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要你蹲着,你就不准站 林末安排小吏带着赵景亦和赵景瑜去住的地方后,就与候大石等人去了大堂。 一进大堂,候大石终于忍不住爆粗道:“你们看看那个什么嫡皇孙,小小年纪,眼睛就已经长在头顶上了,狂妄自大,不分尊卑,活活就是一个纨绔!真不明白太子把他往这送干什么?” 众人皆噤声。 都知道候大石脾气暴躁,却不知道他竟然暴躁到这种地步,连嫡皇孙都敢骂。也是仗着这里没有外人,否则这话传到皇上或者太子耳边,保不准就在他头上安了个谋臣的罪名,满门抄斩都是有可能的。 林末口干舌燥,慢悠悠的喝了口茶,不急不躁的与候大石说:“大石啊,嫡皇孙殿下确实狂傲了些,可是这话,你藏在心里就行,切不可宣之于口。” “我知道分寸,不会当着外人说。” “就算没有外人,这话也不可以说!” “……知道了。”候大石不知从何时起,竟在林末面前如此乖实了,他忽又想起什么来,道,“对了,昨天派去蝉鸣寺查探佛珠被盗的两支精兵已经回来了,基本情况也已经摸清,我让他们过来呈报。” 林末搁下茶杯细想了下,说:“请两位殿下一同过来听吧。” “大人难道是想……让他们也参与到这桩案子里来?” “既然两位殿下已经是我大理寺的人了,他们就义务与我们一同查明此案,总不能,让人闲着吧?我大理寺的闲饭可没那么好吃。” 候大石一想,也是! 正好利用此案好好历练历练那位目中无人的嫡皇孙! …… 小吏带着赵景亦和赵景瑜去了衙门后院入住的地方,推门进去,便是两排大通铺。 因为都是一帮糙老爷们住在这,平时忙着出任务,根本没时间收拾,床上地上乱糟糟一团,空气里还夹带着汗味和脚臭味,一阵一阵的。外头的光线从窗户口一束一束照射进来,还能看到细小的微尘在肆意飞扬。其实就这种情况林末已经说了很多次,每次说完那两天大伙都卯足了劲利索的收拾,可过了两天,又打回原样。 毕竟都是一帮武将,身边又没个婆娘照顾,生活上难免随意了些。 小吏指着靠内的两张空床,说:“两位殿下,刚好还剩两张空床,你们就睡那吧?等会我就把新的被褥带过来。” 赵景亦掩了掩鼻子,一脸嫌弃厌恶的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质问道:“你让我住这?” “殿下,这就是我们平时睡觉的地方。” “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我可是嫡皇孙殿下,与你们这帮人能一样吗?” 小吏哑口无言。 赵景亦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道:“这根本就是给狗睡的地方!你们赶紧去给我安排新的住处,我要有单独的房间,还得有两个小厮伺候!” “这……”恐怕不行。 “这什么这!我的话你听不明白吗?” 赵景瑜见那小吏为难,开口劝道:“景亦,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既然来了,就安心在这住着吧。” 赵景亦眼神一狞,瞪向他:“赵景瑜,我可不是你!一床烂被子就够你盖一辈子,我可是堂堂的嫡皇孙!谁敢怠慢我!” “到了大理寺,你我便不是殿下了!一切,都要听从林大人的。” “你言外之意,是说我要求太高?还是说我无理取闹?” “我并非此意。” “可我听到的,就是这个意思!”赵景亦一身戾气。 “你如果真要这样理解,我也无话可说。” “好你个赵景瑜,你真以为进了大理寺就不分尊卑了吗?我告诉你,就算是掉到了烂泥地里,我也是踩在你头上的那个,最先沉下去的人,也只会是你!” 赵景瑜没有兴趣与他反驳,与这种人争执计较,只会浪费时间! 赵景亦羞辱完赵景瑜,心中大为痛快,转头又一脸蛮横的与那名小吏说:“愣着干什么?还不马上去安排新的房间给我。” 小吏为难道:“殿下,林大人的意思,就是让你们住在这。” “什么狗屁林大人,真怠慢了我,他也担当不起!” 这时,一道威慑冷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那就请嫡皇孙殿下移步离开大理寺,免得在这里受罪。” 候大石奉林末的令,过来通知赵景亦和赵景瑜去大堂一同听蝉鸣寺佛珠一案的详情,没想到人到门前,就看到那嚣张跋扈的赵景亦又在作死了。他可不是林末那种人,凡事都讲究动嘴不动手,若真惹急了他,他还真会把赵景亦的脑袋往地上摁去,管他是嫡是庶。 赵景亦回头对上一道锋利的眼神,心下本能一颤。 方才在衙门外头,他就注意到了这个人,此人一身强悍的气场,眼神中带着骇人的杀气,让人站在他面前时会不由的屏住呼吸,连眼神都不敢对视。 没想到眼下,撞了正着。 “你是谁?” 候大石手中还抱着两身大理寺精兵的官服,他踏着强劲有力的步子进门,不苟言笑道:“我叫候大石,大理寺寺正!掌审理案件和出使到地方复审案件之职。嫡皇孙殿下,这里就是你要住的地方,不管你喜欢不喜欢,都是这了!要是实在忍受不了,那就趁快离开大理寺,没人会拦着你。” 赵景亦咬牙道:“小小一个寺正,也敢在我面前狂妄!我可是嫡皇孙,就是要你受命去死,你也不能反我!” “放肆!赵景亦,你这是以下犯上!”候大石面色凶狠,近乎于咆哮道。 赵景亦一怔:“呃……” 竟然还直呼他的名字! 候大石怒视他,厉声道:“在大理寺,我是你的上司,我要你蹲着,你就不准站,我要你站着,你就不准蹲!如果你不服从命令,那就是以下犯上,按照大理寺的规矩,得仗梃三十!” “你敢!” “那你试一试看!”候大石眸中迸发出狠厉的寒光,仿佛一匹疯狂的巨兽,充斥着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