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惊,眼神都怪怪的,尤其看向简家人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和怒火。lanlanguoji.com 简家人的心提了起来,额头全是冷汗,简老夫人心中恼怒不已,哭成这样,别人会怎么想?还当简家百般欺凌于她呢。 于氏被她哭的心里发酸,搂着她掉了几滴眼泪,“你是淑惠?怎么会变成这样?” 记忆中那个青春无敌,甜美温柔的女孩子,成了一个面目凄苦,苍白无神的苦情妇人。 简夫人底气一壮,哭的越发委屈,“姨妈,您可要为我作主,我被人害苦了……我的脚被打折,算是彻底废了。” 晴雪挑了挑眉,怪不得她走路一拐一瘸的,原来成了长短腿,是简修德干的好事? 不错,狗咬狗,一嘴毛。 于氏闻言勃然大怒,不管如何,她都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岂容他人轻侮? “谁那么大胆?” 简老夫人心头一跳,再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儿媳妇,哭哭啼啼成何体统,难道我们简家薄待了你?” 儿子做的事,她都知道,但管不了啊。‘ 但她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自己唯一的儿子! 简夫人咬着嘴唇,楚楚可怜,眼珠微动,“婆婆对我自然是好的,但有些小人却不肯放过我,暗中施毒计,把我害的人不人,鬼不鬼。” 她心里反复盘算,事到如今,就算她离开简家还能去哪里呢? 天地之地,无她的容身之地。 还不如博取姨妈的同情,帮她除去几个眼中钉肉中刺,依仗侯府之势,夺得简家管家权利,做个大权在握的主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家独大,就连简修德老夫人都要听她的。 于家三小姐年方十四,一心想讨好嫡母谋门好亲事,忍不住含着热泪问道,“表姐,是谁这么恶毒,你尽管大胆说出来,母亲会为你作主的。” 简夫人顿时怒气冲冲的指向晴雪,“是她,简家二小姐。” ☆、226.落花有意(1) 众人的目光顺着指向看过去,震惊,迷惑,怀疑,好笑,惊讶,嘲讽,各种表情皆有。 简晴雨和简三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笑,太好了,最好借定远侯夫人的手除了这个眼中钉。 简老夫人有些慌乱,却不知如何是好。 晴雪处乱不惊,抬起巴掌大的小脸,目光清亮,淡然自若,像是没听到这番话,一声不吭。 于氏深深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原来这位就是简二小姐,果然是美人儿。” 语气很是古怪,既似嘲讽,又似怜惜。 晴雪福了福身体,淡淡的道,“不敢,比起府上的千金,差远了。” 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她都一副气定神闲,优雅自若的模样,无悲无喜,无惊无惧,荣辱不惊。 这样的气度世间罕有,就算贵为公主,也没有这样的气度。 真是奇怪了。 于氏眼神一闪,温柔的笑道,“原来还这么会说话,简老夫人,你这个孙女我很喜欢。” 简夫人错愕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姨妈居然说喜欢简晴雪?她是不是听错了? 简老夫人怔了怔,老脸笑成一朵菊花,“蒙您看得起,是小孙女的福气,雪儿,还不快谢恩。” 晴雪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位于夫人哪是喜欢她?语气怪怪的,充满了不易被人查觉的冷意,更有一种莫名的酸意。 真是倒霉,一来定远侯府,就被女主人讨厌上了。 人家不喜欢她,她还能怎么办? 难道还要她低三下四的跪地哀求? 一名丫环喜滋滋的跑进来禀道,“小侯爷来给夫人请安了。” 于氏微微蹙眉,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悦。 室内发出几道惊喜的呼声,老夫人赔着笑脸,凑趣道,“小侯爷真是孝顺。” 钟明煦大步走进来,一身蓝袍衬的他眉清目秀,风姿翩然。 一进来就跪在定远侯夫人面前,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满嘴的吉祥话。 于氏纵然满腹心事,也被他哄的面色稍霁,“起来吧,去见见简家的老夫人。” “是。”钟明煦应了一声,转过身体正想拜下去,就被简老夫人拦住,说什么都不肯受他的礼。 简夫人仰着脑袋,一脸的柔情,未语泪先流,“表哥,我终于见到你了。” 一句话深情款款,百转千回,无数思念在其中。 在场的人都不禁蹙了蹙眉,简老夫人眉头跳一跳,心里暗骂,不知羞耻的贱妇。 钟明煦心头一紧,刚想教训几句,但入眼的憔悴苍老的面容,让他呆住了,“表妹,你这是……” 不会吧,才几个月不见,怎么老成这样?这脚又是怎么回事? 简老夫人满嘴都是苦涩,抢着回答,“她路上生了一场大病,才……” 钟明煦明知是假话,却一本正经的点头,“原来如此,既然来了这里,改日请个太医给你看看。” 不管如此,都是他的血亲,不能见死不救。 简夫人宋氏感动的热泪盈眶,痴痴的看着俊美无俦的男子,心里甜蜜又酸楚,声音软的像一汪春水,“还是表哥疼我。” ☆、227.落花有意(2) 所有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自在的垂下眼帘,只作不闻。 于氏拉下了脸,很是不悦。这个外甥女就是这点不好,明知身份卑微配不上侯府,却还一心想巴着明煦。 这也是她当年将住了两年的外甥女送到于家的真正原因。 她的儿子那么出色,那么高贵,岂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能高攀的? 如今都嫁了人,还这么不管不顾,当着婆家人的面眉目传情,怪不得会被打折了腿。 简老夫人再也受不了这样的耻辱,拼命咳嗽,“咳咳咳。” 简晴雨眼珠一转,上前两步,娇俏的歪着脑袋,笑吟吟的道,“小侯爷,许久不见,您可安好?” 她身着一袭清宁郡主赐给她的百花裳服,袅袅婷婷,风姿绰约,娇艳如芍药。 钟明煦眼前一亮,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简大小姐,一路上可辛苦?到了侯府,就当在自己家里,千万不要客气。” 他的语气很亲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似是无情又似有情。 简晴雨的心顿时如小鹿乱撞,欣喜万分,难道他终于发现她的姿色过人?对她另眼相看了? 她激动的声音微颤,“真的?小侯爷的这份心真让我受宠若惊,我就算立马死了,也……” 太好了,她早就说嘛,自己国色天香,人见人爱,只要是男人,都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若是能嫁进侯府,那比给凌风做妾强上百倍。 她太过欣喜,却没发现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于氏的脸色铁青,看向她的眼神全是不善之色。 简老夫人却注意到了,打了冷战。 她板起脸,冷冷的斥道,“好了,什么死的活的,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巴。” 也不想想如今的处境,得罪了侯府的女主子,后果不堪设想。 晴雪始终冷眼旁观,没有什么表情。 这出戏越来越好看了,钟明煦明明对简晴雨没好感,却故意示好,也不知为何? 于氏看似温柔可亲,但眼中带煞,几个庶女对她必恭必敬,可见是个厉害角色。 简晴雨委屈的不行,她又没做什么,干吗让她这么难堪? 哼,等她攀上小侯爷,吃香的喝辣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时,简家休想沾她的光。 于氏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煦儿,去见过简家另两位小姐。” 钟明煦如善从流,走到晴雪面前,行了一礼,淡淡的道,“简二姑娘可安好?” 他的表情很淡然,仿若是面对一个陌生人。 晴雪也没放在心上,淡淡的回了一礼,语气更淡漠,“一切都好,多谢。” 她查觉到一道微烫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忍不住抬眼看去,只见于氏盯着她打量,一脸的若有所思,似在考量着什么。 她不禁蹙了蹙眉,怎么回事? 在她怔忡之间,钟明煦已经走到简三面前,跟她打过招呼。 除了对简晴雨流露出几分热情,小侯爷对其他人都不咸不淡,问候了众人几句,温文尔雅,挥洒自如,将一个世家子弟良好的教养发挥的淋漓尽致。 ☆、228.落花有意(3) 又闲说了几句,他给钟夫人行了一礼,翩然离开,远去的背影颀长挺拔,透着一股洒脱。 于氏满意的收回视线,不愧是她生的儿子,懂得厉害轻重,也懂得自重。 简晴雨一直痴痴的看着他的背影,热泪盈眶,喜气洋洋,骄傲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他对她真的不一样了,多了几许热情,难道他真喜欢上她了? 一想到这,她就心花怒放,乐滋滋的笑开了。 却没有发现别人看她的眼神变的怪怪的。 于氏忍不住冷哼一声,钟三小姐眼珠一转,连忙走上来,调皮的一笑。 “听说简大小姐是有名的才女,不如给我们舞上一曲,让大家开开眼界。” 这话说的有些刻薄,也不合情理,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简晴雨这才回过神,脸色一白,心中暗恼不已,“这……” 把她当成什么了?供人取乐的歌舞伎吗? 气死她了,她又没招她惹她,为何要来踩她几脚? 若是她应钟三小姐要求,跳了这支舞,她还怎么抬得起头? 她不由的看向于氏,眼露哀求,楚楚可怜。 于氏越发的嫌恶,冷声道,“不肯?嫌我们侯府的人不配看你的歌舞?” 这样妖媚风骚的女子怎么配得上她出色完美的儿子? 儿子的眼色怎么这么差?居然会看上这种货色? 哎,难道美色对男人的吸引力就这么大? 谁也不能例外? 一想到这,她心头一凛,暗暗下了决定。 她好好的儿子,岂能被这种贱婢带坏了? 简晴雨的脸上血色全失,眼睛惊恐的睁大,“不不,夫人误会了,我是说……” 她不是傻子,自然查觉到于氏对她的不喜,不由心乱如麻,左右为难。 跳吧,她将来无法面对侯府的人。 不跳吧,得罪了定远侯夫人,还有什么将来? 她心思飞转,无意中扫到晴雪,恶念从心头起,“我二妹的歌舞才是一绝,远在我之上,晴雨不敢献丑。” 她这是祸水东引,于氏看出来了,却不想让她如愿, “哦,那就一起吧。” 语气很淡,但不容人质疑,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简老夫人的心彻底凉了,于氏表面温柔亲切,口口声声说简家是亲戚,是一家人。但骨子里根本没将简家当回事,甚至不顾及简家女儿的尊严和脸面。 但明知是这样,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儿子想脱罪,还要靠定远侯帮一把。 比起儿子的性命和前程,牺牲两个孙女的脸面,又算什么? 简夫人却解气不已,笑的合不拢嘴。 只要一跳舞,别人就把她们视为歌伎,谁还会尊重她们? 简三暗自着急,她却不敢出声求情,自知身份卑微,没有那个脸面。 简晴雨红了眼眶,委屈的不行,但却不得不低头,“是,容我下去准备一下。” 她袅袅婷婷的转过身体,身姿如杨柳,说不出的动人。 晴雪却不见动静,像无事人般站着不动。 于氏皱了皱眉头,声音极冷,“简二小姐,你怎么不下去准备?” ☆、229.落花有意(4) 晴雪眨巴着眼晴,一脸的无辜,“定远侯夫人恕罪,晴雪无才无能,哪会什么歌舞?” 真是笑话,跳个屁舞,就算会,也不会跳给这些人看。 “什么?”于氏怔了怔,怀疑的看向简晴雨,“你是指你大姐在说谎?” 晴雪很用力的点头,笑容甜甜的,“是啊,她最爱扯谎了,定远侯夫人千万不要上了她的当。” 定远侯府的人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都愣住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但对自己的姐姐丝毫不尊重,当众羞辱,这也太过分离奇了。 简家人已经习惯她这么嚣张,简老夫人垂着脑袋,只当不闻,她也管不了这个孙女,随她折腾吧。 简晴雨脸色大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二妹,不得对夫人无礼,夫人是我们简家的大恩人。” 她以长姐的身份警告,极力摆出端庄大方的架式。 可惜晴雪从来都不怕事,也不怕跟人争斗。 “不会就是不会,我从小就没学过那些魅惑男人的招数,毕竟以我嫡出的身份不需要以色侍人。” 这话说的太过难听,暗指简晴雨只会以色侍人的招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