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的情况糟糕透了。 她竟然觉得脸上烫的要命,被男人握着的手指也烫的要命。耳边一片笑闹之声,让她的脸愈发红艳了。 弗缇斯大概也看不过去了,他站起来,将戴娅横抱在自己的怀中,让她可以将通红的面孔彻底遮掩起来。 “我先回去了。”他对辛克莱说:“谢谢你把你的士兵们借给我。” “……你。”辛克莱哭笑不得,说:“你竟然敢向一位神职者求婚,真是胆大。” 弗缇斯把喧闹之声抛在脑后,带着她回了房间。 他明白的,刚才的戴娅只不过是被突然的意外吓住了。等到她回过神来,必然又要大闹一番了。趁着戴娅还没有从面红瑟缩之中恢复,他把上衣脱掉,鞭子找来,塞入了戴娅的手中。 “给,鞭子。”他说。 “……”戴娅扬起了头,她的面庞还是艳红一片。 “你要我跪下宣誓对你的忠诚,说明我是你的奴仆,我都照做了。”弗缇斯摊手,一脸淡然:“满足了你的要求,不好么?虽然形式有所变化,不过我想你应当是喜欢的……” “你闭嘴!”她恼怒地扯了扯鞭子,咬牙切齿地说:“你竟敢欺骗我!” “我没有欺骗你。”弗缇斯继续狡辩:“我按照你的要求一一照做了。” 她的恼怒之色愈甚了,不过这份恼怒里,却夹杂着一分少女情窦初开一般的愉悦。她想到刚才这家伙一本正经的求婚,心脏就不由一通狂跳,以至于那些被冒犯的羞恼都消弭不见了。最终,她放下了鞭子,说:“你怎么可以这样?” 半是责备,半是撒娇。 弗缇斯用手指托起了她的下巴,轻轻地咬了咬她柔软的嘴唇。舌头伸入她的口腔中,暗暗地轻搅着,让她发出如奶猫被抚摸时的温驯满足轻呼。 “我爱你,所以向你求婚。你觉得我身份低贱,那我便一点点爬上去。”他说着,又将舌头挤进她的嘴唇间,胡乱地扫着她的牙齿与柔软的口腔内壁。轻濡的水声,让这个吻越趋深情靡乱。 虽然是一时心血来潮的求婚,可他觉得这很好。戴娅越来越离不开他了,他也是如此。她吃醋的娇蛮和惩罚他时的傲气,都让他迷恋不已。 戴娅被他吻着,眸光渐渐泛起水意。她用手臂环住弗缇斯的脖颈,坐到了他的腿上,主动回吻了回去。许久之后,她才松开男人,擦着自己的嘴角,露出傲然的冷笑:“你还是不要想得太美了,你以为爬上去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在那之前,你永远都是卑贱的奴隶。” 他敷衍地点头。 卑贱的奴隶一边应着,一边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一通乱摸。 戴娅拽着他的手腕,微恼地说道:“而且,我们也不可能结合。你身上那属于魔女的力量,不是会惹来神明的震怒么?” “没事。”他亲吻着戴娅的额头,双手不顾她的桎梏与阻拦,愈发朝着衣襟的深处滑去:“等到我如约完成伊德拉西之弓对我的要求,我便可以解开身上的诅咒,重回人类之身。” “……伊德拉西之弓对你的要求?”她轻喘着,重复了一遍。 “是。”他眸光暗了下来,如同一片黑夜:“我拿起那把弓时答应过它,只要能重铸这个世界,我愿意满足它的一切要求。为此,我已经舍弃了我的父母。只要能将夺走我弟弟与无数孩童性命的那一族从帝国的徒弟上拔除,我便可以解开这个诅咒。” 陡然间,安妮维特说过的话便在戴娅脑海中响起。 ——加尔纳在破晓时分回来了。他把熟睡中的父母杀死了。 “那是……弓让你去做的事情。” “是。” “你必须要杀死的那一族……” “前王室,舍恩家族。” 他的女主人眼眸微颤,手掌轻柔地抚上了他的面孔,流连不去。这难得的温柔,让弗缇斯默然收声。接着,她便在他的眉宇间留下几个亲昵辗转的吻,最后那吻落到了他的嘴唇上,轻飘飘的,像是一滴水落在叶片上。 “……你知道我从前的姓氏是什么吗?” “我知道你以国和神明为姓。” “不。”她轻轻地呵了一口气,用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嘴角,说:“我从前的姓氏……就是舍恩。在送入神殿之前,我已经是……这个帝国最为尊贵的女人了。” 她的吻温柔轻软,带着淡淡的挑逗。 弗缇斯的面孔陡然呈现出一片漠然。 他的手臂无意识地缩紧,将怀中的女人勒的死紧,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许久之后,他才紧皱眉头开口。 “……怎么办,我不想靠着自己的右手过一辈子,那太残忍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言不合就亲亲 脑回路清奇弗汪汪 ☆、第30章 030 戴娅语气轻飘飘的,轻松地丢下了一个可怕的炸弹。 弗缇斯·加尔纳对着伊德拉西之弓许下过誓言, 会将旧王室的族人斩除殆尽。在那一天来临之前, 他的诅咒都不会解开, 每逢拉弓, 他便化为一团白骨。 而现在, 他的女主人告知他,她从前的旧姓便是王室的“舍恩”。 弗缇斯·加尔纳黑色的眼眸微微一暗。 他似乎根本没考虑过“杀死戴娅”这个可能性,思绪自动跳转到了“不能解开诅咒该怎么办”这个分支上, 并且延伸出很多奇妙的想法。 “没想到我的未婚妻竟然是一位公主或者王爵吗?”他喃喃自语:“真是不可思议。” 戴娅从他的怀里挣了出来, 毫不留情地用脚踹了他两下。她的鞋底带跟, 被她踹上一脚的滋味显然不好受。 “我什么时候同意你死乞白赖、赤贫庸俗的求婚了?!”她提着裙角, 又将脚狠狠地朝他的腰上踹去:“就凭你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还妄想娶我吗?!” 弗缇斯捉住了她的脚踝,捏紧了不让她多动弹一分:“可是您亲吻我的时候又那么享受, 我实在想不到,那些温柔的亲吻竟然是‘拒绝’的意思。” 戴娅气恼地说:“好了, 现在你可以放弃这个念头了。快去拿你的剑和弓, 好把我杀死在这里,解开你身上的诅咒。” 她的愤怒一向来得快又去得快, 像是毫无规律的涨退潮, 弗缇斯早就对此习惯了。他松开了女主人可爱的脚踝, 说:“你让我杀死自己的未婚妻?” “我说过了吧,我没有答应你的求婚——”她的声音尖了起来。 像是不满足自己的宣告,她美艳的面庞染上一层扭曲的薄怒。她如同迁怒一般, 胡乱地抓起四下一切可以抓到的东西,朝他身上丢去。 枕头、大衣、壁钟、饰品、墨水……摔得四处都是,地上一片狼狈。墨水瓶被打破了,黑色的墨水染在厚重的地毯上,变成一大块斑驳的污渍。 她终于累了,停下了手,纤细的五指抓着手里残存的一枚胸针,口中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