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在门外的情景,殷舒曼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恨意和杀意,卓茵脸色一变,叫道:“来人啊!” 随即,一盆水泼到了殷舒曼的身上。 她的衣服瞬间就湿透了。已经是han冬,院子里的风吹在身上像刀割一样,冻人的水浸湿了棉袄,挡不住的han意像四肢百骸侵袭,让她忍不住发抖,嘴唇发白。 她已经冻僵了,被卓茵轻轻一推就摔在了地上。 卓茵踩着高跟皮靴走到她面前,不动声色地用鞋跟踩上了她的手,语气如常,带着笑意说:“你现在还有机会。只要你叫我一声太太,跟我认个错,我就不跟你计较。” 刺骨的凉和钻心的疼让殷舒曼嘶哑地叫着,额头冒出了冷汗。她咬着唇忍过了一阵疼痛后,艰难地开口说:“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你这么在意说明你自卑。卓茵,你在我面前很自卑。” 卓茵被踩到了痛脚,表情扭曲了起来。她弯下腰,发狠地捏住了殷舒曼的下巴,扬起手说:“殷舒曼,你以为你是谁?” 正当她要打下去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推开了她扶起了殷舒曼。 “舒曼,你怎么样?” 快要晕过去的殷舒曼努力睁开了眼睛,惊讶地说:“陆衍,你怎么来了?” 陆衍看着要上来的下人,大声呵斥:“滚!” 家丁正要叫人上去抓住陆衍,却被卓茵一个眼神制止。 看着陆衍把殷舒曼抱走,她勾了勾唇,叫来了个下人说:“去,告诉先生,一个叫陆衍的来了。” 17 殷舒彦看到陆衍来的时候先是一阵惊讶:“陆哥,你怎么来了?” 等看到陆衍怀里脸色苍白的殷舒曼后,他脸色骤变,滑动着轮椅问:“姐姐,怎么回事?” 被放到床上躺下后,殷舒曼努力朝殷舒彦露出了个笑容说:“阿彦,我没事。” “我一到苏城就四处打听你们的消息,没想到你们回了江宅。江家的人怎么会这样狠毒?今天要不是我来,你就要被弄死了!”陆衍心疼地用被子把殷舒曼裹了起来。屋子里很冷,他想生碳取暖,却发现根本没有碳。 殷舒彦眼睛通红地说:“姐姐都是为了我,才来江家做下人的。” “舒曼、舒颜,我一会儿就带你们走。”陆衍心疼地看着殷舒曼。 殷舒曼垂了垂眼睛:“我签了卖身契了。” “我替你们赎身!” 直觉陈氏和卓茵都不会这样放过自己,殷舒曼转移了话题问:“你怎么忽然回苏城了?” “我父亲给我弄了个职位,我申请调到苏城来了。这次来江宅就是借着公事来看看你们。舒曼,以后我来照顾你们姐弟。” 看到陆衍眼中的深情,殷舒曼有多感动就有多愧疚。 这时,门外传来了骚动,一个模样三十多岁的下人走了进来。殷舒曼认得那是江凌宴身边的人。 他说:“陆少爷,我们家先生请你过去。” 陆衍沉着脸没有回应。 “我们家先生说了,这里是江宅的地盘,你要做什么都要考虑考虑。尽管陆家在平城很有势力,可这是在苏城。” 双方僵持不下,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殷舒曼深知江凌宴的手段和心肠,担心陆衍真的会出事,就劝他说:“你去吧,我正好要换衣服。” 陆衍终于有些松动了。 他动了动身体,彻底背朝门外,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个东西藏到了殷舒曼的被子里,低声说:“这个先留给你自保,等我带你们走。”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殷舒曼没有看清他拿出来的是什么。等人都走后,她才伸手去摸。 入手是金属的冰凉感。 从被子里拿出来后,她发现是一把手枪。 “勃朗宁。”殷舒彦脱口而出。 殷舒曼姐弟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陆衍被“请”到书房的时候,江凌宴已经坐在了那里,目光危险地打量着他。 江凌宴的卧房和书房永远都是江宅最暖和的地方,但即使已经很暖了,他身上依旧穿着厚厚的棉袄,披着兽皮斗篷。 “陆少爷,久仰大名,今天终于得以一见。”说完,他轻咳了两声,却一点不减主人的气势。 陆衍的长相很好,因为是留洋回来的,穿的是最时兴的西装,就连发型也很时髦,看起来神气又英俊。他没有与江凌宴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我要给舒曼和舒颜赎身。” “赎身?”江凌宴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似乎是听到了很有趣的事情。 “舒曼虽然签了卖身契,但是我可以替她赎身。” 听到这里,江凌宴忽然冷笑了一声,眼中带着han色,语气轻蔑地说:“你借着公干胡乱闯我江宅后院,现在又要给江宅的下人赎身?陆少爷,这是在江宅,在苏城,你算什么东西?我相信如果你走不出江宅,也没人会追究到我头上。” “你——” “殷舒曼让我颜面扫地我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你要是轻举妄动,我可以随时了结了他们姐弟。” 论段数,刚刚读完书回国的陆衍怎么比得上一路走到今天的江凌宴? 江凌宴对门外强势地叫道:“来人,送陆少爷出江宅。” 18 殷舒曼换好了衣服,裹着被子抱着热水杯担忧地等陆衍消息的时候,江凌宴身边的人又来了。 殷舒彦警惕地守在她身边。 “先生请你过去一趟。” 殷舒曼的心沉了沉。江凌宴是个敏感多疑、性格偏执的人,陆衍的这一番作为绝对惹怒了他。 “好,请你等我准备一下。” 江凌宴的人出去后,殷舒曼摸了摸殷舒彦的脑袋安慰他说:“放心吧,没事的。”说完,她目光落在了那把勃朗宁手枪上。 犹豫了一下后,她拿起手枪藏到了袖子里。 来到江凌宴的书房,殷舒曼发现陆衍并不在。 意识到她在找陆衍,江凌宴冷笑了一声,嘲讽地说:“殷舒曼,你可真有本事。” 有本事?殷舒曼想笑。 直到听到昨晚的呻吟声,她才知道,江凌宴和卓茵是多么琴瑟和鸣。 江凌宴跟她结婚只不过是当时迫于无奈。他忍辱负重,利用殷家的势力,为的不过是成为江家的一家之主,现在他利用完了她,就跟陈氏一样,觉得当初受到了屈辱,想要报复回来。可笑她被骗了都不知道,竟然还对他生出一丝丝期盼。 这世界上有谁比他江凌宴更厉害、更可怕、更无情? 她勾了勾唇,语气清淡:“不如先生会忍气吞声、苦心孤诣。现在先生得偿所愿娶了心上人,殷家家破人亡,我也落得这般地步,不知先生什么时候才可以消气放我走?”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