脸茫然。 遇安问道,“你们两个为什么吃这么急,早上没吃饭?” “你们吃啊,别管我。”梦涵头也不抬往嘴里狂扒饭,然后啪一声放下筷子,挣扎了几下咽了,说,“我吃饱了。” 远信也随着放下筷子,“我也吃饱了,我们先走了,你们慢用。” 远信说完拉着梦涵就往外跑。剩下的三人大眼瞪小眼,一头雾水。 程征眼睛对遇安扫了一下,遇安说,“我去看看。”然后也跑了出去,“二哥你等等我。” “没教养,一个个都成什么样子了。”老爷子很是不满。 程征解释道,“或许他们是有事呢,爷爷我们吃饭吧。” 第二十一章谋生(二) 梦涵拉着远信来到会听轩,远信有点明白了,“你不会就是拉我过来听说书吧,我又不是没听过,至于吗,饭都不吃了。” “是听说书,但说书人不是别人,是大美女我。”梦涵拍着胸脯骄傲的说。 遇安一脸不看好,“你?你会说书?” 梦涵拉着唱戏的腔调伸手请远信和遇安进去,“这位大爷,这位小姐,你们二位请进,且听美女我慢、慢、讲、来。” 梦涵一进去,朱致来就出来迎客了,“姚姑娘来的挺早啊。” “是啊,先准备一会儿,免的砸了您的招牌。”梦涵谦虚的说。 “姚姑娘客气了。” “叫我梦涵吧,别一口一个姚姑娘,多别扭。”梦涵友善的说,远信在旁边一个干瞪眼。 “好,”朱致来有点不好意思,“梦涵先坐会儿,等时辰到了我让人叫你。” 梦涵客气道,“有劳了。” 朱致来向内喊一声,“小二,快招呼客人。” 三人在小二的引领下上了二楼,找了个好位置坐下,梦涵拿出了地主之谊的态度,“你们想喝什么茶?” “随便。”远信很不高兴的扔出两个字。 梦涵对小二吩咐,“小二,去上一壶好茶,再来两盘点心。” “好嘞。”小二应声下去。 梦涵碰了远信的肩膀,“怎么了?一脸不开心,哪里惹到你了?” 远信绷着脸说,“你跟他很熟啊?” “谁啊?” “那掌柜。”远信很不高兴。 梦涵却全然不在意,“喂,他一个中年人你也吃醋?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狭隘了?我跟别人多说两句你就生气。” “我在生气你这么随意的就让别人直呼你的闺名。” 闺名?oh,mygod,什么情况?梦涵对于远信这莫名的干醋很不理解,“我跟人交往互相叫名字不是很正常吗,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吗?不让叫要名字干嘛?一口一句姑娘你听着不别扭吗?” “不别扭!”看梦涵丝毫没有歉意还理直气壮,远信更加生气。 “不别扭?那我叫你,姑娘?姑娘?”梦涵对着远信直叫姑娘,若是以前远信多半会顺着梦涵两个人打闹下去,只是这次,远信没这个心情。在梦涵的闹声中,远信站起来一声不吭走了。 “二哥,二哥你怎么走了?”遇安追了过去拉住远信。 给你台阶你不下,梦涵也生起气来,“你走啊,走了就别回来,心胸狭隘。” “好!我狭隘,你找个心胸宽广的人跟你玩吧。”远信说完头也不回的下楼而去,遇安气的一跺脚忙追过去劝。 什么说一辈子保护我,和我在一起,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哼!梦涵看着远信的背影消失,顿觉自己如没人要的小孩一样被丢在街头,越想越觉得委屈,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21世纪,我好想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个鬼地方来,为什么要到这个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理解我的地方?没有人爱我,没有人理解我,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我好孤独,我真的好孤独。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解释完也不会有一个人明白什么是电脑什是it,我说破舌头也没有人知道跑那么快的宝马不是良驹,以前我都以此为自豪,因为我知道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我像第一个发现新大陆般的有成就感。但现在我一点也不自豪,一点也没有成就感,原来我说的一切根本就是在自说自话,不可能有人了解,不可能有人理解我的所作所为,不可能有人能完全接受我。我像是一个蚕蛹,满身束缚,我每前行一步都要费好大好大的力气,要解释千千万万句,我每做一件事都会饱受争议和质疑,我好累,我真的活的很累。21世纪,我可不可以回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要丢下我。 梦涵趴在桌子上泪流成河,小二过来轻轻叫梦涵,“姚姑娘,姚姑娘。” 梦涵抬起头,擦了眼泪:“什么事?” 小二看到梦涵哭得如此厉害,安慰道,“姑娘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吧,要不然一个女孩子家也不会抛头露面来说书。看姑娘哭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要是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我很乐意为姑娘效劳。” “谢谢你,不用了,我没事。”梦涵擦着眼泪,可是泪好像是绝提的洪水一般没休止的往下流。听说表面坚强的人受了伤在一个人的时候不会流泪,但凡有人过来安慰便马上便突破了心底的防线变得脆弱无比。而我,不仅一个人的时候会哭,被人安慰了更会哭。原来,我一点也不坚强。 在梦涵哭的止不住的时候,远信和遇安上来了,远信看到梨花带雨的梦涵,不禁自责,走过去揽过梦涵的头:“对不起。” 梦涵用力挣扎,却被远信更紧的抱住。 梦涵捶打他,“你走啊,谁让你回来的?你走啊?” “我不走,我说过不会丢下你。” “反正你什么都不理解我,你也接受不了我,还回来干什么?” “我要是接受不了你,我就不会回来了。我要是接受不了你,我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你搂搂抱抱。人都被你丢完了,你还生气。”远信很温柔的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梦涵猛的推开远信,扫视一圈发现不少人正看向这里,脸一下子涨红到耳根,深深的把头埋下去,不再出声。 远信坐下来,埋怨道,“你这会儿知道害臊了?” 梦涵依旧埋着头,这要是现代的话,估计明天准上新闻头版头条。一吃白饭的官员仗着自己有背景欺负女孩子。或许也可以这样报道,某某集团富二代(富好几代吧)跟女朋友闹掰,女朋友不顾形象痛哭,富二代回来言好求饶。 梦涵在为新闻版面设计着,小二过来提醒了,“姚姑娘,该您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