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秦子瑜要说亲的事,也等不及和霍灵璧告辞,赶忙回府让人准备了礼物,要去薛家提亲。kanshuye.com却被王府的长史劝住:“王爷的婚事只怕还要皇上做主才成,王爷可要三思啊。” 兴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去薛家,毕竟薛家还不认可他呢,即便求到了皇上那里,他也是一厢情愿。这婚事也极难,倒不如先征得了薛家人的同意,然后再一起想法子请求皇上同意。只怕还稳妥些。 他也不忙准备礼物了,只身去了薛家。要拜见薛丹臣,之前兴王和秦子瑜来往频繁,虽然自觉偷偷摸摸,却不知都落在了薛丹臣眼里,薛丹臣也只装作不知道,就是想看看这一双小儿女到底有没有缘分,若是有缘,他不介意把秦子瑜当成亲闺女一样风光大嫁,若是无缘,他也不能看着被陆夫人当成亲人一般的秦子瑜受到伤害。 如今见兴王登门,开口便是求娶秦子瑜,心中便有了计较,也没答应,也没一口回绝,只是问:“皇上可知道这事?” 兴王心中“咯噔”一下,陪着笑脸道:“说起来父皇那头倒是容易,晚辈就是怕薛阁老瞧不上晚辈。” 薛丹臣抚须笑了笑,之前兴王见了他虽然客气,可也是摆着架子自称本王的,如今就做小伏低成了晚辈了,可见为了能求娶秦子瑜,他的确是放低了身段,诚心诚意的,既然如此,他也不必棒打鸳鸯,遂道:“王爷此言差矣,子瑜毕竟是乡野孤女,皇上即便看重王爷的心意,也不会让王爷娶一个如此出身的女子为妻的,要说纳为妾侍还差不多,更何况还有庆王在一旁虎视眈眈,他若是知道王爷与子瑜之间的事,只怕又要拿这件事做筏子,弄出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所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兴王一听薛丹臣如此分析,哪里还有不信服的,赶忙道:“都听薛阁老的,还望薛阁老别着急把子瑜许人。” 薛丹臣哈哈大笑起来:“虽然她也是我的晚辈,但我却不是她的正经亲人,终身大事自然要听她的主意,如今她也对你有意,我自然不会从中阻拦,你且放心,等到赐婚的圣旨下来,我必定把她当成亲女儿一样风风光光的出嫁。” 兴王一听这话不由大喜,想了想又补充道:“到时候嫁妆我会提前准备好送过来的,断不敢叫薛阁老破费的。” 薛丹臣听他说这么一句话,才算是真正相信他对待秦子瑜是真心,因此越发满意,也不和他啰嗦,兀自想法子要促成这件事。 而兴王和秦子瑜互通心意,自然是无限欢欣,一个悄悄准备着嫁人,一个悄悄预备着娶妻,这就是后话了。 又过了一个月,薛子桢怀胎已满三月,也算是稳定下来了,霍家这才广告亲戚朋友,而薛子桢也终于得以出门,去赵家探望周小钗及她的儿子赵铎。 周小钗生产时,薛子桢还在回京城的路上,洗三礼自然是错过了,本想等满月,谁知又发现有了身孕,于是连满月酒也错过了,本来霍夫人还要她等到百日再过去,但薛子桢怕到时候又有事情阻拦,索性带着礼物直接登门探望。 周小钗已经出了月子,面色红润,还明显丰腴了许多,足见养的很好,生下的儿子也是白白胖胖,如今成了赵夫人的心头肉,掌中宝,一天恨不得看三四次,对待周小钗也和颜悦色了不少。 因屋里没有服侍的丫头,周小钗说话也随意了许多,朝薛子桢挤眉弄眼的:“以前嫌我过日子铺张浪费,如今又说我太过省俭了,不仅明面上给我涨了二十两银子的月钱,私下里还贴补了我们五百两银子和一个田庄,说赵九经没有差事,我的嫁妆也不丰厚,如今又有了孩子,花销大,唯恐我们入不敷出,这事要是被我那几个妯娌知道了,肯定气得半死。” 薛子桢笑道:“百姓爱幺儿,可见这话有道理,这几个孩子里,赵夫人还是最疼赵九经的,这也是你的福气。” 周小钗撇撇嘴:“我自己有嫁妆,不吃他们家,也不喝他们家,她这是贴补她儿子与孙子,与我什么相干,我也不领她这个情。” 薛子桢笑道:“你还得了便宜又卖乖了,仔细被人听到。” 两个人说了会私房话,薛子桢又把惠嘉公主如何登门大闹的事说了,又听周小钗骂了一通,这才说要见见孩子,周小钗便叫了奶娘去把赵铎抱过来。 赵铎一出生,护国公就亲自给起了名字,这在孙子里面也算是极疼爱的了,如今躺在大红刻丝的襁褓里,滴溜溜的转着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别提有多精神了。 薛子桢一见就喜欢上了,又跟奶娘学怎么抱孩子,抱过来哄逗了半响,把一枚羊脂玉雕成的五子登科的玉佩塞在了襁褓里,笑道:“权当是我给外甥的见面礼了。” 周小钗也不客气,笑道:“我正想叫儿子认了你这个干亲,如今玉佩权当是认干亲的礼了,以后我儿子就喊你一声干娘了。” 薛子桢笑道:“好啊,我巴不得呢。”说着把赵铎抱在怀里,爱怜的亲了亲,心里不由幻想着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是什么样,会不会也像赵铎一般又有精神又可爱? 在赵家待了大半日,薛子桢又留了午饭,等到下午才回去,可回去的路上,又忍不住去了绸缎庄,看着那些鲜艳柔软的料子,想着做成小衣裳穿在孩子身上的样子,又买了一车的料子。 自打薛子桢有了身孕,霍灵璧外头的应酬是能推则推,每天早早的回家陪着薛子桢吃晚饭,或是看书或是下棋,或是讨论给孩子取名字,今日他回家,正好和薛子桢在大门口遇上,看到那一车的布料也是哭笑不得:“你这是要给谁做衣裳?” 薛子桢笑了笑:“给孩子啊,因为不知道是男孩女孩,我就都买了些,那些粉红石榴红大红都适合女孩用,蓝色和绿色适合男孩用,鹅黄和紫色则是男孩女孩都能用。” 霍灵璧笑了摸了摸她的头:“都说怀孕的人会变笨,我看这话还真不假,家里库房里对着那么多料子,都是贡上的,哪一匹不比这些好?你还在外头买,可见是昏了头。” 薛子桢白了他一眼:“又没做给你穿,你多什么嘴,这是做给我儿子穿的。” “胡说!这一胎肯定是个女儿!” 薛子桢话音未落,就听到身后镇国公略带严厉的声音,别人家都是盼孙子,唯有他无比希望这一胎是个孙女,遂一听谁说世子夫人怀了小少爷的话就要翻脸,时间长了,大家都顺着他说是小姐,可对着薛子桢和霍夫人,还是说是小少爷。 薛子桢和霍灵璧知道镇国公是因为孩子姓薛的事情耿耿于怀,是以都噤声不说话了,镇国公扫了一眼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哼了一声,带着人走了。l ☆、第一百二十五章 意气 霍灵璧就对着薛子桢咬耳朵:“等孙子生下来,你看他还瞪不瞪眼了。” 薛子桢看着他道:“你真的不介意咱们的孩子姓薛?” 霍灵璧无所谓道:“难道姓薛就不是我的儿子了?别说姓薛了,就是姓赵钱孙李,骨子里流的还是我的血,那也是我的儿子。” 薛子桢忍不住笑了:“少胡说了,若是姓赵钱孙李,只怕连我父亲也要生气了。” 两个人回了双桂堂,一起用了晚饭,说起了兴王和秦子瑜的婚事。 薛子桢道:“主要是秦姐姐的出身问题,若是刻意遮掩,被人发现了,只怕会适得其反。” 霍灵璧笑道:“我倒有一个主意。” 薛子桢忙道:“你快说!” 霍灵璧笑道:“这件事只要求了赵皇后,一准能成,你想想,兴王娶了秦子瑜,不就变相的站在了太子这边吗?赵皇后肯定会想办法促成这门婚事的。” 薛子桢道:“若是这么说,赵皇后自然是满意了,但冯贵妃和庄淑妃岂不是要不满意了?庄淑妃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出身高门的媳妇,她又是秦姐姐的正经婆婆,得罪了她也不好,再者说,只怕赵皇后也不肯同时得罪冯贵妃和庄淑妃,毕竟这桩婚事成了对太子有益,可若是不成,对太子也没什么坏处啊,两相权宜,只怕她难答应。” 霍灵璧笑道:“你不知道,最近皇上的胃口不好,这都两三天了,一日三餐颇有些食不下咽,请了御医诊脉。也没发现什么毛病,如今御膳房的人都战战兢兢,变着法儿的做吃的想让皇上吃上一口,秦子瑜擅长厨艺,若是做出的饭菜合了皇上的口味,皇上免不了要赏赐的,到时候先入为主的给皇上留下了一个好印象。这事不就成了一半了?” 薛子桢眼前一亮。急急忙忙的起身道:“我这就回家和秦姐姐说。”还未起身就被霍灵璧拦住了:“我出宫的时候遇到了岳父,已经说了这事,岳父说回去后会和秦子瑜商量。你就别乱跑了。” 薛子桢笑了笑:“你这个主意若是成了,也就是他们俩的媒人了,到时候去讨媒人的谢礼去。” 霍灵璧把她抱到了自己膝盖上搂着,贴着她的脸笑道:“我不要他们的礼。你给就成了。”说着凑到薛子桢耳边轻声说了他的要求。 薛子桢面色一红,把他给推开了:“少胡说!我才不呢!” 霍灵璧戏谑道:“是谁当初答应我的?在床上就全听我的?” 薛子桢语结。撅着嘴不肯应,只赖在霍灵璧怀里撒娇。 霍灵璧抱着这么个大宝贝哈哈大笑,却也有些感慨,若是他刚回京的时候有人告诉他他会有这么一天。只怕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 再说薛丹臣,听了霍灵璧的话后仔细一琢磨,果真觉得此事可行。遂叫了秦子瑜来,把顺昌帝最近失了胃口的事说了。问秦子瑜有没有什么主意,秦子瑜仔细想了想,又问顺昌帝的脉象如何,总要根据他的身子来对症下药才好,薛丹臣又去太医院询问了顺昌帝最近的身体状况,说是因为夏日炎热,顺昌帝又上了年纪,心思重,所以才没有胃口。 秦子瑜在别的事情上不行,说起吃的来就头头是道,很快根据顺昌帝的情况列了一长串菜单,薛丹臣便让她先在家练习练习,由他来出面促成这件事。 薛丹臣照旧去找太子,只说太子担心顺昌帝的身体,偶然去薛家吃过秦子瑜做的的饭菜,觉得好,再推荐给顺昌帝的,不仅顺理成章,还能体现太子的孝心。 为了能让顺昌帝不察觉这其中有人刻意安排,薛丹臣故意没告诉兴王,让秦子瑜也不说,等到太子回禀了顺昌帝,顺昌帝没应下,倒是赵皇后担心,劝顺昌帝好歹试一试。 顺昌帝被这么一劝,再加上自己一直不吃东西,也着急了,这才应下了。 薛丹臣这才带着秦子瑜进宫,满御膳厨房的厨子和宫女太监,还有赵皇后特意派来监察的嬷嬷都看着秦子瑜一个人张罗忙活,秦子瑜在家中早就练习了多次,此刻也是轻车熟路,难得她也不怯场,手脚利落,不到一个时辰就做好了四菜一汤,亲自端了过去。 掀开盖碗,这四道菜却都是普通至极,第一道是一方豆腐,除了上面撒了些葱花外并没有其他佐料,第二道是凉拌菠菜,看上去也是清清爽爽的,第三道是清炒海蜇丝,第四道是则是一盘五色的水晶糕,看上去晶莹剔透,格外诱人,至于汤碗里则放着冰粥。 这四菜一汤看似简单,但吃饭讲究个色香味俱全,如今看上去已经赏心悦目,勾起了人的食欲,顺昌帝便提起筷子尝了尝,谁知竟是出人意料的好吃! 那豆腐虽然简单,却没有豆腥气,反而嫩汪汪的,清凉爽口,而凉拌菠菜和清炒海蜇丝也只放了少许的芝麻油提味,水晶糕五种颜色是五种口味,而冰粥里也放置了许多切成小块的水果。 刚开始顺昌帝只是想尝尝,谁知一尝就停不下来了,许久没吃饭,如今倒觉得有些酣畅淋漓,意犹未尽的感觉,一边吃一边问秦子瑜:“那豆腐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秦子瑜细细的说了,每样菜用了什么佐料,如何烹饪的,顺昌帝听她说着,倒也觉得极有意思。 一顿饭毕,顺昌帝吃的心满意足,笑道:“材料虽然简单,难得的能做出这个味来,那清炒海蜇丝朕也吃了不知多少遭,却都比不上你做的可口,你有功,朕要好好赏你。” 秦子瑜不慌不忙跪下道:“这些都是民女应该做的,不敢领赏。” 薛丹臣也在一旁笑道:“皇上,臣这个侄女年纪虽小,却很有主意,祖上就是开饭庄的,她承袭了一身的好厨艺,原说要开个大酒楼光复祖业,但臣想着到底是个姑娘家,抛头露面也不好,就给她置办了一个小院子,专门做私房菜,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她此番来也是出于对皇上的孝心,领赏一事也就免了吧。” 顺昌帝一听秦子瑜如此自立自强,再看她在御前也是镇定自若,毫无怯色,不由暗暗满意,笑道:“既如此,朕就不赏了,皇后,你看着赏些东西吧。” 赵皇后笑盈盈应了,自回去叫人准备东西,而薛丹臣趁机对顺昌帝说有事要商议,顺昌帝便叫太子把秦子瑜送出宫。 太子见秦子瑜果真让顺昌帝吃了东西,心里也十分感激,对秦子瑜也颇为客气,秦子瑜看着他是兴王的大哥,自然也十分有礼。 而这一幕落在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