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脸都红了,殷舒曼只是无动于衷地看着。 “想走?”江凌宴慢慢放下捂着唇的手,勾起一抹冷笑,朝她走来,“你是我江凌宴的前妻。你觉得我会放你跟他双宿双飞,让苏城的人耻笑我吗?” 殷舒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所以你就让你母亲逼我签下卖身契,终身为奴?”她恨极了陈氏、恨极了卓茵、恨极了为了一己之私困住她和阿彦终生的江凌宴。 她袖子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腕内侧的皮肤贴着冰凉的金属才好受一些。 江凌宴倏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摸到了她袖子里的勃朗宁。 殷舒曼下意识紧紧抓住。 江凌宴虽然生着病,从她手里夺东西却是轻而易举的。 发现殷舒曼袖子里是一把枪的时候,书房中瞬间沉寂得可怕。 江陵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把勃朗宁拿在手上仔细打量着,看不出情绪。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神色冰冷地问:“殷舒曼,你想杀我?” 殷舒曼一愣。她并没有这个打算。她只是太无助了,带着枪心里才有个依托。 “你还想要殷舒彦的卖身契吗?或者,你想让他一辈子为奴?” “无耻!”殷舒曼被他的话气得发抖,只后悔刚刚没想到用枪杀了他。 殷舒彦是她的逆鳞,任何人都碰不得。他却用这个威胁她。 江凌宴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一边把玩着枪一边说:“好好在江宅伺候我,或许我会把殷舒彦的卖身契还给你。” 殷舒曼沉默着,身体依然在颤抖。她不想答应,可是暂时却没有别的办法。 江凌宴把枪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看向殷舒曼问:“怎么,还嫌我脏?” “不。”殷舒曼抿了抿唇,“江先生,我觉得你恶心。” 江凌宴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再次剧烈咳嗽了起来。他咳得直不起腰,手撑在了桌子上,像是随时要倒下一样。 外面的下人听到动静跑了进来。 “先生!您怎么样?快叫大夫!” 看着下人们把江凌宴簇拥起来,殷舒曼后退两步,不动声色地把枪拿了回来。 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对上了江凌宴的眼睛。 不知道是因为咳得说不出话来了,还是因为其他,他明明看见她拿走了枪,却没有出声阻止。 19 江凌宴在那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就晕过去了,已经三天没有醒来。 江家的下人正忙进忙出,听说陈氏以泪洗面,整个江宅唯独殷舒曼和殷舒彦姐弟两人对他的昏迷无动于衷。 殷舒彦甚至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姐姐,听说江家的生意出现了问题,外面正有人在闹?”殷舒彦问。 殷舒曼点了点头:“听说是这样的。” 平日里有江凌宴坐镇、一直有条不紊的江家这两天显得有些混乱。 “阿彦你冷吗?”此时殷舒曼正在院子里生炉子烧水。 自从江凌宴晕过去后,殷舒曼在江宅就受到了各种异样的眼光。大家把江凌宴晕过去的事情归咎到她身上,一直为难着她,厨房连热水都不愿意给她。 她觉得好笑。 江凌宴是多厉害的人?他轻而易举就掌握了别人的自由,她区区一个下人有什么本事让他晕过去? 殷舒彦看着江凌宴住处方向,声音有些悠远:“看到他在遭报应,我怎么会冷呢?这些人都会遭到报应的。” 殷舒曼低头看着炉子里的火出神,一个不留神,手被柴火上的刺扎穿了,流出了血。 就在这时,四个家丁闯进了他们的住处,二话不说抓住了殷舒曼往外走。 “姐姐!”腿脚不方便的殷舒彦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 殷舒曼被扭送到了陈氏的院子里。她在没站稳的时候又被人猛地推了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 抬起头,她看到面色憔悴的陈氏眼中充满恨意地看着她。 看来江凌宴这次真的不好了。她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 殷舒曼平静的样子刺痛了陈氏,她伸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说:“凌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殷舒曼笑了笑,“你觉得我这样的人还会怕什么生不如死吗?” 她早就生不如死了。 陈氏气得眼睛发红,大叫道:“来人,给我狠狠地打!” 正当身强体壮的家丁伸手要打她的时候,有人跑了进来,激动地说:“老太太!先生醒了!” “真的?”陈氏再也顾不上殷舒曼,站起身朝外走去。 殷舒曼松了口气站了起来。她说不清楚自己是因为不用挨打才松了口气还是因为别的。 看着下人们簇拥着陈氏往江凌宴的院子走去,她无声地跟在了人群后。 江凌宴的住处聚集了许多人。他的醒来对江宅的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大家脸上都带着喜色。 “凌宴,你怎么样了?”陈氏走进去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中,没有人注意到殷舒曼跟了一路。她站在门外的人群后,看向门内。 江凌宴果然醒了,大夫正在给他诊脉,卓茵正陪在他身边嘘han问暖。 她差点忘了他已经结婚了,卓茵是他的太太。 殷舒曼退出来离开了院子。她从没想过要他死,他醒过来了,她心里也就轻松些了。 江凌宴醒来,江宅大部分的下人都聚集了过去,是以其他地方就显得很冷清,看不见人。 蓦地,两个黑影跳到了殷舒曼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话音刚落下,她眼前就黑了。 20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殷舒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仓库,几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正看着她。 “就是她,江凌宴的太太。” 原来是冲江凌宴来的。 感觉到他们的恶意,殷舒曼努力保持着镇定解释说:“你们弄错了,我不是江凌宴的太太。” 其中一个男子反驳说:“呸!我以前见过你,你就是他的太太。”提起江凌宴,他语气里带着厌恶和愤恨。 “我已经跟他离婚了,前些日子他刚刚另娶,你们不知道?”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站在中间的男子。 “大哥,这怎么办啊?” 领头的男子恼怒地说:“前妻也是妻,信都已经给江凌宴送过去了,看他明晚来不来。” 他们竟然想利用她来逼江凌宴见他们?殷舒曼无奈得想笑。难道只是他的前妻就要一辈子跟“江凌宴”这三个字牵扯不清了吗? “他是不会为了我来的。”她笃定地说。江凌宴刚刚醒来,下床都困难,怎么会来?就算他没有晕倒,也不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