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到最后,他自己住的也不过是两平方米的墓xué。 图什么呢? 牧鱼有点尴尬地指了指自己的另一侧:“他在这边……” 江澜:“……” 她的面皮极其迅速地抖了下,又立刻恢复原样,泰然自若地转向牧鱼指的方向,“人死后这么闲吗?” 那……活着累成狗图什么? 牧鱼一怔,是啊,你怎么这么闲? 张敞隐隐觉得自己被鄙视,但没有证据。 人死了之后会有无常来接,大jian大恶者跟普通人、有大功德者分不同渠道走。 进了地府之后先报道,接待员根据死者生平志审核后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就取个号排队。 如有心愿未了,七七之前都可以凭号回阳。 等过了七七,再想回去就得和大部队一起等年节申请了。 “排队gān嘛?”牧鱼好奇。 张敞白了他一眼,“等二审。” 听说还有三审、四审什么的。 该下地狱下地狱,该罚罚,反正挺严格。 “那你多少号?”牧鱼又问。 就连对面的江澜也不自觉身体前倾,显然也颇好奇。 多新鲜呐! “听地府亲历者讲述他的真实见闻!” “八一八我在地府的那些事儿!” “原来你是这样的地府!” 都够格上新闻的了。 张敞有点郁闷,“94372号。” 他想找huáng牛鬼换号来着,可乔迁宴上有老资历鬼告诉他,地府上个月刚严打过,几个影响比较恶劣的出头鬼都被抓去地狱服苦役去了,暂时风头比较紧,不大好办。 牧鱼和江澜就都一副卧槽长见识了的表情。 “等都审核完了,才能确定能不能投胎,具体投什么胎……” 张敞这人是有些社jiāo牛bī症在身上的,头七刚过完,就已经把地下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如今生育率急剧下滑,人类投胎名额收紧,审核格外严苛,”并不想入畜生道的张敞唏嘘着,看到江澜又欢喜起来,“照这个速度,没准儿等你下去了我还在呢,到时候咱们还住一起哈。” 江澜的表情瞬间复杂。 谢谢,但我还不着急。 牧鱼还想继续听,手机却响了。 是常去买菜的阿姨打来的,问他今天怎么没去,要不要给他留。 牧鱼呀了声,一看表竟然快八点了,忙道:“要的要的,马上去,谢谢您呀王阿姨。” 他的饭馆消耗不大,每天都是自己去菜市场抢第一波新鲜菜,平时这个时间早买完菜回来了。 就是今天听《yīn间那些事儿》太过沉迷,竟忘了时间。 听牧鱼说要去菜市场,江澜马上站起来要送。 牧鱼挺不好意思,“不用客气了,我收钱的。” 千万别讲感情,讲感情伤钱! 江澜忽然笑了,“多少?”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就算对方不说,她也会主动给的。 牧鱼有点心虚,琢磨着是不是要的太狠了?就非常小声地说:“连上回做乔迁宴,一共两万。” 谁知江澜当场就转过来三万,“多的就当jīng神损失费吧。” 任谁大半夜的被叫去地府走一遭都得吓够呛吧,也不知会不会有后遗症。 “刷拉,支付宝到账30000元。” 三万! 足足三万块! 这是什么感人肺腑的天籁之音! 牧鱼死死瞅着崭新的转账记录,感动得几乎落泪。 江女士真是大好人呐! 他激动地想。 收了钱,服务难免更周到些。 出门前,牧鱼还特意拿了把大黑伞,“张先生还可以再待几个小时……” 藏在伞底下,就可以短暂外出了。 稍后拿了食材回来,江澜本想说要走,可看到那把大黑伞后,却又迟疑了。 牧鱼忽然意识到,也许江澜并不像表现的那样冷静。 “要不,我请您吃个饭吧。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人家多给了一万呢。 江澜没有推辞,略一思索,“油面筋酿肉,可以吗?” 张敞一愣。 油面筋酿肉,他最爱吃的菜。 牧鱼就笑,“当然可以。” 这道菜不算罕见,但牧鱼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头一个自然是手艺,次一个,便是一应原料都jīng挑细选。 单那油面筋是自己做的,就能秒杀一众同行。 凡事用没用心,食客吃得出来。 先用上等小麦粉和面团在筷子上,一点点洗出淀粉,最后只在筷子头上剩下一撮暗白色的弹性面筋。 这是项极其枯燥乏味,又耗费时光的细致活儿,但牧鱼很喜欢,因为做的时候可以放空自己。 洗好的面筋小心剥下来晾到半gān,过一遍油,整个面筋团就些微的膨起来,金灿灿圆溜溜,做菜、炖汤都好。