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委屈地抱住了金笼子:“……你不爱我……” 矮人的话,让戴娅想起了弗缇斯的提醒——面前的魔女惯以戏弄人为乐,喜欢用编织的谎言取信他人。她刚才差点相信了这个魔女是和她同命相怜的可怜人! 戴娅冷下了面孔,说:“还真是不巧。” 矮人的视线对上了戴娅的面孔,它震愕,随即立刻抓紧了金笼子的栏杆,将脸使劲地往笼外凑,嘴里又开始嚷嚷:“现在我不爱阿芙莉亚了,我找到了新的爱情。你愿意接受我吗?纯洁、高贵又美丽的圣女殿下?” 戴娅恼怒地站了起来,指着那嚷嚷的矮人说:“你可以让它闭嘴吗?” “可以,可以。请您息怒。”阿芙莉亚扬起白皙的双臂,温柔的话语带有小小的紧张。她狠狠拍了两下笼子,将它挂到了窗台上。 笼子摇晃起来,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矮人有些不满,它久久地盯着戴娅,随后发出了诡异的声音:“高贵的圣女殿下,你的身体里流着这一国最为尊贵的血液。但是,你却是个命运曲折的人。你和那个与你同行的男人——你们二人,一位拥有拯救众人的力量,却救不了自己深爱的人;而另一个拥有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却杀不死自己本应憎恨的人。” 说完,矮人发出了桀桀的笑声。 阿芙莉亚做出惊讶又后怕的姿态,她狠狠地敲了敲笼子,连连道歉:“抱歉,是它又乱说话了,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它只是个矮人而已。” “我与弗缇斯?”戴娅挑眉。她想到弗缇斯身上的传闻,便转向了魔女,说:“城市里的人都说,弗缇斯·加尔纳将灵魂出卖给了魔女,换来了魔弓的力量,那是……真的吗?” 魔女阿芙莉亚扬起了唇角,温柔的笑意在她的面颊上徐徐绽开。 “是真的哟。”阿芙莉亚戳了戳小金笼子,面上露出追忆之色:“他来到我面前的时候,还是个十三岁的少年,可怜的要命。浑身伤口,瘦骨嶙峋,只剩眼睛还亮得吓人。要不是他往自己的脸上深深地划了鲜血淋漓的一刀,留下了好不了的伤痕,也许我就会把他留下来养成我的情人。” 戴娅的手指,攥紧了自己的衣料。 她想到弗缇斯脸上那道可怖的伤口,说:“那是他自己割的伤口?” “是的。”阿芙莉亚拽着披帛,话语愈发温柔,轻如一阵夜风:“为了逃避和弟弟相同的命运,他往自己的脸上划了一道伤口,随后逃到了我的面前,说他想要把他那可怜的弟弟救出来——” 就在这时,庭院里又忽然传来一阵高昂而富有激情的歌声,在夜色里显得极为突兀。那歌声深情而婉转,歌词里唱的是对恋人的表白。 戴娅愣住了,问:“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阿芙莉亚推开窗户,发现庭院里跪着一个子爵打扮的贵族男人。他捧着一束花,披着月色,朝着窗户的方向深情地唱着歌儿。看到阿芙莉亚的身影,那男人便高喊一句:“我的天使!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阿芙莉亚温柔地问:“子爵阁下,您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翻墙进来的。” “能请您出去吗?” “不!好不容易,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阿芙莉亚好像有些急了,她提着裙摆在原地转了转,最后抄起放在柜子上的水壶,将水朝着子爵的头顶倾倒而去,让子爵在哗啦一声中被浇得浑身湿透。 戴娅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何等……不知所谓……!”戴娅轻声地呢喃。 “您要试试看吗?”阿芙莉亚轻柔地问道:“作恶可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你说什么?”戴娅愈发不可思议了。 “噢,我觉得欺负男人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所以想要请您尝试一下。”阿芙莉亚回答。 戴娅觉得她无法理解魔女的为人。 魔女阿芙莉亚的外表温柔清新,像是一位优雅的贵妇人。但她的内里却像个顽劣的孩童一样,总是在做这等幼稚的恶作剧。 虽然戴娅也时常对弗缇斯恶语相向,她也曾以威胁要折磨自己的奴仆为乐趣,但是戴娅认为,这种事情由身份高贵的她来做,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整个帝国都要向她虔诚地下跪。 而面前的女人不过是一介魔女,竟然也会这样的玩弄别人——简直毫无仪态可言。 戴娅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莫非别人看待曾经的她时,也是这样的想法吗? 庭院里的子爵被淋得浑身湿透,却不愿离开,依旧在情绪高昂地唱着情歌。在庄园里工作的仆役们纷纷赶来,劝说这位身份高贵的贵族离开。 “子爵阁下,请不要在深夜高歌,如果要见主人,可以在明天拜访……” “有客人在,打扰他们可是相当失礼的。” 子爵被仆役们半劝半托地拽走了。 这样的响动,惊动了弗缇斯。他笔直地推开了戴娅的房门,将他的女主人横抱起来。他对阿芙莉亚说:“她今晚和我睡在一起。阿芙莉亚,你不要想别的花招了。” 阿芙莉亚一脸柔软的无辜之色:“我只是想要和高贵的圣女殿下谈谈心罢了。” 弗缇斯的面孔浮起了一层薄薄戾色,这颇具威慑性的神态,让阿芙莉亚松口了,软软地后退,说:“那快去休息吧。” 他很久没露出过这样认真的怒色了——自从和戴娅待在一块儿后,他便将那野狼似的那一面深深地藏了起来。 “弗缇斯,你……”戴娅惊诧地说着。 他抱着她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将她扔在厚实又柔软的床上,随后用手掌扣住了她的十指。没摘完的手链和戒指硌得他肌肤微痒,但弗缇斯可管不了那么多,低头吻住了女主人。 这样的深吻,让戴娅喘不过气来,却又很享受。 他渐渐地松开了戴娅的手掌,将五指挤进了她的指缝里,与她手指相扣着。 等到这个漫长的吻结束后,他深呼了一口气,说:“好好休息吧。” 戴娅的胸脯微微地起伏着,她坐了起来,扯过一个靠垫抱在怀里,不满地说:“你为什么突然把我抱来这里?明明分开睡更好一些……” “我就知道她会去找你。” 弗缇斯说着,撩起了衣服的下摆。黑色的衣衫从他身上褪下,露出线条完美的肌ròu来。突起的锁骨、盛着伤疤的胸口、紧实的腹肌、没入下装的人鱼线……一切都是如此的漂亮而诱人。 他甩了甩微乱的头发,话语中又浮现出了久违的薄戾:“她对你有兴趣了,真是太糟糕了。你为什么这么容易招惹来别人的注意?” “那难道也是我的错处吗?”戴娅恼了,她将手里的靠垫狠狠地砸向了弗缇斯:“连你也捉弄我吗?!” “我不敢、我不敢。”男人投降了,他钻到了被子里,因为背上的伤痕被压到而发出微微的轻嘶声,最后不得不保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