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庄兰吓着一跳,顿时攀住树干,像猴子般敏捷地往下滑。 逃下桑树,庄兰掏出弹弓,瞄准树上的小蛇,打出一个弹丸,弹丸偏离,没打着蛇。 阿离也站在树下,拉开弹弓打蛇,他的技术同样不行。 “吓,别打了,别惊动它。” 阿平怕蛇,看也不敢看。 “不怕,我去叫犬子兄把它- she -死。” 庄兰为自己想出的法子兴奋,把弹弓揣起,就要去找犬子。 庄兰本来已跑出去,突然又往回跑,急匆匆说:“阿春他们过来了。” 三个孩子,一头犬便都出院门口,探望前方的土道。只见四五个孩子聚集在一起,领头的是阿春,还有熟悉的老仇家章家兄弟。 阿离拉开弹弓就要开打,阿平拦下,大声对前来的人说:“桑树上有蛇。” 本来剑拔弩张,阿平这一声顿时化解了双方的仇恨,毕竟他们争抢的东西,被条恶蛇占据了,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阿春大摇大摆走到桑树下探看,见着一条小蛇盘在上头,二话不说,一弹丸打下,神武得不行。 他的小小伙伴们无不是对他露出敬仰的神情。 “这么小,烤着吃也没肉。” 阿提拿根树枝戳弄小蛇尸体,随后便挑起死蛇,抖动树枝,让蛇像似活着那般,阿平面有恐惧,倒退躲避。 “阿平,它来咬你了哦!” 阿提知道阿平害怕,故意拿蛇吓唬阿平,他追在阿平身后,阿平害怕跑开,阿提故意将死蛇甩落在阿平身上,吓得阿平大叫、跳脚。 “胆小阿平。” “哈哈哈哈……” 阿春那边的孩子们取笑着,尤其是阿提,捧腹大笑,为自己的恶作剧得意洋洋。 “哎呀。” 突然阿提脸上挨了一个“弹丸”,阿提一抹脸,抹到一抹红色,吓得脸色苍白,继而觉得不对,伸舌头将这“血”舔下,是甜的,不是血是桑葚汁。被戏弄的阿提暴躁地叫嚷,他看到庄兰手里拿着弹弓,正一脸得意。 “哈哈,快跑!” 庄兰机智地撒腿跑,阿提凶狠追上来,身后跟着弟弟阿季,他们没追着庄兰,反倒是跑在后头的阿平被逮着。阿平哪是阿提对手,很快被推倒在小石道上,庄兰瞅见连忙跑回去,拉着弹弓威吓说:“再打我兄长,我打瞎你的眼!”逃进草丛的阿离也站了出来,同样拉着弹弓说:“走开!” 阿提想不到他们会有弹弓,意识到寡不敌众,拉着弟弟灰溜溜逃回去。 这场争斗阿春和其他人没有参与,他们爬树摘桑葚。对阿春而言,将东面的孩子们从桑树这边驱走就行,这是他的地盘。 见阿提逃回,三个孩子开心笑着,他们还是第一次打赢阿提。怕阿春领人过来帮阿提出头,三个孩子快速跑回庄家院子,在院子里哈哈笑着。 庄家院子,庄母已回屋歇息,庄扬在喂小鸡,看他们惊喜跑回,凑在一起兴奋地谈着适才的惊险,便知道又和章家兄弟起冲突。 “又和人打架了?” 庄扬他一出声,三个孩子立即噤声,把头低着。 “阿离,你腰间的弓,谁帮你做的?” 虽然不问也猜测到可能是犬子。 “犬子兄。” 阿离小声回答。 “你们可是拿弹弓伤人了?” 往时温和的庄扬,此时声音严厉。从适才孩子们的谈论中,隐隐可以推测。 三个孩子相互交换眼神,阿平先说:“阿提拿死蛇吓唬我,还嘲笑我,所以阿兰就……”庄兰怯怯说:“兄长,我没打他石子,打的是桑葚。”跟犬子保证过,不会拿弹弓打人,庄兰想我没打石子,不算数。 “阿离,你也打了吗?” 阿离赶紧摇头,说没有,他捏紧弹弓,深怕被庄扬拿走。 “将弹弓给我。” 庄扬拿走庄兰的弹弓,庄兰不敢不给。她把弹弓放兄长手上,依依不舍。 “兄长。” 庄兰哀求,希望能豁免惩罚,讨回弹弓。 “你若是再这般粗蛮,便送你去阿香姊那边学针线。” 向来女孩子不给玩弹弓,庄扬是想她只是把玩,并不伤人,所以予她玩玩也无妨。现在竟是拿弹弓打人,就是桑葚,打着人眼睛也要坏事。若是阿提家人跑来跟母亲投诉,又得让母亲恼怒了。 “我不去……呜呜……” 庄兰抹泪哭着,她也有可怜巴巴的时候。 “兄长,要罚罚我吧。” 阿平挺身而出,毕竟阿兰是因为他而拿弹弓打阿提。 “兄长,你别把阿兰关起来,阿姊很凶,会打人。” 阿离也帮着求情,阿香是他姐姐,只是阿香脾气暴躁,往时阿离也挨过姐姐的竹条抽打。 “下次还敢吗?” 庄扬低身问庄兰,庄兰揩去泪水,应声:“再不敢了,兄长。” 想来每个人- xing -情不同,不能强求,然而庄扬也知晓,不能再纵容庄兰。 “那便好,这弹弓先放我这边。” 庄扬执着弹弓离开,登上二楼,已是午后,他返回屋中读书。 待庄扬离去,三个孩子凑在一起商议,阿离说:“找犬子兄再做一把。”庄兰垂头丧气说:“犬子兄说我不可以用它打人。”被知道是拿弹弓去打人,才被兄长没收,犬子肯定不会再帮忙做一把。 庄兰失去弹弓,兰离平三人自觉让出老桑树,远远看着阿春领着伙伴们在桑树下玩耍,摘桑葚,只能谗得流口水,分外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