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绵软,像是一朵花、一捧云或者一团水,令所有人都对她怜爱非常,称她为王宫的瑰宝与玫瑰。 她与她的父亲,真是两个极端。 在这暗无天日、只有权力与**四溢流淌的王廷之中,她果真便如一颗明星、一块宝石一样,为他带来了一道光。那段被囚禁于王廷之中,作为娈臣而被宠幸的时光,于海穆拉而言便是一段灰暗无光的噩梦岁月。唯有的光亮,便是小公主的笑颜。 他曾想过,他在将来必然会将自己的一半都分予她,无论是财富、权威、领地、幸福亦或是生命——然而,他并未想过,未来竟然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海穆拉的意识从过去回到了现在。 他专注地望着戴娅,似乎想要将她的容貌刻入自己的脑海之中。 忽然间,他面前的美丽女郎呼吸一滞,身体陡然跌落在地。漆黑的衣摆在地上铺开,犹如团簇绽开的黑色蝶翼。她用手紧紧揪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魔力……” 魔力的大量流失,让她的身体感到极为虚弱,她甚至痛苦地察觉到了心悸与呼吸过速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国王:【江信江疑】难道是要我给她补魔? 作者:【扬了扬手里的盒饭】你想的美呐╮(╯_╰)╭ ☆、第49章 049 戴娅想要在王廷里与海穆拉将前事了结。但是快速流失的的魔力,却让她在海穆拉面前显现出了疲态。 魔女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 可以实现许多“不可及”的愿望。而作为代价, 魔女必须不停地从人类身上获取魔力。如果无法保持魔力的充沛, 她就会成为一块任人鱼ròu的案上食料。 现在的戴娅, 便是面临着这般窘迫的境况。 她跪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视野一片晃动。 “……狄罗?” 海穆拉弯下身去,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想要将她扶起。 然而, 她却用尽最后的力量, 将他的手打开了。 一声脆响, 海穆拉的手被她挡了回去, 横在自己的颊边。 她勉强抓住地毯一角,稳住了自己的身体。随即, 她低喘着说道:“你最好不要碰我。否则的话,我对你的怨恨会愈发地永无止境。” 海穆拉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手。 他低头, 望着戴娅的发心, 目光渐浮。 “你的魔力已经不支了吗?”他问道:“魔女的力量,对你来说并不合适。” “轮不到你来对我说教——”戴娅猛然反驳道。 她的语气太过冰冷疏离, 这令海穆拉的表情为之一滞。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 从她的眉宇间找到了凝成一团无法化开的恨意。 “狄罗, 你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吗?”他微微颔首,声音犹如一线冰泉。 “……处境?”戴娅冷笑了一声。 “失去了力量的魔女,什么都不是, 连普通的人类都不如。”他抬起了手,慢慢分开五指,再狠狠地收紧,仿佛掌心间在碾碎什么脆弱的东西:“不要说‘不碰你’这种事情,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在这里杀死你。” 戴娅瞳孔一缩。 她望向海穆拉的目光,更为冰冷。 “你最好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国王陛下。”戴娅缓缓说:“你将灵魂出卖了给魔女,你的生命也是属于魔女的。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死噢。” 听见戴娅的话,海穆拉微微一歪头。金色的细碎短发,从他耳边落下。 “同生共死,求之不得。” 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他竟然咧开嘴角,轻轻地笑了。那笑容很古怪,似是透着满足愉悦,又似是满载遗憾哀伤,戴娅从来没在他身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你……”戴娅的声音犹豫了。 如果海穆拉真的是个疯子,那她恐怕也会把命搭在这儿吧。 在来见海穆拉之前,她没想过,他会决绝到这个地步。 ——竟然,想要和她一起死吗? 看着她面上变幻不定的神情,海穆拉慢慢地蹲下了身体,这样,他便能与戴娅平视。迎着戴娅满是敌意的目光,海穆拉缓缓地将手朝她的面颊伸去。 这一次,戴娅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打开他的手掌。现在的她,甚至于连抬起手臂,松开支撑着的身体也做不到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手掌落在自己的面庞上。 微冷的手契合地贴上了戴娅面颊的弧度,他中指上所戴着的戒指,冷冷地嵌入了她的肌肤之中,那触感硌得她生疼。 “现在,你可以稍稍感觉到一些了吗……?” 他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湖蓝色的眼眸中,溢满她无法看懂的情愫。光自破裂的天顶洒落,将他苍白的肌肤照得更无血色。这一段闭门幽居的生活,让他那冰雪般的肤色显得更为透明,皮肤下跳动着的青色血管,都能被她直接看到。 “狄罗,你能感觉到了吗?”他的手掌向下一压,声音也渐轻了起来:“这份爱意?” 咻—— 忽而间,一道刺目的红光擦过海穆拉的面颊,直直的钉入了他身后的石像中。海穆拉原本白皙的肌肤被擦破了一道伤口,殷红的血珠便这样淌落下来。 而那支血色的箭矢,则直直地没入了神像内,神像迅速地崩裂开来。在接触到石像后,它便渐渐融为黏稠的血液,将白色的石像染为一团奇异的红色。 海穆拉雾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动,向下瞟去。 他视线的余光,瞥到了面颊上的一抹红色。 “国王陛下,请您最好将手松开。不然的话,下一箭可能会射歪,出现在一些我也无法获悉的地方。譬如您的胸口,或者您的脑袋上。” 在听见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戴娅便扭过头去,恼恨地痛斥一声:“来的太迟了!!真是没用!” 弗缇斯正站在礼厅破败的门口,双手持弓。 斗篷的黑色兜帽垂了下来,遮去他大半的面容。一阵穿堂而过的风朝他涌去,吹动他的衣摆,也让他的兜帽下露出了一抹瘆人的白色。 “请宽恕我吧。‘通道’的准头不是很好,我落到王宫的另一头去了。”他说着,将弓弦引地更满。指间以血ròu凝铸成的箭矢,正直直地对准着国王陛下的额头。 下一箭,绝不会有失。 海穆拉的眸光向他望去,手却没有离开戴娅的面颊。 他一边远远地打量着弗缇斯,一边将手掌向下滑去,狠狠地捏住了戴娅的下巴,将其托起。 这不知是挑衅还是警告的动作,令弗缇斯手中的弓箭瞬间射出。 一道红光,犹如漆夜疾雷,精准无比地刺向了海穆拉的额头。 “铿”的一声脆响,不知从何处出现的一柄长枪,格挡住了他的箭。 弗缇斯轻啧一声,随即引弦。又是几箭激射而出,却被纷纷格挡而开。 “你是站在怎样的立场,对我发动了攻击?”海穆拉望着周遭的一片狼藉,淡声问道:“是推翻我的暴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