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安排好了自家的事情,让家里人统统避开了,才让天涯抱着云出岫进去,恭敬道:“奴婢知道今天是回府的日子,已经收拾好了。” 装睡的云出岫恰到好处的“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看着小莲,道:“嗯,到了?小莲,你不必急着回去侯府。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都在这封书信里。” 云出岫虽然醒来了,却还是窝在天涯怀中,一点都不想出来。 一边说话,一边埋怨自己的依赖性太强。 还一边为自己找借口,美其名曰是一个人孤单太久,好容易有个人愿意温暖自己,自然是要不顾一切的抓住不放手。 幸好天涯甘之如饴,小莲也为云出岫感到高兴。 更让云出岫窝心的是,她刚从怀里将书信取出来准备伸手交给小莲的时候,天涯就伸手将书信拿走了,柔声道:“我替你给她,手缩回去,外面冷。” 一股蜜意如同暖流一样滋润了云出岫的心房,也让小莲的脸都红了起来,不忍直视不舍得放开云出岫的天涯。 许是觉得气氛有几分怪异,天涯不等云出岫开口,就主动吩咐小莲道:“为了方便你行事,我会让我的侍卫流风在这里随你使唤。” 一直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的流风脸上浮现出几分诧异,却很快的就淹没了下去。 天涯是主子,他如何吩咐,自己如何做就好了。 想着天涯对云出岫的.宠.,再想着云出岫对小莲的纵容,也就不难猜出天涯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安排了。 所谓爱屋及乌,也不过是如此吧。 云出岫全程都被天涯包裹在披风里面,根本没有看见小莲那泛红的眼眶,直到上车了之后,云出岫才有几分诧异的道:“我怎么觉得小莲好像不开心。” 天涯将云从出岫搂紧了,沉声道:“若你被逼婚,你能高兴吗?” “逼婚,小莲没有说啊。”云出岫有几分苦恼的皱眉,道:“小莲是侯府的奴婢,卖身契还在侯府,她父母就算是想要逼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她的卖身契在你手上?”天涯毫不留情的戳破云出岫天马行空的想法。 云出岫愣了愣,随即懊恼道:“没有,在侯府。以前在我母亲手中,如今应该在……” 云出岫的话还没有说完,脸色大变皱眉道:“师傅的意思是说,这所谓逼婚,是二房安排的?” 天涯屈指弹了弹云出岫光洁的额头,道:“还不算太笨。若非有包氏撑腰,给小莲的父母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侯府的人。” “可是,师傅,你怎么知道的?”云出岫好奇的看着天涯,脸上是绝对信任的表情。 天涯笑道:“为师内力深厚,自然是听到的了。小莲在大厅和我们说话,她的父兄就在旁边的房间商量她的婚事。” 云出岫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要派流风在小莲身边保护小莲了。不过,若是小莲的父兄一定要让小莲嫁人,流风堂堂男子,也不好办啊。等他回城里通知了我们再赶过来,只怕都来不及了。” 天涯抬手捏了捏云出岫皱起的俏鼻,贴心的道:“你能想到的事情,为师自然都想到了。在让流风留下来的似乎,为师就已经传音入密将小莲的情况告诉流风了。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将小莲平安的带回你的身边。” 云出岫眼底浮现出羡慕的眼神,不顾天涯的阻拦,掀开披风站了起来,殷勤的替天涯揉着肩膀,柔声道:“师傅,出岫想要和师傅商量一件事。” 天涯含笑道:“说吧。” 云出岫撒娇道:“师傅先答应。” “好,师傅先答应。”天涯有些无奈的点头,脸上却是满足的笑容。 看来天涯倒是十分享受这种撒娇和被撒娇的过程。 云出岫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转过身习惯性的蹲在天涯面前,仰视着天涯,脸上带着崇拜的表情,道:“出岫想学内功。” 不等天涯回答,云出岫就已经竹筒倒豌豆一样的道:“之前和母亲练武的时候,母亲都只教了一些花拳绣腿,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可以。若遇到真的练家子,那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所以,出岫恳求师傅,教出岫内功。” 说完,云出岫又有几分懊恼的道:“师傅明明都已经答应了,我还恳求做什么呢。” 听着云出岫好笑的自言自语,天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呀,古灵精怪的,一个人在这里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你有师傅,也会一些粗浅的武功,还要那么好的内功做什么?” 云出岫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一本正经的道:“师傅,话可不能这样说啊。师傅是很厉害,却不能随时随地都在出岫的身边保护出岫。万一师傅不在身边,出岫遇到危险,岂非是让师傅担心?出岫想要在师傅不在的时候,也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在师傅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助师傅一臂之力。” 天涯的眸光瞬间变得幽深如潭水一般,沉声道:“怎么会这样想?就算师傅不在你身边,师傅也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的。” 云出岫急切的摇头道:“这不一样啊,师傅。别人如何能与师傅相比?若不是师傅在出岫身边,出岫宁愿一个人。” 云出岫这负气的话,听在天涯的耳朵里却是让天涯心头一阵温暖和感动。口中却是叹息道:“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云出岫欣喜的拉着天涯的手,脸上带着无限期盼的道:“师傅这是答应了吗?” 天涯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师傅是答应了,可出岫却未必会答应。” 云出岫急急忙忙的晃着天涯的手,道:“师傅说的这是什么话,出岫怎么可能不答应。” 看着天涯脸上流露出一抹为难的情绪,云出岫好奇道:“是什么事,让师傅这样为难,并且难以启齿?” 天涯沉重的叹了口气,道:“为师手里的确有一本特殊的秘笈,能让你的内功快速增长并且不对你的身体和经脉造成任何的损伤。” “那还等什么,师傅快教我。”云出岫此刻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向大人讨要糖吃的小孩。 “修炼方式有些特殊。”说了这么久,终于说到了正题,就算是天涯,也有些忍不住了,脸颊略微有几分发红。 所幸云出岫这个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修炼内功之上,没有注意到天涯。 “师傅,你从未如此磨叽,到底是什么法子,又怎么特殊,你快说呀。”云出岫只差拿一柄斧头将天涯的脑袋砸开,看看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天涯的嘴张了张,看着云出岫那天真烂漫的脸,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而是选择直接将修炼秘笈给了云出岫,道:“具体如何,你自己看。你若决定修炼,那为师就教你。你若不愿意修炼,那为师也不勉强。为师还有别的练内功的法子,只是,三五年之内,很难出效果。” 在看见秘笈封皮上的那几个字的时候,云出岫瞬间沉默了。 她也知道天涯说的的确是事实。 若是练寻常秘笈,肯定要三五年。 云出岫等不了那么久。 可天涯的这个……《双修秘笈》也实在是有点让云出岫难为情。 《双修秘笈》的大名,云出岫自然是听说过的。 练功之时,男女双手交互,内力在双方体内形成伪阴阳交泰之状,取天地之精华,辅自身之气血,有事半功倍之效。 最让云出岫心动的是,若和天涯一起修炼这《双修秘笈》,那云出岫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达到和天涯内力相当的程度。 虽说《双修秘笈》最快的不是双手相互,而是阴阳调和,真正的阴阳交泰。 可现在的云出岫却接受不了这种,只是想,就觉得而面红耳赤,无法自持。 偏生天涯还在一边不放心的道:“出岫,为师想知道你是如何决断的。” 云出岫的脸越发的红了起来,那鲜红欲滴的模样让天涯忍不住的想要嘬一口。 就在云出岫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天涯就凑到了云出岫身边,脸上不确定的笑容:“为师觉得,还是采取双手交互的方式比较妥当一点。” 天涯的话,就像是给云出岫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的,快速的合上秘笈,双手将秘笈还给了天涯。 天涯愣了愣,诧异道:“你这是?” 出岫笑得格外灿烂,道:“既然师傅都决定了,那就听师傅的。反正师傅晚上也是要去我那边休息,正好练功,师傅觉得如何?” 天涯目瞪口呆的看着云出岫。 最开始天涯将这个秘笈拿出来的时候肯定是希望云出岫能够答应。 因为这对天涯对云出岫都好。 可云出岫真的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天涯却又有几分犹豫了。 云出岫大喇喇的拍了拍天涯的肩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师傅,你现在这样纠结,真不像是出岫认识的师傅。反正师傅都已经在出岫床上睡过了。难道还怕用这种方式和出岫双修吗?还是说,师傅不希望出岫变得强大,想要藏私?” “藏私”这两个字,云出岫几乎是用吼的吼出来的,果然就看见天涯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得的尴尬。 轻轻咳嗽了两声,调整了一下情绪,天涯深深吸了一口气,慎重道:“出岫说得对。晚上就开始双修。这秘笈,还是你拿着。在晚上开始双修之前,必须完全背诵。” 天涯虽说不是什么正经八百的真人君子,却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不明不白的占云出岫便宜。 他是很渴望能和云出岫的关系更进一步,却不是现在…… 即便是云出岫心甘情愿的和他双修,他也希望云出岫能将这本秘笈背下来,彻底的了解之后再做选择。 或许这样,天涯心里的愧疚会少一些,更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