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等凶手亲自现身

    候大石从来不信这些，冷斥道：“你们确实该死！不过这世上从来都没有鬼，这两桩案子，一定是人为！”

    “人为？那会是谁？”

    “我问你，姜环生前，可有什么要好的人？”

    “要好的人？”老班主想了想，很肯定的说，“好像没有！”

    倒是副班主突然想起什么来，非常不确定的说了句：“不知道……瑶娘算不算？”

    一说到瑶娘，老班主的脸色明显凝了下。

    候大石问：“瑶娘是谁？”

    “是咱们戏庄一个唱皮影戏的姑娘，瑶娘和凤凰花是打小一起唱戏的，但是她嗓音和身段都不如凤凰花，所以戏台子上不去，只能改唱皮影戏，唱得不温不火，但也算是个角吧。”

    皮影戏！皮影人！

    林末神色微紧了几分：“她与姜环是什么关系？”

    副班主说：“姜环喜欢瑶娘，这是当时戏庄里人人都知道的事，瑶娘这个人，话不多，但人很好，对姜环也是处处照顾着，算是戏庄里对姜环最好的人了……对了，我想起来了，当初姜环说他做的那批皮影人，就是专门为瑶娘做的，我们都当是个笑话，根本不理，谁知道……他竟然真的为瑶娘做了一批皮影，还是用人皮做的。”

    “那瑶娘人何在？”

    老班主立马接过话：“姜环被烧死后的第二天，瑶娘就病了，没撑过几天也死了！”

    “死了？”

    “……是，病死的。”老班主明显语气不足，又立马哭求着，“各位大人，你们可一定要抓到凶手啊，要不然，我南城戏庄就得关门大吉了，好不容易撑起来的生意要是断送在我手里，我死也死得不甘心啊。”

    “你确定，再没什么隐瞒的了？”

    “在大人面前，小的们不敢隐瞒！”

    林末又问了几个问题，可老班主和副班主都道不知道。

    看样子，着实问不出什么来了，林末便命人将他们送回了戏班。

    人一走，满屋子的大理寺官员都沉默了。

    直到一人开口：“你们说，会不会姜环根本就没有死？现在回来报复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

    “如果真的要报复，何必等十二年？”

    “嗯，倒也是！”

    “莫不成，还真有鬼魂一说？”

    “胡扯！”候大石吼道。

    大伙也不做声了。

    林末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江七问道：“大人，你在想什么？”

    林末的目光看向屋外，沉思了下，说：“倘若，凶手真是姜环，那么一切就都对得上了。”

    “怎么说？”

    “凶手会在死者的脸上画小丑脸谱，正巧姜环曾经在戏台上扮演的就是小丑！而且所杀之人，也都是曾经欺负过他的。可一个人若是没有被大火烧死，为何要等十二年之后才来复仇？所以，说不通！”他呢喃着。

    江七被他弄得糊里糊涂：“大人，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我毫无头绪！”

    “……”汗！

    林末又道：“如今，凶手在暗，我们在明，要想抓到凶手，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等！”

    “等？”

    众人视线皆落到他身上。

    “嗯，等凶手亲自现身。”林末似乎已经有了主意，转头看向候大石，吩咐道，“大石啊，我想……刚才那副班主或许说对了一件事，倘若凶手是姜环，那他如果要报仇的话，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老班主和副班主。”

    候大石一点即通：“大人是意思，是让我派人暗中看住他们？”

    “嗯。”

    “我明白了，立刻就去办。”

    候大石领命出去了。

    林末又吩咐江七：“江老，可能要劳烦你去办件事。”

    江七恭敬道：“大人请说。”

    林末附耳与他道了两句。

    江七脸色一变，但下一刻又恢复常态，点头道：“是，我会命人去办。”

    “不要声张。”

    “明白！”

    林末看时辰也不早了，昨晚又没回府，不知道家中那两个小萝卜头怎么样了？便命人备来轿子，回府去了。

    就这样走了？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理寺上下的人对他这种上下班准时的态度也见怪不怪了……

    林末乘坐轿子回到府，刚到门口，就看到那两个小萝卜头并排坐在门槛上，小手托着下巴，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外头的街头，当看到林末从轿子里出来时，两个小家伙立刻眉开眼笑，起身奔了过来。

    “爹爹。”

    阿奴和阿丑是对龙凤胎，同是三岁的年纪，可女儿阿奴却生得比儿子阿丑要壮实很多，个头也高出一截指，性格上也较为活泼。

    不知道的，还以为阿奴是年长一岁的的姐姐。

    不过男儿都是一截长，所以林末也不担心阿丑的个头。

    他看着朝自己奔来的两个小人儿，满脸宠溺的笑了笑，蹲下身将两个小人儿抱进怀中。

    “爹爹，你昨天为什么不回来？”阿奴问。

    “爹爹忙。”

    “忙什么？”

    “公事。”

    “很重要吗？”

    “嗯，很重要。”林末揉了揉阿奴的小脑袋，又转而问阿丑，“阿丑，昨日可有乖乖练字？”

    “有。”阿丑点了点头，这孩子虽然话不多，但生得极为乖巧，一张小脸可见俊秀，还带着几分小而老成的气质，仔细打看，与林末的眉眼还是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的。

    “那就好，不可偷懒，知道吗？”

    “爹爹，阿丑知道。”

    “乖了。”

    林末一手将阿奴抱了起来，一手牵着阿丑进了府，可是刚入庭院，府上的小厮就急匆匆的过来禀报：“老爷，老爷，隔壁的平阳侯来了，说要见你，还带着小世子……”

    一听到平阳侯要来，林末的头瞬间大了！

    他知道，阿奴这丫头又闯祸了。

    他将怀中的阿奴放到地上，垂目严肃的问道：“你是不是又动手打小世子了？”

    阿奴嘟着小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将小脑袋可劲往下耷拉着，弱弱的说：“爹爹，是小世子先打的我。”

    “人家敢打你？”

    “爹爹～”

    “你就是顽劣。”林末语气严厉。

    一旁的阿丑拉了拉林末的衣袖，说：“爹爹，不要骂阿奴，阿奴不是故意的，是小世子先扔的泥巴，所以阿奴才揍了他，不怪阿奴，爹爹不要骂阿奴好不好。”

    “真的是小世子先扔的泥巴？”

    “真的，阿丑不撒谎。”

    “看你也不敢！”

    “那爹爹不要骂阿丑。”

    倒是有哥哥护妹妹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