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赵景亦,我只说最后一次 金吾卫衙门里。 齐王赵焱进了衙门,脸色凝重的坐在大堂的正位上,眉峰紧蹙,眼神冰寒,一双握着拳头的手压在膝盖上,气势压人,可见情况之严重。 司徒兰缺得知齐王要来,马不停蹄的从蝉鸣寺赶了回来,人一踏入大堂,便感觉到齐王身上扑面而来的凌厉气场,压得人心一紧,他也不由的小心了起来,得仔细应对。 “齐王。”他俯首道。 齐王当即一拍桌,满脸怒火,冲着司徒兰缺宣泄心中之气:“混账东西!一个没用的草包太子竟也欺压到本王头上来了。” 太子? 司徒兰缺突如其来一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立刻将大堂内的金吾卫士们全都避退了出去,这才朝赵焱小心问道:“殿下,究竟所谓何事?” 还能有什么事! 齐王雷霆大怒:“还不是因为蝉鸣寺的案子!今日上朝,太子竟当着皇上的面弹劾起了本王,指责本王掌管的金吾卫一无是处,就连那些无庸的大臣也跟着附和,一个个恨不得帮着太子将本王往死里踩!害得本王在殿前丢尽了脸面。” 原来是为这事! 赵焱因为母族不显,从小遭受了不少的欺压,在各皇子之间也抬不起头来,全靠着自己步步为营、做小伏低才走到今天,在朝中也终于有了立足之地,成了皇子间的佼佼者。可出生于皇室,尊卑贵贱、嫡庶之分才是衡量皇子地位的标准,所以即便他再有本事,也终究比不上嫡出的那位草包太子! 每每想到这,他便咬牙切齿。 而今日早朝,更是被草包太子以蝉鸣寺一案当殿弹劾训斥,他有口无言,无力反驳,只能低着头任由羞辱。 这口气,一直忍到现在! 司徒兰缺摸清楚情况,心里衡量着该说些什么,沉默半晌,开口道:“殿下大可不必为此事心烦,太子虽然贵为太子,但也不过是一时的!殿下你……才是未来。” 未来! 听了这两个字,赵焱心里忽然爽快了些,一口怒气顿时消了半截。 皇帝一天未驾崩,就一天不知道是谁能坐上那张龙椅? 赵焱眯起眼睛,心中开始运筹着:“你说的没错!太子只是一时,最终天下是谁的,一切尚未可知!” 赵焱的野心全都写在了脸上,眼里更是对至高权利的极尽渴望。 他的目的很明确——皇位! 可也正是因为他对权利的渴望和野心,才导致皇帝对他有了忌惮之心,打算借此次蝉鸣寺的案子,将他执掌金吾卫的权利收回,再交由太子。 司徒兰缺跟随齐王多年,也是多亏有齐王的提携,他才能那么顺利的在短短几年内就坐上金吾卫大将军的位置,可以说是齐王身边少有的心腹,如同是绑在了一条船上,利弊共同,换句来说,齐王胜,他就利,齐王败,他就败! 司徒兰缺对齐王是绝对的忠诚。 他俯首道:“臣愿为殿下的荣登之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哪怕是臣的命!” “很好!司徒兰缺,不枉本王多年对你的提携。” “如果没有殿下,也就不会有臣的今天。” “你大可放心,你对本王一片忠心,将来本王得势,也不会亏待了你!” “多谢殿下……不过臣有一事,不知要不要向殿下禀报。” “说!” “就在今日,梁王让景瑜殿下进了大理寺,跟在林末身边,而且方才在回来的路上还得知……原来太子也安排嫡皇孙一同进了大理寺。” “什么?” 赵焱才和悦了点的脸色又倏然大变,袖口往桌案上用力一扫,桌上的茶水打翻一地。 茶杯砸到司徒兰缺脚边,他动也没动一下。 赵焱眼底一片波涛汹涌:“本王还没输呢!他们就开始急于拉拢林末了。连一向不问朝政的梁王也掺和进来,好!都要与本王作对是吧?那就看最后谁能赢!司徒兰缺,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哪怕是见血,你也必须抢在大理寺之前破了蝉鸣寺的案子!” “是!” “你若办成此事,将来等本王登上大位,自会许你一个大好前程!”赵焱眼底一片黯然。 “谢殿下,臣一定不负所望!” …… 另一边,赵景亦跟着候大石离开面摊后,一路穿街过坊。 也不知道要去哪? 候大石脚步声风,根本不等他,赵景亦可以说是追了一路,终于不耐烦了,快步追了上去,一边走一边问:“候大石,你到底要我跟你去哪?” “别废话,跟着就是!” “……你当我是狗吗?让我跟着就跟着?候大石,我告诉你,我可是……”嫡皇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候大石突然脚步一定,一把拎起他的衣袖,警告道,“赵景亦,你要是再在我面前提嫡皇孙三个字,我就让你真正尝尝什么是做狗的滋味!” “呃!你……敢!”赵景亦到底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加上自小就养尊处优,身边的人又都一个劲的奉承迎合他,哪里尝过被压制的滋味,现在遇到一个狠角色,难免有些挫败。 候大石身材高大,眼下拎着他就跟拎着一个孩子似的。 赵景亦在他面前,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候大石眉眼狠厉,手腕一用力,直接将赵景亦从地上拎了起来,用力摁到墙上,低吼到:“你看我敢不敢!” 说罢, 候大石捏起拳头,一拳头砸在了墙上。 “咚!” 坚硬的石墙上,直接被砸出一个窟窿眼! 周围经过的人群投来目光,纷纷胆颤,又不免同情起那个被摁在墙上无力动弹的少年。 候大石狠厉之色覆在面上,他这个人,狠起来的时候连自己都打。 赵景亦双脚离地,整个人就跟一只小鸡子似的被摁在墙上,方才候大石这一拳头要是落在自己脸上,他的脑袋现在已经开花了…… 不由地,一向张扬跋扈的他,眼底露出了怯意。 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候大石看他有些胆怯了,便松手放下他,狠狠道:“赵景亦,我只说最后一次,你现在要是想走,可以!但要想再进大理寺的门,就不可能了!如果你不想走,那就别废话,继续跟着!” 赵景亦被治得服服帖帖。 如果他离开大理寺,便不能与父亲交代。 所以,他不能走! 至少现在不能走! 最后只好收起所有锋芒,乖乖跟上候大石,不敢再多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