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不过是赌气,想看看父亲是不是还像以前似的纵容她罢了,遂故意提出这样的要求来。kuxingyy.com 薛丹臣可不笨。女儿是什么样的脾气他还是清楚的,断不会无缘无故提这样无理的要求,再听了溪柳的话,也有了几分明白,不由哭笑不得,只怕是女儿吃醋了呢,觉得有了弟妹父母就不疼她了。不由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心疼。这才毫不犹豫的吩咐人去把那铺子买下来。 其实在薛丹臣看来,即便再多一个孩子,哪怕是个儿子。也是无法取代薛子桢的地位的,毕竟薛子桢是他亲自带大的,小时候抱在怀里亲自换尿布,亲自喂饭。长大后又手把手的教她写字念书,像这样倾注心血的去培养一个孩子。到了他现在这个年纪,只怕是做不到了。 薛子桢于他来说是骄傲,是倚仗,而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虽然让他喜悦,让他期盼,却比不得薛子桢那样的重要。如今薛子桢居然用这样的方法来试探他,他自然不能让她失望! 两天以后。薛丹臣的心腹薛丁亲自把那地契房契送到了薛子桢跟前,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回话:“老爷也没问姑娘要这铺子做什么使,只说但凡姑娘要的,他一定会弄到,还让属下来问姑娘,将来招婿,是要住在家里还是要分开单住?若是要单住,只怕这房子现在就要开始准备着了。” 聪明人之间话不必多说,一句足矣,薛丹臣让薛丁这么问,便是表达了他的意思,不管陆如英生男生女,也不管薛家是否有香火继承,都不会损害薛子桢在家里的地位,只要她想和离想招婿,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是会支持的,不会因为多了个儿子或者女儿就有所改变! 其实当时薛子桢说了要那铺子的话以后就后悔了,觉得自己有些不讲理,但她心里还是存了一丝期盼,如今见了这房契地契,又听了那一番话,便知道自己在父亲心中的地位是没有下降半分的,不由喜悦,可面上还要绷着,道:“你回去告诉父亲,招婿的事我还在考虑,房子先不用准备,就是将来要招婿,我也是要住在家里的。” 薛丁应了,自回去回话,薛丹臣听了这话笑了笑,心中有数,也就没多问,这一篇就算是揭过去了。 再说薛子桢那边,她见薛丁的时候霍灵璧不在,等到薛丁离开,两个人正好在院子里打个照面,薛丁行个礼就匆匆走了,霍灵璧却奇怪得很,他是知道薛丁的身份的,是薛丹臣的心腹,办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事,如今怎么跑了这里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他匆匆进了屋子,却发现薛子桢笑眯眯的,显然心情很好,还难得的给了他一个笑脸,叫丫头倒茶。 霍灵璧知道这中间肯定有事,就是自己问薛子桢也未必肯说,也就没表露出来,只不动声色的说了两句闲话,等到了晚上,趁着薛子桢被霍夫人叫了去,他把院子里的几个丫头叫了来问。 薛子桢的陪嫁丫头就是知道内情也未必会说,但除了她们,院子里也有霍灵璧的心腹,一听他问便仔仔细细的说了:“当时房里只有溪柳姐姐伺候,我们在外头听得也不清楚,只隐约听到什么地契房契,要准备收拾房子,还说到了招婿!” 霍灵璧心中一跳,面无表情挥退了丫头,心里却怒火滔天! 敢情薛子桢现在还想着跟他和离,然后回家招婿的事呢! 偷了他的心!骗了他的感情!哄得他眼里除了她再放不下旁人!如今连家底都给她了!她却脚底抹油要溜!天底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震怒过后,霍灵璧慢慢冷静下来,他知道,要想对付薛子桢这样的女人,越生气越坏事,反而会被她抓住把柄,他只有冷静下来,才有机会反击! 是以等到薛子桢回来,霍灵璧已经敛了神色,不露半分破绽,只问霍夫人叫她过去说了什么事。 薛子桢对霍灵璧的怒气毫不知情,还笑意盈盈的:“娘在准备大妹妹认亲时要送的礼物,想问问江南的风俗,也免得到时候失了礼数。”薛子桢的外祖父外祖母都是江南人,她对这些也是了解的。 霍灵璧“恩”了一声,状似无意道:“今天我在院子里看到了薛丁,他不是岳父的心腹么?来这儿做什么?” 薛子桢一想起她无理取闹来试探父亲的事就觉得害臊,下意识的就不想告诉霍灵璧,免得他取笑自己,遂道:“也没什么事,我担心母亲,叫人回家问问,没想到父亲派了薛丁来回话。” 霍灵璧见她到了这个时候还面不改色的对他撒谎,心中怒意更甚,再也忍不下去,冷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薛子桢。 薛子桢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发起脾气来,仔细想了想,自己可没说什么话招他,遂也不甚在意,只吩咐瑶芝:“明天你回家一趟,仔细问问外祖母,那些婚礼风俗我也不是太懂,细细的问清楚了,也省的闹笑话。” 瑶芝应了,小心翼翼看了霍灵璧一眼,这才退了下去。 一时间,屋里安静下来,两个人一左一右,都在看书,只是这书是不是真的看进去了,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第二日一早,瑶芝回了薛家,到了中午才回来,又去了霍夫人那儿回话,而薛子桢则忙着和针线房的绣娘结账,前阵子霍晓清的嫁衣并一些荷包帕子之类的绣品,针线房忙不过来,特意请了外头的绣娘帮忙,如今这些活儿计做完了,也该给那些绣娘结账了。 忙了一上午,薛子桢也有些疲倦,中午回了双桂堂吃饭,霍镝特地跑回来传话:“世子爷今天不回来了,吩咐属下回来说一声。” 薛子桢道:“他是不回来吃饭了还是怎么着?” 霍镝支支吾吾好一会才道:“兴王殿下约了世子爷去庆湘楼喝酒,只怕晚上也不回来了。” 庆湘楼是个什么地方,薛子桢不太清楚,只当是普通酒楼,点了点头就没多问,但瑶芝却是听说过的,这庆湘楼可是京城最大的青楼,去那儿喝酒,能有什么好事?不由恶狠狠瞪了霍镝一眼。 霍镝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赶忙告退,一溜烟跑了。 庆湘楼,红烛高照,锦绣添香,楼上最大的雅间中,以霍灵璧和兴王为首的一些王孙公子疏疏散散坐着,身边偎红倚翠,说不出的香艳风流。 其中的两位花魁分别依偎在兴王和霍灵璧身边,一个叫花叠青,一个叫花间蕊,长得如花似玉,且温柔似水。 霍灵璧因为薛子桢欺瞒他的事不痛快,兴王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日他去找秦子瑜,秦子瑜居然不见她!还甩脸子给他看,真真是莫名其妙,他连哪里得罪了她都不知道,郁闷的不行,特地拉了霍灵璧来借酒浇愁。 他连灌了两壶酒下去,已经有些醉意了,抱着花叠青动手动脚的:“心肝儿,还是你听话,不会惹本王爷生气,本王疼你……”花叠青娇笑着,嘴上说着不依,身子却往兴王怀里钻,两个人纠缠着滚到了一起。 花间蕊见好姐妹很快得到了兴王欢心,不由羡慕,期期艾艾的望着霍灵璧,即便不是皇子,也是个国公府的世子爷,又是这般丰神俊朗,英俊潇洒,不由放软了身子靠过去,娇声软语道:“世子爷,蕊儿给您斟酒……” 霍灵璧瞥了她一眼,两弯柳叶眉,一双桃花眼,明眉皓齿,唇红齿白,竟与薛子桢有几分相似!l ☆、第一百零八章 不甘 一想到自己跟个傻子似的被她玩弄在鼓掌之间,霍灵璧心里那股火不仅没压下去,反而蹭蹭往上冒,借着酒意,他一把揽住了花间蕊,还未凑近一亲香泽,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胭脂水粉的味道,几欲让人作呕,他回想起薛子桢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与眼前的庸脂俗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顿时没了兴趣,意兴阑珊的把花间蕊给推开了。 花间蕊眼看着一块肥肉要手到擒来了,却又被推开,不由不甘心,立刻又贴了上去,跟一汪水似的媚的勾人,霍灵璧却不耐烦了,本想一脚踹上去,可看着那张与薛子桢相似的脸,到底狠不下心,阴沉着脸色,抬脚就走。 本来霍灵璧说了不回来睡,是以薛子桢也没给他留门,如今大门都落锁了,他又突然回来了,敲门声把整个双桂堂都给吵醒了,薛子桢也吩咐琼露进来点了灯:“世子爷回来了?” 琼露道:“是,不过看样子喝了不少酒。” 薛子桢道:“你去准备热水,再叫春暖和秋香过来服侍。” 春暖和秋香是霍家的丫头,向来只服侍霍灵璧,薛子桢平时也甚少使唤她们。 琼露应了,跑出去喊春暖和秋香,说话间,霍灵璧已经进来了,果然满身的酒气,走路都有些发飘了。 薛子桢已经睡下了,也没换衣裳,本来不打算理他的,所以才叫了春暖和秋香过来,谁知这两个人进来了,霍灵璧却一把把人推开,贸然掀开了薛子桢那边的帐子。直剌剌走了进去,指着薛子桢道:“做丈夫的喝醉了酒,做妻子不管不问,还高床软枕的睡着,这是哪家的规矩!” 薛子桢看他一副醉态,说的又是酒话,蹙着眉头也不跟他计较。只吩咐春暖和秋香:“把世子爷扶到净房去醒醒酒。” 春暖和秋香面面相觑。都有些战战兢兢,畏惧霍灵璧的脾气不敢上前,霍灵璧见薛子桢只把他推给别人。越发的恼怒,冷冷道:“我不要别人服侍,就要你服侍!” 薛子桢静静看着他,心中不由忖思。他这是真的醉了才口不择言?还是借酒装疯?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看在霍灵璧一直对她不错的份上回报一下。遂跟哄孩子似的温声道:“好,我服侍你,但是你喝醉了,我一个人可扶不住你。叫丫头扶你去净房如何?” 霍灵璧点点头,踉踉跄跄的往净房去,春暖和秋香伸手要扶。也被他不耐烦的甩到了一旁去。 薛子桢无奈,只好跟了进去。春暖和秋香则提了热水来。 霍灵璧看着薛子桢拘谨的站在净房门口不愿意进来,冷笑着,一面盯着她一面解自己的衣裳。 薛子桢不禁无语,她知道霍灵璧这是在故意欺负自己呢,巴不得看她害羞逃跑的样子,自然不能让他如愿,因此强忍着羞意坦坦荡荡的看着霍灵璧脱了衣裳,浑身上下只余一条中裤。 她看着霍灵璧,霍灵璧也看着她,两个人谁都不甘示弱,春暖和秋香准备好了洗澡水也不敢催促,站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还是薛子桢先败下阵来,别开了眼睛,吩咐春暖:“世子爷喝醉了,你们好好服侍。”又对担心的守在外面准备随时冲进来的瑶芝道:“你去小厨房预备一碗醒酒汤,大家都睡下了,悄悄地,也别惊动人。”说完自己也退出了净房。 霍灵璧阴沉着脸色,由春暖和秋香服侍着洗了澡,换了干净衣裳,浑身上下都觉得轻松不少,又被灌了一碗醒酒汤下去,神智反倒越发清明了。 薛子桢已经换了衣裳,坐在堂上等着他,倒也没发脾气,只是道:“今天在外头遇到什么事了吗?还是我哪里得罪了你?” 霍灵璧这个时候反倒没了言语,慢腾腾的坐在一旁,只是一言不发。 薛子桢看着他,又问了一遍,霍灵璧才冷笑道:“反正我们早晚都要和离,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左右我的事与你无关。” 薛子桢一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倘若我们真的和离了,你的事情我自然不会问,但如今还没有和离,你我是夫妻,荣辱一体,你的事我自然是要问的。” 霍灵璧一听她这话,说什么如今还没和离,那不就是说以后还是会和离? 他心里仿佛有一簇火苗燎燎的烧起来,烧的他连心肝脾肺都是疼的:“既然早晚要和离,倒不如现在就和离!也省的耽误了薛大小姐您的青春年华!至于皇上那儿,该怎么处罚,我自去领!” 薛子桢愕然,不知道霍灵璧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就是喝醉了酒,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醉糊涂的呀。 她尚自怔怔的,霍灵璧却跟发狂似的,拽着薛子桢的胳膊就把她往外扯,等薛子桢反应过来,已经被推出了房间,霍灵璧当着她的面冷着脸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薛子桢站在门外又是气愤又是羞窘,霍灵璧他怎么敢! 居然就这么把自己给赶出来了!就是再怎么讨厌她,也没必要这么过分吧! 瑶芝和琼露听到动静,赶忙跑了过来,见薛子桢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都气的不得了,瑶芝赌气道:“我去告诉国公爷和夫人去!” 琼露则道:“都这样了还说什么?不如去外院告诉沈侍卫,咱们直接回家算了!也省的受这样的气!” 薛子桢却把两个人拦住了:“这件事不宜闹大,传出去固然都说霍灵璧的不是,但对我的名声也没什么好处,更何况母亲有了身孕,父亲的事情也多,犯不着拿这样的事惹他们烦心,至于国公爷那边,都歇下了,怎么好再惊动?” 她虽然愤怒,但理智尚存,为今之计,也只有她忍气吞声了,她按下心中的怒火,吩咐瑶芝:“把西厢收拾收拾,我今天就歇在那儿了。” 有天大的事,也要等到明天再说。 瑶芝和琼露虽然不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