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性子。kunlunoils.com只怕要给他娶个精明厉害点的妻子管家理事。遇到事能拿个主意,也算是弥补他的不足了,要不然把这么一大家人交给他照顾。还真是不能放心。 至于秦子瑜的婚事,只怕要看她和兴王之间的缘分了,兴王到底是王爷,即便要娶王妃。也不可能娶一个无父无母的厨娘,即便父亲把她收为义女。但到底不是亲的,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出来,将来是挥剑断情还是委屈自己去做妾,就要看秦子瑜自己的选择了。 薛子桢叹了口气。不过是过一段日子没回家,感觉就多出了许多事情似的。 中午薛家招待女儿女婿,自然是大摆宴席。谁知饭吃了没一半,霍家就来人报信了。慌慌张张的:“夫人命小的请世子爷和世子夫人回去,说家里出了大事,姑老爷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了,皇上大怒,叫了国公爷进宫,如今生死未卜呢!” 霍灵璧腾地站了起来,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薛子桢也紧跟在后面,大家具是愕然,等回过神来想问两句呢,这两个人早就走远了。 陆如英手足无措的看向了薛丹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薛丹臣的眼神一闪,也有些疑惑,镇国公为邱明说情的事他是知道的,当时也觉得不以为然,邱明不过是个芝麻大小的官儿罢了,死了活了的,谁能注意到他?可如今偏偏被皇上抓个正着,只怕是小人作祟,故意把这事捅了出来呢。 是霍家的敌人?还是有人想借齐王的事趁机作乱? 薛丹臣安抚的看着陆如英:“镇国公深得皇上信任,如今只是叫进宫问话,应该没什么事,咱们先别杞人忧天了,若是真的有事,我再去求情也不迟。” 陆如英主要是担心女儿:“若是霍家真的出事了,桢姐儿怎么办?” 薛丹臣笑了笑,声音里却是不容否决的坚定:“还能怎么办,薛家的女儿自然接回薛家了!不过你也先别自己吓唬自己,还不到这个地步呢。” 虽然薛丹臣说没事,但大家哪还有心情继续吃饭,坐了一会就都散了。 再说霍灵璧和薛子桢迅速赶回家,一进门就看到霍夫人并霍家姐妹坐在一起默默垂泪呢,看到霍灵璧,霍夫人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松了口气,霍灵璧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还没回来?” 霍夫人含着眼泪摇摇头,又恨恨道:“早知道就不该淌这趟浑水!为了救你那个不争气的姑父,倒把你爹也害了!” 霍灵璧道:“事已至此,说这话又有什么用?”他朝薛子桢使了个眼色,让她照顾好霍夫人,薛子桢点点头,轻声道:“你先去忙吧,家里有我呢。” 霍灵璧把家里交托给她,再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自出去找门路打听。 薛子桢扶着霍夫人坐下,柔声安慰道:“娘也别担心了,皇上召爹进宫也只是为了问清楚事情罢了,未必就要定罪,更何况夫君铲除逆贼立了功,皇上总要顾忌几分。” 霍夫人蹙眉道:“皇上正为这事生气呢,齐王以前那么风光,还不是说处决就处决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实在是怕得很。” 薛子桢笑道:“太平盛世,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皇上是断不会轻举妄动的,尤其是霍家乃武将世家,军功起家,势力遍布军中,皇上不会轻易撼动霍家这颗大树的,依我看,召爹进宫也不过是训诫申饬一番出口气罢了。” 霍夫人点点头,想起霍家的势力,想起立了军功的儿子,悬着的一颗心慢慢放了下来。 霍晓清和霍晓泠也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此刻也安心下来。 但薛子桢又来了一句:“不过姑父的命只怕是保不住了,就连姑母和表弟表妹只怕也要受牵连。” 霍夫人冷笑道:“这也是她们活该!该尽的亲戚情分我们已经尽了,难道还要为了他们赔上我们自己?” 薛子桢道:“但是这个忙我们还非帮不可呢,您想想,我们若是眼睁睁看着姑父姑母一家子送死却袖手旁观,岂不是得罪了二房的叔叔婶子?外人岂不是觉得我们狠心凉薄?将来遇到事情,哪还会有人愿意拉我们一把?所谓有来有往,如今我们为了一门亲戚被皇上斥责,表面上看是吃了亏,但实际上却得了忠义仁孝的好名声,这可是千金不换的!” 霍夫人被薛子桢这一席话说的一愣一愣的,在她眼里天都要塌了的事,怎么在儿媳妇眼里倒成了好事? 薛子桢笑道“您若是不信,只管瞧着,不光霍家没事,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亲友送礼问候呢,为今之计,咱们该把姑母和表弟表妹接过来安置才好。” 霍夫人只觉得头痛,道:“既然你这么说,那这事就交给你了,不过把他们安置的远远地,别让我看到。” 薛子桢应了,自去吩咐人去邱家接人。 霍姑太太得了信儿后就昏死过去,醒来后就只是不住的哭,可偏偏是大年下,哪家不是高高兴兴的过年?她就是想求人都不好意思登门,如今见薛子桢派人来接她,还说会尽量的奔波营救,不由万分感激,如今她已经低到了尘埃里,谁肯拉她一把,对她来说无异于再生父母。 霍家那边,管事前脚出门把霍姑太太一家子接到镇国公府,后脚宫里的圣旨就下来了。 就像薛子桢所说的,顺昌帝虽然震怒,但也真没把镇国公怎么样,只是罚奉两年,禁足一个月罢了。 圣旨接了没多久,镇国公就回来了,不过是被人抬着回来的,说是被顺昌帝赏了二十板子。 镇国公虽然身强体壮,到底上了年纪,二十板子一点水份没掺,着实打下来后也够受的,头上虚汗直流,面色苍白,离奄奄一息也不远了。 霍夫人一见这样子,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扑在镇国公身边,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薛子桢一边打发人去请大夫一边叫人把镇国公抬了进去,受伤的是公公,她做儿媳妇的也不好往跟前凑,伤的又是那样的地方,霍晓清和霍晓泠也不好在跟前,遂只有霍夫人一个忙活。 薛子桢便问跟着镇国公回来的管事:“世子爷呢?” 那管事擦了擦汗,道:“皇上虽然罚了国公爷,但并没有牵连世子爷,还给世子爷吩咐了差事,说是去捉拿什么逆贼,世子爷吩咐奴才们把国公爷送回来就匆匆走了。” 薛子桢心中一沉,道:“你可知道去哪家捉拿逆贼了?” 管事想了想,道:“好像是梧桐巷谢家。” 薛子桢怔住了。 梧桐巷谢家,这是从前朝就兴盛的世家,据说是魏晋时候谢安的后人,一向自诩清高,家里人一不做官,二不和勋贵世家联姻,反而耕读传家。 久而久之,谢家的名声在京城就很高了,谢家好几位老爷都是士林鸿儒,桃李满天下的。 如今说谢家是逆贼,难道他们家帮齐王谋反了? 薛子桢心里七上八下的,再加上镇国公受伤的事,家里上下都心神不定,慌慌张张的。 一直过了三更,霍灵璧才回来,满面倦色,见薛子桢还没睡,也有些诧异:“怎么还没休息?” 薛子桢道:“等你呢,你去谢家了?”l ☆、第一百零二章 清算 霍灵璧叹了口气,把沾了血污的外衣脱下来嫌弃的扔在了地上,道:“我今天进了宫,一句话还没说呢,就看着皇上训斥父亲,又赏了板子,我说要替都不许,结果父亲挨完板子,皇上就让人立刻把姑父处决了,还说诏狱里关着的人,但凡和这次齐王谋反有关的人立刻都处决了,一刻钟也不许耽误,又让我去谢家抓人,说齐王曾经对他夸赞过谢家的人,还举荐谢家大老爷做官,足见两边关系亲密,这次齐王谋反,多半谢家也跑不了,要我去抓人。” 薛子桢冷笑:“齐王举荐的人多了,难道皇上要一一的清算?” 霍灵璧沉默着没说话,薛子桢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难道皇上真的要……” 霍灵璧沉重的点点头,道:“皇上叫了吏部的人过来问,齐王都曾举荐过谁,名单要一一记录下来,还召见了岳父,我觉得奇怪,皇上大过年的突然闹出这事到底是为了什么,结果太子悄悄告诉我,前阵子皇后娘娘病了,皇上一直在旁边照顾,没有闲心处理这些事,如今皇后娘娘痊愈了,皇上就迫不及待的动手了,连正在过年都顾不得了,足见对齐王谋反一事是多么的愤怒。” 薛子桢叹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不管上一辈有怎样的恩怨,皇上对齐王实在是没的说,要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到头来反咬我一口,我估计也得被气死。” 霍灵璧看着她,忍不住一笑:“你亲手教导出来的孩子应该不会走上谋反这条笨路吧!” 薛子桢瞪了他一眼,道:“如今你打算怎么办?真的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霍灵璧道:“圣命难违啊,我有什么法子?难不成抗旨?” 薛子桢思索片刻。道:“抓人是抓人,可怎么抓还不是你说了算?倒是姑母那边,姑父死了,如今可怎么交代?” 霍灵璧揉了揉额角,很是头疼,外头的事一大堆他都应接不暇了,哪里还管得了交代不交代的事。遂道:“以后姑母只怕就要留在咱们家了。你多费心劝劝,也只能这么着了,我能奉养她终老。但姑父实在是救不出来了。” 薛子桢笑了笑:“人家有儿子,要奉养也轮不到你啊!” 霍灵璧扯了扯嘴角,就他那个表弟,整个一个酸书生。自打姑父出事,他除了跟个娘儿们似的唉声叹气。一点主意都没有,指望他奉养老人,下辈子吧!能把他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 不过这话霍灵璧也不好跟薛子桢抱怨,都累了一天了。两个人草草梳洗过便上床歇息了,但都没有睡意,尤其是霍灵璧。心里总觉得有些歉疚,明明说好了今天陪着薛子桢回娘家让她一家团聚的。还说让她多住几天,结果连一顿饭都没吃完。 他扭头看着薛子桢那边,帘幕低垂,挡住了他的视线,但他知道,薛子桢肯定没这么快睡着,便轻声道:“对不住,今天我食言了,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再陪你回娘家如何?” 沉默了好一会,那边才传来薛子桢的声音:“无妨,我不介意的。” 霍灵璧笑道:“你介不介意是你的事,可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的。” 薛子桢没做声,盯着帐子顶绣着的百蝶穿花的图案,朦朦胧胧的睡去。 接下来几天,霍灵璧在外奔波,霍夫人要照顾镇国公,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就落在了薛子桢身上。 邱明死了,霍姑太太要给他发丧守灵,又回到了邱家,薛子桢免不了派人过去帮衬,而又正值过年,东家西家的宴请也都是免不了的,那些登门送礼的也要一一的打发,真是忙的脚不沾地。 而外面的形势也不容乐观,顺昌帝以雷霆之势查抄了十数个大臣的家,都关在了诏狱里,据霍灵璧所说,顺昌帝要人日夜审问鞭打,问是否与齐王勾结,熬得下来的人未必能证明其清白,熬不下来的索性一命呜呼了,而他们家的家眷也大都没什么好下场,男子发配充军,女子没入教坊司,这对那些娇生惯养的贵妇千金来说无疑是坠入了地狱,很多人都不堪受辱自尽了…… 还未到元宵节,京城已经是血流成河了! 薛子桢虽然没亲眼所见,但光是听说的就骇人听闻了,溪柳几次出门,都说东市菜市口每天都有人被处决,老百姓刚开始还凑热闹的围上去看,后来都麻木了,如今那一片地方连泥里都浸了血,一到晚上就阴森森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霍灵璧每日早出晚归,虽然每次都在外院换了衣服才回来,但身上还是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霍灵璧怕晦气,索性直接睡在了外院的书房,每天回来也是告诉薛子桢哪家又被查抄了而已。 短短半个月的功夫,上至六部,下到各州各府的地方官员,已经死了二十八个,不管你是正二品的大员还是从六品的小官,也不管有什么样的靠山和依仗,只要你被查出与齐王有什么牵扯,肯定难逃一死! 相比外面的腥风血雨和人人自危,镇国公府倒是安静得很,镇国公虽然挨了板子,但到底没受什么惩罚,霍夫人见都被薛子桢说中了,便对她越发的信任,遇到什么事都要听听她的主意。 更何况这次顺昌帝查齐王谋逆案,薛丹臣又升官了,他原本就是阁老,又掌管着吏部,即便在内阁六位阁老中是最晚入阁的,但谁都不敢轻视他,如今刑部的苏魁章因为替他的亲家说情,被顺昌帝免官了,顺昌帝又叫薛丹臣把刑部也管起来,这么一算下来,薛丹臣相当于同时管了吏部和刑部,其炙手可热,可见一斑。 因为这件事,大家都看出了顺昌帝对薛丹臣的信任,一窝蜂的跑到薛家去求情,还不敢明目张胆的过去,单挑半夜时候悄悄登门,把帖子和礼物往门房一放,人却溜了,你不收也得收,每天早上薛家一开大门,门口都堆得满满的,想出门都困难,薛丹臣无奈得很,只能按着帖子让人一一把礼物给送还回去。 有的人见薛丹臣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