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裂,押解回京意味着一路要受苦了,哎。400txt.com 情势比人强,她快步走出来,矮下身体福了福,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就起身默默站在老夫人身边,不言不语。 她气度优雅高华,从容不迫,娴静自恃,引的欧阳大人多看了一眼。 在这个关口,简家上上下下都慌了手脚,像是天塌下来般惶恐,连一家之主的简修德都面有惶色,唯有这个女孩子气定神闲。 难道她就是…… 等简家子孙都上前见过礼,欧阳大人才挑了挑眉,“不知哪位是简二小姐?” 刚才除了简大小姐报了闺名,其他女孩子都没有开口说话。晴雪是不想开口,简晴云和晴露是被吓的说不出话来。 简晴雨心中一动,难道这臭丫头犯事了?她指着晴雪兴奋的大叫道,“是她。” 哈哈,最好趁此良机弄死她,多好的机会啊。 就算凌家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发难。 晴雪一脸的惊讶,她跟这人素不相识,他怎么会问起她? 她微微蹙眉,“我是,不知大人有何见教?” “不敢。”欧阳大人居然出奇的客气,自进门以来第一次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长途漫漫,诸事不便,还请小姐多准备些东西,若有不便之处,尽管开口。” 他一反严肃的态度,客气的不像话。 ☆、151.大灾临头(6) 众人皆惊,目瞪口呆,简晴雨嘴角一阵抽搐,气恼不已。 晴雪也有些惊讶莫名,但对于这样的善意,她很乐意接受。 “那先谢过欧阳大人,小女先告退。” 她没有探问原由,也没有打听,表情始终是那么平静。 欧阳大人丝毫没有刁难她,并扬声叮嘱属下,不得对简二小姐无礼,否则军法处置。 这样的特殊对待让简晴雨眼红的抓狂,有没有搞错? 老夫人又惊又喜,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浮木,恨不得把晴雪供起来。 简修德百思不得其解,“欧阳大人,您为何对我这个女儿另眼相看?” 比长相,比才艺,比乖巧,他这个二女儿都不算出众,平时二门不出,大门不迈,何以让这个不苟言笑的游击将军如此关照? 欧阳大人眼神一闪,沉吟半响,“这是上面的意思。” 他含糊其词,但其中的深意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简修德惊喜万分,两眼放光,“上面?是哪位贵人发的话?那我们简家是不是有救了?那我无罪……” 欧阳大人不耐烦打断他的话,冷冰冰的道,“除了简二小姐,其他人一视同仁。我劝简大人少想些有的没的,好好想想怎么跟皇上交代。” 简晴雨失声尖叫,“怎么可能?我这个二妹心性歹毒,又小气……” 怎么会有这样的造化? 她走了什么狗屎运? 老夫人一巴掌打过去,气恼不已,“住口,大人您别放在心上,我这个大孙女失于管教,实在不成体统。” 难得晴雪有这样的机缘,不管是真是假,都是简家将来起死回生的一线希望。 她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包括这个胸大没脑的蠢货。 现在只有尽力讨好晴雪,让她为家族出力,这才是正理。 欧阳大人淡淡的道,“简府有位冰雪聪明的二小姐,足矣。” 扔下这么一句别有深意的话,他甩手而去,留下几名衙役监管一切。 衙役们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所谓小鬼难缠,逼着简家人速速整理行李,如有违抗,一律拿下打杀。 简家人被吓破了胆,连简晴雨也不敢耍小聪明了,老实的很。 晴雪回到屋子,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吉祥,“去梧桐胡同打听一下情况,并让他们准备两部不起眼的马车。” 她翻出首饰匣子,取出里面的一千两银票,让如意拿去换小额票值,除了几件母亲留下的首饰,其他首饰都拿去当了,多备些药材干粮之物。 她一晚未睡,忙着打理各项琐事,井井有条,一丝不乱。 相比之下,简家其他院子都乱了套,尖叫声,哭喊声,打骂声,声声不绝于耳,像是抄家般杂乱无章。 天微亮,她仰望东方的晨曦,深深吁了口气。 又是新的一天! 微乱的脚步声往这里奔来,文杰慌乱的小脸出现在院门口,见到她眼睛一亮,急急奔过来,“二姐,家里好乱,我娘哭了一晚上,我好害怕。” 惨白的小脸有一抹深深的恐惧和慌乱。 晴雪揉揉他的小脑袋,微微一笑,“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152.大灾临头(7) 自从上次她帮了他们母子一把,文杰时不时会过来找她玩。 她从来都不是多话的人,对任何人都淡淡的,对他这个二弟也没多少手足之情。但文杰就是喜欢过来找她,只要看到她这个二姐,他就像有了主心骨,心里踏实啊。 文杰见她依旧那么淡定,不像其他人那样,像是天都要塌了,不由心中大定,“父亲不会有事吧?” 晴雪嘴角一抿,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亮,“若是没做那些坏事,自然没事。” 她知道那些证据全是真的,而且远比表面严重,所以简修德生死难料,简家的前途不明。 但她并不是很担心,应该不会牵扯到她身上。 姓顾的家伙虽然不靠谱,但好歹留了两个高手在她身边,大不了她扔下简家人脱困而去。 简修德一脚踏进倚兰院,正好听到这句话,气的嘴巴都歪了,“你说的什么话?我对皇上忠心耿耿,没做过半点亏心事,是有人故意中伤诬陷我,只要进京面见圣上,就能马上洗清罪名,还我清白。” 他说的理直气壮,底气十足,好像真是个坦坦荡荡的正人君子。 晴雪不禁冷笑,他就是这种人,就算杀人放火,也不是他的错,全是别人不好,是别人该死。 晨曦中,雪白的小脸如被一层柔光笼罩,格外清丽,眉宇的清冷越发的凛然。 简修德不由一阵心虚,“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不相信我的话?” 文杰吓了一跳,脸色发白,他最怕这个严厉的父亲,每次见到就不敢说话,如同老鼠见了猫,大声都不敢喘。 晴雪使了个眼色,让他偷偷溜走,文杰双脚发僵,想走也走不动,青烟见状,连忙悄悄上前将人拉走。 等他们走了,晴雪垂下视线,掩去嘴角那抹冷笑,“我信不信并不重要,而是圣上信不信你。” 总算想到她这个女儿了?见她有利益价值就想利用? 这话说中了简修德心里去了,他脸色很是难看,僵立了半天,“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他不得不说,这个女儿很聪明,聪明的让人心惊肉跳,或许她有办法挽回一切。 晴雪不由失笑,淡淡的嘲讽,“父亲是不是糊涂了?我弱质纤纤,什么都不懂,怎么帮得了你?” 他还不知道吧,他落到这种地步,是她一手造成的。 简修德很是气恼,但转眼一想,她再聪明也只是个后院闺秀,哪有什么见识?对朝堂对时局,她懂个屁? “你给定远侯小侯爷和杜公子写封信,请他们为我向圣上求情。” 他已经给于家送了信,但不见回音。 还让心腹阿梁带着他的亲笔信去求吴王,让他想办法帮自己脱罪。 只是一时之间,鞭长莫及。 眼下心急乱投医,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能放弃。 欧阳大人所指的上面,会不会是指这两位公子? 晴雪愣了愣,脸上浮起一丝淡嘲,“父亲在说笑话吗?我跟他们哪有什么交情?再说了也不合规矩。” 真是好笑,他怎么会想出这样的馊主意? 只凭一面之缘,就想让人为他求情,他怎么说的出口? 【虐的好爽啊,我果然是恶趣味的君君,哈哈,大家喜欢吗?别当千年潜水龟哦。】 ☆、153.要挟(1) 更荒唐的是,让她写信给他们提这种可笑的请求,传出去成了大笑话。 她是什么人?那两位贵公子又是什么人? 人家凭什么听她的? 她自问没有那么大的脸面,能让他们为了她掺和这种朝庭大事。 简修德见她推三阻四,暴怒不已,脸色铁青,“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有简家才有你们这些娇娇女,没有了简家,你什么都不是。快写,我让人送出去。” 只要能想到的人,同年,交好的上官、下属、同僚,他都写了信。 当日若是他没看错,那两位贵公子对晴雪格外垂青,恐怕她说的话比谁都有用。 晴雪像看白痴般看着他,毫不客气的道,“父亲,您真是心急乱投药,还是想想其他办法,看能不能保住这条命再说。” 简修德失了耐心,要不是看在欧阳大人那番话的份上,早就一巴掌打了过去。 他满面寒霜,眼神隐隐生恨,“你这个不孝女,写还是不写?” 晴雪仰起脖子看向天空,没有多看这个走投无路的疯子一眼,“不写又如何?” 简修德身上的杀气大盛,恶狠狠的摞下狠话,“那就活不过今日,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这样浑身反骨,忤逆不孝的女儿有什么用? 只会跟他作对,给他添堵。 早知这样,当初就该狠狠心让她随莫氏一起去地下。 晴雪冷冷一笑,“好啊,我等着,不过我若是死了,你怎么跟欧阳大人交待?” 杀妻杀女,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只是没想到他用死来威胁她,看来真是计穷了。 “你……”简修德一时忘了这茬,气极败坏的扬起巴掌挥下去,“老子教训女儿,就算天皇老子也管不了。” 但手在空中被架住,再也挥不下去,手痛的厉害,一个面目冷漠的女子瞪着他,他怔了怔,这就是女儿房中的如意吗? “放肆,连你这个□□也敢对我无礼?拖下去打死。” 他不能动女儿,但杀几个她身边的人,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如意眼中除了公子和主子两个人外,其他人都是粪土。 “简知府,不,老家伙,你省省吧,一个罪人喊打喊杀,嫌罪名不够重吗?” 她只是给简二小姐当属下,而不是给简家当奴才。 简修德对晴雪的态度,她这些日子全看在眼里,早就一肚子的火,怎么会有这种猪狗不如的父亲? 居然还想杀自己的亲生女儿?没人性! 她好想一掌拍过去,直接送他上西天了。 简修德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的脸红脖子粗,浑身直发抖,“你说什么?□□,我打死你。” 他收拾不了自己的女儿,难道连个丫环都动不了吗? 晴雪揉了揉眉心,扬声下令,“去请欧阳大人过来一趟,就说简老爷要杀我,让他速来。” 一听这话,简修德差点吐血,死丫头,算你狠。 “你居然胳膊往外拐,你是不是疯了?”他差点气晕过去,他怎么就养了只白眼狼? ☆、154.要挟(2) 但想到眼前的困境,他不得不压下怒气,“雪儿,何必惊动外人?我若是不好,你又能好到哪里去?简家正是危难时刻,我们全家要齐心合力……” 他说了一大堆同舟共济的话,说的口干舌燥,都没换回晴雪一个回眸。 这人是双重标准,他能随意打杀亲生子女,却容不得子女半点反抗。 儿女就是属于他的物件,他想怎么样都行。 一道柔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老爷何必担忧,我给姨母写封信,让她老人家求求贤妃娘娘,这种小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宋淑惠一身粉衣,扶着丫环的胳膊,亭亭玉立,娇美如花,丝毫看不出半点颓丧。 禁足和伤病在她身上没有一丝痕迹,气色极好,粉脸娇艳。 果然是个能曲能伸能忍的,算的上是厉害角色。 晴雪默默在心里评估,脑海转过无数个念头。 简修德眼前一亮,欣喜若狂,一揖到地,“真的?太好了,多谢贤妻助我。” 天无绝人之路啊,他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茬? 贤妃是宋淑惠的表姐,换句话说,他和皇上是连襟,啊啊啊,他是皇亲国戚啊。 谁敢定他的罪? 他得意非凡,早就将过去的不快抛到脑后。也忘了责备她擅自走出院子的错。 宋淑惠含羞一笑,娇滴滴的撒娇,“谢就不用了,只需答应我一件事。” 简修德想入非非,浑身轻飘飘,此时在他眼里,宋淑惠就是他的救星,是他的贵人,是他往上攀的阶梯。 他热切无比的看着她,“你说,百件都依你。” 他真是傻,居然没有想到这些,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 宋淑惠嘴角含笑,眼中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