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她拥有女神那般的伟大光耀、美丽高贵。 “我记得你。你叫海穆拉。” 戴娅记得,彼时,她是个未满十岁的小姑娘。 即使如此,继承自母亲的容貌,已让她青涩的皮囊上显现出了日后足以迷倒一切的风采。 她朝孤独的海穆拉伸出了手,说:“你要跟我一起回王宫吗?” “狄罗。” 属于成年男子的嗓音,将戴娅从回忆中唤醒。 她坐在寝宫里的床褥边缘,栖息在一片黑暗之中。而隔着床帘,站在她面前的则是海穆拉。 他撩开了帘子,靠近了戴娅。 浅淡的鲜血味扑来,进入了戴娅的鼻端。 她向后一缩,冷淡地说:“离我远一些,海穆拉,我不喜欢和疯子待在一块儿。” 她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非常温柔。 至少,在面对海穆拉时,她不会再流露出曾经扭曲的恨意。 想到父亲对他犯下过的罪行,戴娅便无法理直气壮地憎恨海穆拉。 她本可以用“我对这一无所知”来逃脱这种愧怍的自责,但她不会那么做。她将家族的名分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而家族的罪行,也是她无法卸下的罪行。 同样的,面对弗缇斯时,也是如此。 她之所以答应阿芙莉亚的要求,想要让阿芙莉亚治好弗缇斯的伤,便是想要弥补家族曾经犯下的罪行——即使,她知道,这已经于事无补。 “狄罗……” “不要用那个名字喊我!” “戴娅。”海穆拉的声音,在一片黑暗里显得格外冷寂。 “做什么?你不会已经迷恋我到了这么疯狂的地步,在婚礼前就想对我动手了?”她嘲讽地问道。 因为没有点灯,四下一片漆黑,他的面容也隐匿在黑暗里,戴娅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她一点都不习惯海穆拉和她如此靠近。 她习惯了弗缇斯的身体,习惯了他的一切。当靠近她的男人变成了海穆拉,她就觉得难以忍受——他身上的血腥味、他的高傲、他的无法掌控与肆意妄为,都让戴娅觉得害怕。 “戴娅,你已经知道一切了吗?”他问。 “……”戴娅挑眉,说:“是。你大概是想让我替我的父亲来赎罪吧。” 他漠然,在一片黑暗之中,忽而伸手抓住了戴娅的手腕,将其牢牢握在掌中。如同冰原乍破一般的清冷声音,浅淡地响起:“这并非赎罪,狄罗。” 说着,他就向前欺身。 戴娅慌慌张张地想要躲开,拒绝着他的触碰。 就在这瞬间,她手上的手镯散出一道光芒。一道笨重的身影带着哗然展翅的轰隆巨响,突兀地出现在了这间寝殿里。它直直地向前顶去,竟然把国王直接撞了出去。因为它的体型过于庞大,它竟然直接把天顶给撞塌了。 碎石哗啦啦地掉落下来,国王从一片狼藉里站了起来。 利兹抖了抖翅膀,对着星子满天的夜空低哮一声。 “抱歉了,我的主人叫我保护好戴娅,不能让其他的奇怪男人乱动她。” 这样耿直的说教,对于利兹来说太不过瘾。它一向鄙夷人类随时随地地发|情行为,于是它对着海穆拉开始了一长串苦心孤诣的教导。 “人类这种随时随地就想要来一发繁衍行为的个性实在是太令人羞耻了。阿芙莉亚的情人们也是,我的主人也是,这个男人……呃,是男人吧?不,是个长头发的人类……这个戴着王冠的女人也是!就不能好好考虑一下未成年龙被迫旁观的心情吗?” “……呃……不……”戴娅尴尬地说:“他可能……不想对我那样做……还有……他……是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第37章 037 海穆拉被龙拱飞了出去。 这大概是他人生中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 利兹变为了少年的形态,摆着一张臭脸, 对国王大人继续它谆谆不绝的教诲。 “就算忍不住交|配的**, 那也要注意一下这种行为对未成年龙类的影响。算了, 跟阿芙莉亚交易过的人都是这副模样, 我不指望你能有什么廉耻之心。这个女人可真是……” “他是男人。”戴娅说。 “……??”利兹挠头, 说:“是男人啊?那就怪不得了。加尔纳也是这个德性。” 它走到戴娅面前,低垂头颅,恭敬地说道:“我的主人让我保护你, 其他的事情我无法帮忙, 比如那什么‘婚礼’。但是, 至少, 我不会让别人随意接触到你的身体。” 海穆拉终于穿过了破碎的墙壁。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金发里落满了灰尘。 “你竟然在手镯里圈养了龙。”他蹙眉,眸中蓝色微凝:“阿芙莉亚的龙吗?” “是的, 女人。我曾属于阿芙莉亚,不过, 现在再也不是了。”利兹露出蔑视的神情。 “……”海穆拉的面庞不改神色, 他拂去衣袖上的灰尘,淡淡说道:“婚礼会照旧的。” 他不是龙的对手。 阿芙莉亚圈养的龙, 拥有莫测的力量。 如果它吐出了龙息, 那么整座上都都有可能沦为一片火海。 如果仅仅是不碰戴娅的话, 那海穆拉可以办到。 其他的,到时候再想办法便是。 国王离开了。被他抛在身后的,是利兹满是疑惑的喃喃自语。 “女人和女人结婚吗?厉害了, 不愧是人类,会玩,会玩。” 不久后,就有战战兢兢的侍女前来,将戴娅带去了其他的寝宫。一夜休憩,次日醒来后,上都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整座王宫内弥散着潮湿的水意。 海穆拉对戴娅向来很大方,从前她住在下都的神殿时,珠宝与华服便是从未断过。哪怕是价值四十座城池的胸针,也会被他毫不犹豫地命人送去神殿之中,妆点她的华美容貌。而如今,更是如此。 离婚礼还有四天,女官们便捧来了婚嫁的礼装与首饰,想要为她试穿。 “这是陛下为您准备的。” 女官们托着礼服,将其在戴娅的面前展开。象征贞洁无瑕的白色礼服上刺着精细绝伦的花纹,滚着细细金边的长长拖尾在地毯上铺开。 另一名女官取过一整套首饰,捧到了她的面前。放有红丝绒软垫的匣内,是一整副红珊瑚制的胸针、耳环、手镯与项链,颜色秀丽、雕工繁复,定然花费了匠人不少心思。 她用手指捉住一枚手镯,放在自己雪白的手腕前比着。 “十分衬您的肤色。”女官连忙赞美她:“只有像您这样的美人才能配的上这些宝物。” “这个?”她碧绿色的眼中眸光流转,捏着手镯的手指轻轻一松,那镯子便笔直地摔落在了地上。地面铺着厚厚的长绒地毯,手镯落地无声,没有任何破损,却足以让所有侍奉的女官心脏一滞。 “这样粗陋卑劣的东西,也配的上我吗?”戴娅用手指撩起一缕发丝,笑容漫漫:“和海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