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 ☆、74.杀机又起(5) 大胡子一头的冷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真的,有人找上来,花五千两银子买你一条小命。xinwanben.com” 对方还让他亲自带人处理,他还觉得小题大做,一个小丫头而已,可此时却发现,这分明是连死都不怕的小恶魔,心狠手辣不输于他们这些杀人如麻的劫匪。 早知这样,给他五万银子都不干。 晴雪心中一动,一个名字浮出水面,“我改变主意了。” 只有简家人才知道她出行的消息,而叶氏母女最恨她,恨到不择手段,非要致她于死地。 “什么?”大胡子气红了脸,“你到底想干什么?” 晴雪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你替我做件事,我不仅放了他,还送你一份厚礼。” 她算计的笑容落在大胡子眼里,打了个冷战,“你说。” 笑的这么狡诈,像极了诡计多端的小狐狸。 晴雪在碧落耳边说了几句,碧落听的瞠目结舌,嘴唇直哆嗦,但在晴雪的示意下,颤颤悠悠走到大胡子身边,轻轻说了数语。 大胡子脸色大变,面色变换莫测,说不出的古怪。 晴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说?做还是不做?” “你狠。”大胡子挣扎了半天,狠狠心一咬牙,“好,我做,但我三弟的毒……” 且等脱了困,再找这臭丫头算帐,有把柄在他手里,自然能收拾她。 晴雪淡淡的看着他,“他暂时死不了,一年后来法源寺,我会派人给他解药。” 大胡子心神大震,还想再讨价还价,但在那道冰雪如澈的视线下,忽然哑口无言,心念俱灰,再多的思量都化为灰烬。 他斗不过她的,所有的心思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她太冰雪聪明,心思太通彻了。 跟她斗下去,讨不了好,甚至会葬送性命。 他不禁恨起那个幕后主使人,可恶,全是他害的。 晴雪将刀疤脸放了,大胡子领着人迅速离开,好像后面有恶狼追赶似的,跑的比兔子还快。 等人一走,晴雪双脚一软坐倒在地,一阵风吹过,后背发凉,伸手一摸才发现后背都湿透了。 此时她才感到后怕,就差那么一点,命就没了。 她一转头,两个丫环也跪坐在地,面色很是苍白。 碧桐看着一地的尸体和血迹,心中说不出的沉重,“二小姐,如今怎么办?” 晴雪深吸了口气,表情凝重,“记下这些护院的名字,回去后厚赏他们家眷。把田嬷嬷救醒,收拾一下马车,尽快赶去法源寺。” 至于这些护院尸体就留给简家人,另有用途。 碧落愣住了,“还要去法源寺?” 晴雪坐起来,拿帕子擦去额头的汗水,“当然,我们还要在法源寺住几天,否则好戏怎么唱呢?” “是。”两个丫环虽然满心迷惑,还是照办,经过今日之事,早就敬服的五体投地。 临危不惧,面对生死谈笑自若,这样的气魄和胆量让人心折。 不但扭转劣势,还不动声色阴了对方一把,有几个人能做到? 跟着这样的主子,她们心里亮堂有底气。 晴雪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怔了半天,忽然捡起一块小石头,拿在手里把玩,青丝如瀑布般泄下来,掩去了脸上神情。 “碧落,刚才……” ☆、75.杀机又起(6) 不是她不救,而是只有这样,才能救她脱险。 碧落扑突一声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眼含热泪,“奴婢明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二小姐是为了救奴婢才那么做的。” “好。”晴雪欣慰的轻笑,“平时看你咋咋乎乎像傻大姐,没想到粗中有细,关键时刻能明白我的苦心,还配合的这么默契。” 看着淡定平静的二小姐,碧落像是有了主心骨,心里只有佩服和仰慕,“全是二小姐□□有功。” 碧落和碧桐忙个不停,晴雪四处张望,慢悠悠的信步闲走,四周寂静无声,几株高高的参天大树耸立,树枝蔓蔓,茂密昌盛。 晴雪站在一株大树下,呆立了半响,深深拜下去,“多谢恩公出手相助,小女感激不尽……” 要不是有人暗中相助,她也不会那么顺利擒下刀疤脸。 一道大红色人影从树上飘下来,“你小小年纪,心够狠的,砍人手臂如菜丝毫不露怯色,甚至连家人都不放过。” 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身着一身红衣,面容俊逸非凡,身形挺直修长,风姿不凡,英气勃发,冷锐如锋,嘴角却噙着一抹邪气魅惑的笑。 晴雪抿了抿嘴,心知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懒的掩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还。” 他的话让她心里的感激一扫而空,这家伙明明武功高强,却躲在一边没有及时挺身而出,也不是什么信男善女。 但不管如何,他都算帮了自己一把,道声谢是应该的。至于他领不领情,不在她关注范围内。 红衣少年怔了怔,没想到她这么坦然,细细咀嚼这句话,心头一刺。 “难道今日之事幕后主使是……” 晴雪不想跟个陌生人谈论此事,淡淡的打断,“非言勿听,非礼勿视,尊驾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何必多问?” 少年这辈子还没人敢这么对他,不禁蹙了蹙眉,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刺了一句,“没见过像你这般心肠冷硬的怪人。” 晴雪很是无语,“少见多怪。” 萍水相逢而已,她自然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少年眼珠一转,若有所思的挑眉,“你不怕我将此事泄露出去吗?” 没见过这么古怪又特别的女子,身上只有算计,冰冷,无情,无畏,没有一丝女孩子特有的软弱。 晴雪眼珠一转,黑白分明的大眼晴清澈如溪水,坦然无畏,“怕,但我没能力灭口,只能听凭天意。” 她看的出来眼前的少年气质不凡,眉宇间有一抹傲气,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而她手无缚鸡之力,无权无势,能奈他何? 就赌一把! 她无心套近乎,只想快点结束交谈,将此事压下去,抹去所有的痕迹,不能留下半点把柄。 “真是奇怪的丫头。”少年脸上浮起异色,看了她半响,忽然展颜笑了,笑容灿烂耀眼,美的不可思议,“你求求我,我或许会帮你保守秘密。” 晴雪蓦然眩晕,脑袋一片空白,心怦怦的直跳,他笑的真好看。 ☆、76.反戈重击(1) 少年见状,微微蹙眉,见多了这种痴迷的眼神,着实让他厌烦。 天下的女子都一样,全是花痴。 晴雪的心神迅速拉回来,小脸一红,她居然看个男人看傻了眼,真是太丢人了,又不是没见过男人,心慌意乱之下顶了一句,“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真的不能怪她,圣人也说,食色性也,爱美色是人的本能嘛。 少年紧蹙的眉松开了,莫名的觉得心情大好,“哈哈哈,你真的很有趣,简家二小姐?记住,我叫杜绍辉。” 说完这句话,他像只飞鸟般往上腾空,几个弹跳迅速消失在眼前。 晴雪暗松了口气,偷偷嘟囔,谁要跟他再见面,这人忽冷忽冷,脾气喜怒无常,有些吃不消。 不过这家伙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暗中帮她? “二小姐,二小姐。”一阵叫唤惊醒了沉思的晴雪,她茫然的抬眼,“什么事?” 碧桐心中惊疑不定,叫了小姐好几声,她都没听见,难道是吓到了?不该啊! “我们该走了。” “你……”晴雪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看了一眼,犹豫不决,“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人?”碧桐怔了怔,抬眼看向那一地的尸体,“只有死人。” 晴雪不禁失笑,“走吧。” 管他是什么人呢,只要不是她的敌人就行。 简修德刚处理完公事,取过茶杯喝了口水,心不在焉看向外面,牵挂着远在法源寺的妻女。 本来不想让叶氏陪着一起去,但她坚持要去,说什么雪儿太小,没有长辈在旁边照顾不大好,显见是存心想和雪儿修好,他自然乐见其成。 雪儿娘亲的那笔嫁妆已经用了许多,就算勉强七凑八凑,也只有一半,到时还不知该跟凌家交待。 若是将来雪儿不追究这种事,凌家也不好强自出头。 哎,人算不如天算,谁会知道事情到最后是这番模样。 他可怜的大女儿,还未进门就被嫌弃至此,将来进了门这日子就更加难过了。 要是雪儿肯帮着说说好话,凌家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会多担待点吧。 所以哄好雪儿才是当务之急。 他思绪纷乱,各种念头从脑海闪过。 一名下人惊惶失措冲进来,满头大汗。“大人,不好了。” 简修德不悦的皱起眉,“何事这么惊慌?” “这……”下人双手呈上一张字条。 简修德漫不经心接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倒抽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啪。”他怒火冲天,拍案而起,“这是谁送来的?把人抓起来。” 下人头也不敢抬,“是箭射进来的,没抓到人,大人,怎么办?” “马上召集衙役。”简修德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慌了手脚,前后失据,“不不,让家中护院全都召集起来,随我去救人。” 老天爷啊,怎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 “是。” 简修德恨恨捏紧字条,神情复杂至极,好半响才咬了咬牙,直冲后院。 ☆、77.反戈重击(2) 老夫人昨晚睡的不好,身体有些不适,懒懒的靠在美人榻上休息。 高几上放着各式蜜饯、点心,简晴雨坐在一边陪着老夫人说话。 老夫人虽然爱理不理的,但也没有拒她于千里之外,这让她暗暗松了口。 她闹出那样的丑事,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她才急着讨好老夫人。 简修德像阵风似的冲进来,急冲冲的叫道,“娘,快给我一万银子。” 老夫人被他忽如其来的话弄的一头雾水,“德儿,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动用那么多钱?” 简修德犹豫了一下,深知母亲的性子,不敢隐瞒。“婉儿和云儿被人掳走了,绑匪要一万两银子,否则……” “匡档”简晴雨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地粉碎,脸上血色全失。“什么?” 怎么会这样?那些蠢货居然把她娘都掳走了,怎么办事的? 老夫人震惊万分,眼前一黑,“天啊,是谁这么大胆子?连知府大人的家眷都敢动?这种人一定严惩……”她想起一事,眉头紧锁,”但婉儿就算救回来,名节也毁了……” 清白被毁的女人,简家可消受不起。这样的话,还需要花银子救吗?死了才干净! 知母莫若子,简修德浑身一阵颤抖,扑突一声跪在她面前,“娘,不管如何,她是我心爱的女子,是我两个女儿的娘亲。云儿是你的亲孙女啊。” 简晴雨也跟着跪了下来,泪流满面哀求,“祖母,求您救救我娘,求您念在这些年的情分上,救救我娘,救救妹妹。” 要是没了娘亲,她就彻底完蛋了,在这个家里彻底没了地位。 眼见儿子面色极为痛苦,老夫人的心情也不难受,发生这样的事情,最痛苦的人是儿子,哎! 她思前想后,还是取出一万银票,亲手交到他手上。“事情做的隐秘些,要斩草除根,不留一点后患。” 简修德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痛楚,“是。” 那些人居然敢掳走他的妻女,还借此敲诈他,真是活腻了。 简晴雨蹙起眉,冷不防问道,“父亲,雪儿妹妹呢?是不是也被掳走了?” 事情出了差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就算认错人,也不至于将人掳走啊。 简修德一愣,这才发现其中的问题,迷惑不已,“纸条上只说是简家姨娘和三小姐,雪儿……” 一起出的门,出事的人却只有婉儿母女,这事透着蹊跷。 简晴雨掩在宽大袖子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恨意如火焰般狂燃,她居然没事! 她暗暗磨牙,“父亲,这其中恐怕别有文章,我们应该上法源寺一趟。” 她直觉认为这事跟那死丫头脱不了关系,她太狡猾了! 老夫人和简修德互视一眼,心绪复杂难言。 法源寺香火最旺,许多贵妇人都喜欢来这里随喜。 晴雪身为知府之嫡女,身份高贵,法源寺的方丈亲自迎出来,殷勤的很,百般奉承说尽好话,晴雪见了有些腻味。“可清场了?” 方丈笑容满面直点头,“自从府上捎信过来,老衲就做了准备,封寺专供府上做法事。” 只是有些奇怪,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