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连绵呼啸的北风吹得窗户纸哗啦呼啦地响,江世卿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的路,耳边只不断传来皇后的话。 “这道折子,你一定要替本宫递上去。” 江世卿走路走得恍惚,脚下一滑,便重重的跌了一跤,他仰面躺在雪地里,官袍上混着雪水和泥痕,他缓缓抬起手用衣袖盖住了自己的脸,许久都没有起来。 15. 风起 他会怎么办呢? 润意回到自己的润园时,整个人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 破月帮她打水梳洗一番,润意让她也回去睡觉。再过不了一两个时辰,天就要亮起来了,大年初一,还有数不完的事要做。 她料想着祁王不会来了,没有安排人守夜,chā上了门闩。 祁王在三希堂枯坐了半个时辰,突然站起身,门口的进喜睡得头都耷拉到了肩膀上,祁王没叫人跟着,跨过他,径自出了门。 后半夜时又飘起了雪,他没有撑伞,冒雪来到了润园,看见润意房中的灯都熄了,祁王在她门口用力推了推门,纹丝未动。 他耐着xìng子拍了几下,里面的人睡得沉,丝毫没有起身为他开门的意思。 祁王在冰天雪地里站了足有一刻钟,终于忍不住,用了蛮力破门而入。 冷风灌了进去,润意撑着身子缓缓坐起来,看着那个嘴角抿平的男人。 如同绸缎一般的长发滑落在床上,润意披衣下地,趿拉着绣鞋给他倒了杯水,水有些凉了,她想叫人去烧一壶,被祁王摁住了。 润意拿来火石,擦亮了灯花,橙黄色的火苗,跃动在二人的眼眸深处。 屋里烛火熏然,祁王身上的雪花一片片化成了水,润意从柜子里取出两套常服,在祁王面前抖开,她细白的手指落在祁王颈边的盘扣上,祁王抬起手,反握住了润意的手。 两厢对望,祁王问她:“怎么没给本王开门。” 声音很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