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深情,不敢去看他。 陆衍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不恨江凌宴,不想离开江家恢复自由身了吗?” “我当然是想的。卓茵和陈氏对我做的一些我都记得,我不会放过她们的,只是这一切跟江凌宴没有关系。他……的身体不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说到这里,殷舒曼心里发酸。 陆衍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是同情他,还是爱上他了?” 殷舒曼移开了视线。她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衍的眼睛暗了暗,面色灰败。 送走陆衍后,殷舒曼的心情有些低落。她欠他的太多了。 “是不是看见了你的青梅竹马,不舍得了?”一进门,殷舒曼就听到了江凌宴充满嘲讽和冷意的声音。 她目光平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何必这么口是心非折磨自己?”他跟她是一种人,喜欢伤人伤己。 江凌宴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神色有一瞬间不自然,随后咳嗽了起来。他苍白的脸上浮现上了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咳的还是因为其他。 殷舒曼立即给他倒了杯水,一边轻拍着他的背,一边忍不住弯起了唇,眼中带着笑意。 这样的江凌宴竟然有几分可爱。 似是察觉到了,江凌宴冷冷地看向她,警告说:“殷舒曼!” 殷舒曼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真心的笑容,两人之间隔着的一层冰似因为这轻柔的笑声有一丝融化的痕迹。 27 风水轮流转,在江家下人的眼里,殷舒曼俨然已经成了江凌宴身边得力的人。只有她自己知道,江凌宴给她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账本,最紧要的她根本接触不到。 他始终在提防着她。 在殷舒曼的照顾下,又许是因为春暖花开了,江凌宴的病情终于有所好转,可以出屋子走走了。 趁着他带着小厮去江宅的花园里走走晒晒太阳的时候,殷舒曼留下来收拾了他的房间。 等她收拾完,准备回去陪殷舒彦的时候,卓茵来了。她是来看江凌宴的。 江凌宴养病的日子里,卓茵经常会和陈氏一起来看他。每次殷舒曼都在旁边,看着很碍眼,可是江凌宴在她又不敢发作。 得知江凌宴不在,她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殷舒曼说:“看见我不知道行礼?” 殷舒曼沉默地给她行了个礼。 卓茵还不满意:“没长嘴巴吗?” 从始至终,殷舒曼都没有叫过她一声“太太”。 殷舒曼平静地看着她,问:“你配吗?”之前她始终认为江凌宴喜欢的是卓茵,所以即使卓茵的出身不如她,她依旧会有种自卑感,可是现在不会了。 属于她的,她都要夺回来。卓茵对她所做的,她都要奉还。 殷舒曼的轻蔑让卓茵表情一僵。 她被激怒了。 正当她要叫人的时候,忽然看见殷舒曼背后的门外隐隐有江凌宴的身影出现。她语气一变,说:“我是替娘来看表哥的,你仗着背后有表哥就能不把娘放在眼里了?” 就在殷舒曼疑惑卓茵怎么忽然改变了口气的时候,江凌宴的声音传来:“吵什么?” “表哥,我替娘来看看你,却被她连带着娘羞辱了一顿。” “我没有提到老太太。”殷舒曼说。 江凌宴看了看她们,最后目光落在了殷舒曼身上,说:“跟太太道个歉。”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卓茵弯了弯唇。 殷舒曼攥了攥手心,这个“太太”戳中了她心中的痛处。在江凌宴的强势下,她还是低头跟卓茵道了个歉。 “你先回去吧,告诉娘我好些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卓茵受宠若惊。 她离开后,江凌宴让所有下人退了下去。 外面的春光照得人懒懒的,江凌宴坐下后用手支着脑袋,闭上了眼睛说:“我今天兴致不错,唱一首曲儿来听听。” 殷舒曼抿了抿唇。 半天听不到声音,江凌宴睁开了眼睛:“不服?”他眼中一片漆黑,像黑曜石。 “我确实没有说过。” 江凌宴却转移了话题,揉了揉脑袋说:“我有些累,扶我到床上。” 殷舒曼被他的态度弄得心里发堵,却还是一言不发把他扶到了床上。 正当她要往后退的时候,江凌宴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在床边坐了下来,说:“我知道以你的性格,说了的肯定会承认。” 殷舒曼皱起了眉。那他为什么还要帮着卓茵? “卓茵虽然心思不正,但她是自己人。比起你,我更信任她,因为她是真的爱我。”江凌宴的声音很冷静,“信任的人,我当然要留住。”所以他会在适当的时候给卓茵一些甜头吃。 因为在充满争斗和暗算的环境下长大,他的心思细腻,猜疑心重。 殷舒曼觉得此刻的江凌宴很孤寂。她解释说:“我跟陆衍什么都没有,没有联合他在你生病的时候对付你。” 听到陆衍的名字,江凌宴微微皱眉像是有些烦躁:“有没有已经不重要了,我的时间已经不多。我活着就不会让你跟他在一起。” 他的病情已经好转,时间怎么会不多? 江凌宴继续说:“给我生个孩子,有了共同的孩子,卓茵在我们之间就成了外人。” 28 “什么?”他的话如惊雷一样让殷舒曼回不过神来。 江凌宴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可以说是理智冷静:“我现在好起来说不定是回光返照,大夫说我活不了几年了。给我生个孩子,以后我的一切都会留给他,但是跟你无关。你唯一会得到的就是你们姐弟两人的卖身契。” 他的话很无情,却让殷舒曼鼻子发酸。 在他们四年的婚姻里,甚至在她一时冲动登报离婚后,他都没有来找她说过一句话、透露过一点心思。他要孩子,整个苏城有数不清的女人愿意为他生。现在他这样选择,开出这么诱人的条件,无异于是变相的退步。 江凌宴是多么不肯低头的人啊。 他是真的喜欢她,真的在防着她,也是真的时日无多了吧。 这样的江凌宴矛盾得真实。 殷舒曼紧绷着身体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他看出来。他是个敏感多疑的人,她的感动或者是突然的表白只会让他怀疑。 “我跟卓茵之间的恩怨是不可能一笔勾销的。我不会让我的孩子认卓茵当主母。”她暗自喘了两口气,抑制着声音的颤抖。 江凌宴像是料到了殷舒曼会答应,勾了勾唇说:“我很快就会跟她离婚。” “好。”殷舒曼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手颤抖着伸向他的盘扣,在解开了一颗后,动作忽然顿了顿问,“你……现在的身体行吗?还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