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你别对我抱有不正当感情哈,我的心都在方老师那里。 -……您想得太美了。 她在出神,林宵白也在发呆,贺执无聊地上楼换了衣服,回来时刚巧听见小白白一脸纠结地问道:“你就是关关且鸟?” 多么熟悉而令人怀念的问题啊。 关关撑着脸面无表情:“我不是。” 林宵白:“?” 关关:“我是关关雎鸠。” 林宵白尴尬地“哦”了一声,坐下了。 贺执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林宵白,你是不是喜欢她?” 关关也悠悠地看了过来。 林宵白脸涨得通红,大声为自己辩白:“在下心有家国天下之大义,情爱实难有一席之地!” 关关诧异地看向贺执:“他说什么呢。” 贺执打了个哈欠:“他说儿女情长什么的没意思,光耽误他倚天屠龙。” 关关感觉好玩笑了出来,又听见贺执主动介绍:“林宵白还拥有自己的百度词条呢。” 女孩有些好奇,拿出手机没搜到,还以为是自己打错了字,于是把手机递给了贺执:“应该怎么写?” 贺执随便按了几个字母就把手机还给了她,起身去窗边浇花。 关关看着屏幕上的词条,“哈”地一声笑了出来。 “狗”。 他俩在这一唱一和地贬低自己,林宵白心中苦闷不敢释放,只能捂着嘴默默在墙角思念许啄。 还是小白脸好,小白脸妙,小白脸就从来不欺负自己。 关关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忽然对着贺执的背影说:“喂,大帅哥,我觉得你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就对我很不耐烦。” 贺执背对着她点了点头:“我感觉你的感觉很敏锐。” 关关皱了皱鼻子,有点不高兴:“我可是秋秋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想和他在一起,第一关就是我这关!” 关关难过关关过,你听过没有! “……” 贺执缓缓转过身来,眼神深如幽谷,细看似乎还有星火。 “你们……没在早恋?” “你觉得我们是一对?” 女孩子似是被他逗笑了,不答反问:“你以为凭秋秋那个软性子,班上那些混蛋不敢欺负他只是因为同学友爱吗?” 贺执抬眼看她,没说话。 关关靠在椅背上,晃了晃腿。 “我初二的时候,喜欢过一个男生,”她顿了顿,笑着补充,“不是秋秋。” “那时候眼睛不好,脑子也不对,写了一封好长的情书,美滋滋地去送给人家。虽然被婉拒了,但我觉得他还是个绅士的好人,但万万没想到,这人回了班就把我的情书随意丢了,任凭他们班同学肆意嘲笑我不自量力。” 再后来,那封情书被塞进了公告栏里。 女孩子十几年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的难堪。 林宵白皱了皱眉头,贺执侧过脸,不屑地啧了一声。 但关关却笑了。 “你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了吗?秋秋走过来,把玻璃砸碎了,我都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棒球棍。” 纤瘦的男孩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情书,走过来把它还给了自己的主人,那双看过来的眼睛又黑又圆,睫毛浓密掩着静谧。 “给。” 贺执更不想说话了。 他看着窗外,似乎在想象那幅画面。 勇敢的小结巴。 “还说他不喜欢你?” 贺执扯了扯嘴角,感觉心里又酸又软。 关关:“不啊。我又不是没有喜欢过人,当然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眼神。” 贺执回头看她。 什么眼神? 可关关又换话题了。 “我们从小学就是同学了,但我以前一直没注意过他。后来秋秋告诉我,他帮我,是因为小时候我帮过他。” 讨厌的小鬼偷走了许啄的铅笔盒,扔掉了他的所有文具,在里面塞了好多好多的毛毛虫,还有一只濒死的蝴蝶。 林宵白:“我操……” 贺执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说什么?” 所以小结巴才那么害怕虫子。 那年,在小男孩脸色煞白之时,女孩走过来合上了他的文具盒,走到那个小混蛋面前把所有的虫子都倒到了他的头上,然后举起文具盒,“啪唧”把虫子碾碎在了尖叫小鬼的头上。 贺执:“……” 林宵白:“……………” 是个láng人。 关关帮许啄呼了别人一文具盒,还赔给了他一个。 于是许啄帮她砸碎公告栏的玻璃,把情书还给她。 他知道的,只要待小结巴好一点点,他就会对你特别、特别的好。 “你是不是其实不喜欢别人叫你许啄啊?” 男孩子愣了愣。 他从来没这么觉得,但是女孩子天生心细,什么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