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药馆,生意颇为不错,怎么会沦落至此? “出了什么事?我们也算是熟人,若有难处,尽管直言相告,若是我能帮一把,义不容辞。2023xs.com” “这……”江太医悲从心来,原来有一晚他的医馆莫名的烧着了,住在医馆内的儿子儿媳烧死了,火势还蔓延到四周铺子,伤亡无数。 ☆、245.一封情书(4) 而他带着孙儿在郊外朋友家过夜,幸而逃过了一劫。 他家破人亡,官府还要他赔偿损失,他散尽家财,在家乡也存不住身,只好带着孙儿上京城碰碰运气。 但人走茶凉,昔日的同僚朋友早就淡了,他走投无路,只好流落街头。 看着泪流满面的祖孙俩,晴雪叹了口气,蹙眉沉吟半响,“我正想开个医馆,江太医若是不嫌弃,可以来帮我。” 那两个铺子空关着,她还没想好做什么生意,不如就开医馆,她也用得着。 江太医的医术颇为高明,有他在,她能省心不少。 江太医喜出望外,绝处逢生的喜悦浮在脸上,激动万分,“不嫌弃,只要给我们祖孙一口饭吃,我做什么都行。” 如意有些担心,“小姐,江太医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你能放心吗?” 晴雪早就有所打算,“让人去查查,就算是假又如何?” 她极为自信,没人能伤得了她。 阴谋阳谋见多了,这颗心都麻木了,但江太医看着孙儿慈爱的眼神,她莫名的心软了。 若是世间有这么一个爱护她的人,她的人生又怎会如此惨淡? 于氏一等她们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招跟进宫的丫环过来,了解宫里的情况。 当她听到一半,脸色大变,青中带紫,紫中带灰,灰中带白,精彩无比。 “她当真这么说?” 皇上怎么会忽然去贤妃那里? 那姓简的丫头居然胆大至此,真是骇人听闻。 那可是至尊,至高无上的皇帝,天下人的共主。 连他们这些公侯王族在皇上面前,都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喘,小心应对,生怕说错话。 可简晴雪不但不怕,还说出“不与他人共夫”的豪言壮语,真***疯了! 丫环使劲点头,神情很是古怪,既像羡慕又似佩服,“是,千真万确。” 于氏屏住呼吸,脑袋都炸了,“皇上怎么说?” 丫环抿嘴一笑,“什么都没说。” 皇上只是坐了半响,不发一言,最后挥手让她们出宫了。 于氏身边的陪房嬷嬷听的脸色发白,眼神木木的,“夫人,要不要将人赶出去,免得拖累了我们家?” 简家这位小姐就是个麻烦精,走到哪里,麻烦就跟到哪里。 如今进了趟皇宫,在皇上面前都敢放肆,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于氏身体僵直的坐了很久,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将芍药园整理出来,单独让简二姑娘住进去。” 尚且不知皇上的心意,她岂敢轻举妄动? 陪房嬷嬷愣住了,怀疑的问道,“您难道真要成全小侯爷?夫人,万万不可,还未进门就如此嚣张,将来进了门谁还能压制得住她?” 那样的性子根本不适合为□□,为人妾,为人母。 谁娶进这样善妒的女子,后院就永无宁日了。 于氏冷哼一声,脸色很是难看。 “这样的儿媳妇,我们钟家要不起。” 她想了想,吩咐下去,“去贤妃娘娘那里打听一下皇上的心思。” “明日去请老姑奶奶回娘家一趟。” “是。” 简晴雨心情郁结,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出院子,漫步在花园里。 看着眼前繁华似锦的景致,她自伤身世,不由临风流泪。 ☆、246.一封情书(5) 她的命真苦,凌家是靠不住的,小侯爷的心里装的是简晴雪,谁会在意她呢? 她的出身不高,为正妻,哪家高门大户肯娶她? 小门小户的,她又看不上。 她将来可怎么办? 这些男人的眼晴都被屎糊住了,居然没有看上她,反而对简晴雪格外垂青。 气死人了。 一道焦急的男声从拐角处响起,“我的主子,您走快点吧。” “急什么?”一个锦衣男子出现在眼前,长相端正,唇红齿白,但眉宇间有一丝轻浮。 他头上戴着金冠,腰间束着一块古玉,一副贵公子的模样。 晴雨不禁看怔了,他是什么人?怎么在侯府后院乱走? 那男子走到跟前,忽然眼前一亮,冲晴雨行了一礼,“在下古墨,这位姑娘有礼了。” 他文质彬彬,但一对桃花眼露出几许轻浮,看向晴雨的眼神灸热无比。 晴雨心中暗喜,失意的情绪一扫而空,她还是很受男人欢迎的。 她轻盈如燕的回了一礼,娇滴滴的问道,“公子是何人?” 书童下巴抬的高高的,高傲极了,“我家主子是小侯爷的表哥,靖国公的公子。” 定远侯有一个嫡姐,嫁进了靖国公府,生了一儿一女。这古墨正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是靖国公府未来的家主。 晴雨心里一动,眼珠飞转,露出羞怯的笑容,小脸嫣红,“原来是小公爷,简晴雪失礼了。” 她自报家门,娇羞无限的样子让古墨愣了愣,“姓简?难道是简家二小姐?我表弟想娶的女子?” 他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柳眉杏眼,肌肤胜雪,是个美人儿,怪不得表弟动心了。 但她眉宇间有一丝媚色,风流婉转,不胜娇弱,这样的女子岂能当侯府的女主人?! 对着外男,主动报上自己的闺名,这样的轻浮,当个妾室也不配。 想到母亲和舅妈为了此女聚在一起,共商大计,他不由挑眉,计从心来。 简晴雨垂着脑袋,怯不胜衣,彩霞飞上脸颊,娇羞不已,”小女只是把小侯爷当成兄长,并无半点男女之情,是他一意孤行,闹的家中不宁,晴雪心中不安……” 说到这里,她咬着唇,含着睨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媚色无边。 古墨心里一动,“你真对他无意?“ 倒是个尤物! ”是。”简晴雨抛了个媚眼,千娇百媚,勾人心魄。 古墨心神荡漾,见猎心起,故意试探道,“你的眼光太高了,连我表弟都看不上。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书童嘴角一抽,主子又犯老毛病了。 他什么都好,就是喜好美色,收集各色美女,玩个几天就抛到脑后。 简晴雨声音又娇又嗲,有如三月的春水,似羞还喜,娇滴滴的道,“小女喜欢斯斯文文的男子,比如小公爷……” 古墨骨头都酥掉了,眉开眼笑。 “哈哈哈,算你慧眼识珠,白天人多眼杂,不便细谈。子时我们约在雅韵亭见面,不见不散。” 没想到一本正经的表弟喜欢这种风骚入骨的女子,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不如让他把侯府解决掉这桩麻烦吧。 “这……”简晴雨的脸越发的红,雪白的脖子都染上了红晕,似羞似嗔,情意缠绵。 ☆、247.一封情书(6) “我等着你。”古墨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取下腰间的古玉扔给她,“这是我的信物,收着。” 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简晴雨收起笑脸,紧紧握着玉佩,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本来钟夫人有意将晴雪搬到芍药园,但她懒的搬来搬去,只是暂住而已,何必这么麻烦,婉拒了钟夫人的好意。 她挥退下人,静静坐在窗边,默默的看着那封信,犹豫了许久,才拆开来,一片轻飘飘的白纸落在手上,打开一看,龙飞凤舞的字映入眼帘,又羞又窘,扔下信将通红的小脸埋在手心里。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讨厌,干吗写这么肉麻的诗句? “咚咚。”传来敲门声,晴雪慌乱的将信收进怀里,坐稳身体,这才扬起唤道,“进来。” 吉祥带着一个侯爷的丫环进来,呈上一张纸条,行了一礼就飞快退出去。 子时,雅韵亭,不见人散。 看着纸条的字,晴雪忍不住挑了挑眉,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吉祥微微皱眉,这小侯爷也没规矩了,怎么能轻易提出这样的邀约? “小姐,您不能去,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瓜田李下……” 男未婚,女未嫁,到时说不清楚。 要是让公子知道了,他肯定不高兴。 晴雪抿了抿嘴,若有所思。 院子里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尖叫,“青烟你这个贱丫头,居然敢撞本大小姐,你好大的胆子,给我打,狠狠的打。” 吉祥脸色一变,“糟糕,大小姐又在乱发脾气了。” 话音刚落,人已经奔了出去。 晴雪紧跟其后,只见青烟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一只蓝瓷碗摔了个粉碎,银耳羹洒落一地。 简晴雨的衣服前面脏了一大块,正在大发雷霆,破口大骂。 晴雪大为不悦,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对她的丫环要打要杀的,存心冲着她来的吧。 “大姐,你好大的威风,拿我的丫环撒气,你是不是吃撑了没事做?” 简晴雨见她出来了,表情越发的愤怒。 “二妹,你说的什么鬼话,她冲撞了我,我还不能罚她?哼,一个贱丫头,我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她一口一声贱丫头,语气充满了轻鄙,直直的瞪着晴雪,举起脚踢过去,却被如意上前阻止。 她这是指桑骂槐?晴雪冷笑一声,“要打要杀,找你的丫环去,想动我的人,下辈子吧。” 谁才是贱丫头?整天折腾让她不得安宁。 她就不能消停些吗? 简晴雨被个小丫环压着,居然动弹不得,气的脸色通红,“我在你眼里,还比不上一个低三下四的丫环吗?” 气死她了,一个两个都欺到她头上,当她好欺负吗? 不管如何,她都是简家的大小姐! “当然……”晴雪笑的甜蜜如丝,但吐出来的字恶毒凉薄至极,“比不上,” 一个是忠心耿耿的丫环,一个是时时想置她于死地的人,孰重孰轻,还用比较? 自取其辱,怪不得别人。 ☆、248.卑鄙伎俩(1) 自取其辱,怪不得别人。 “你……”简晴雨气疯了,身体狂抖。 简老夫人再也听不下去了,扶着丫环的手走出来,严厉的喝斥,“好啦,这是定远侯府,不是简府,都给我闭上嘴。” 全是不省心的丫头,也不想想场合和自己如今的处境。 简晴雨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是。” 她转身回了自己屋子,没有再吵再闹。 晴雪惊讶的看了那屋子一眼,怎么回事?她转性了? 简老夫人安抚了几句,也回了屋子。 青烟爬过来,冲晴雪磕了三个响头,委屈的辩解。“小姐,我没做错什么,是大小姐自己撞上来的。” 几个丫环中,她的厨艺最好,所以负责饮食起居。 碧桐心细,管理她的首饰衣裳。 碧落女红极好,制衣制鞋,贴身衣物全是她一手包办的。 吉祥如意时刻跟在她身边,轮流保护她的安全。 至于田嬷嬷,总管一切。 这两个人的性子,晴雪自然一清二楚,亲自扶起她,“我知道,你不用怕她,越怕她越欺负你。”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呜呜。”青烟一阵激动,隐忍多时的泪水夺眶而出。 吃完晚饭,晴雪让下人都去休息了,一个人静静的站在窗边,仰望如墨的天空。 又不见皎洁的月亮,星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四下一片黑暗。 看了看屋内的漏斗,她转身往门口走去。 刚推开门,如意的身影就飘了过来。 “小姐,你真的要去?” 她面上难掩担忧之色,但这位主子的性子极为倔强,说一不二,是不听人劝的。 她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夜深人静,无心睡眠,不如去凑凑热闹。” 她率先走出去,如意跺了跺脚,无奈的紧跟其后。 一路拂花避柳,漫步走到雅韵亭。 说是亭,更像是二层的小楼,底下四面无遮无拦,视线极好。而上面四面都有窗子,冬日赏雪景,最为雅致。 一道黑影背面而立,隐隐约约,看不清楚。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体,笑嘻嘻的道,“晴雪姑娘,你终于来了,让我好等啊。” 语气透着一股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